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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56集有时候呢，
他们会在二楼的那根柱子边巧遇一次，
大概每隔几天的时间吧，
一块儿看看整个苏家大宅的风景。
苏檀儿会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些是不能在旁人面前说的，
就算在小婵娟儿她们面前说了也不好，
主要是没有意义，
或者是她在生意上的一些打算，
一些得意的小算计。
也有家长里短啊，
有个堂哥刚在她这儿讹了几百两银子，
说看见一样好瓷器买了，
价格肯定有涨。
苏檀儿笑眯眯的给钱，
转头上来跟宁毅说，
那家伙在外面养了女人，
咬着手指说以后可以威胁他，
要不然就告诉嫂嫂，
让嫂。
去呢？
苏檀儿很聪明，
在经商上也很有天赋，
但毕竟只有19岁的年纪，
面临的压力也许许多时候无处去诉。
宁毅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给她以减压空间的对象，
在他看来，
自己说的东西，
这个相公懂一部分，
但未必全能搞明白。
宁毅有时候也说几句她不懂的东西，
她就那样听着。
这样的时刻，
就算宁毅说话用词再古怪，
说的东西再不可理喻，
她也不会觉得稀奇。
有件事情啊，
是比较奇特的，
或许是第一次在一起聊天时，
给他一颗松花蛋，
第二次聊完，
苏唐有些欲言又止，
随后问道，
相公没带吃的吗？
然后说，
下次带点吃的吧。
此后呢，
给。
她揣点吃的，
一小包糖啊，
花生、
蜜枣之类的。
苏家不差钱，
提供这些东西没什么压力，
也有这个季节已经很难吃到的梨。
有一次宁毅顺手拿了一张大饼，
冬末春初，
天气冷，
冻得跟牛肉干似的。
苏檀儿也不介意，
拿在嘴边慢慢的撕，
吃完了心满意足，
然后才说，
相公故意的吧。
到了2月，
话题就更加随意了，
他们看起来像是这个时代很奇怪的朋友，
一个经商，
一个弄点离经叛道的小发明。
有一次苏檀儿问宁毅，
哎，
相公为何从来不去那些青楼之地，
赴赴那些才子的邀约呢？
宁毅耸耸肩，
邱会两首词，
泡不到妞啊。
苏檀儿在那儿想了好久，
才大概理解这句话，
笑了出来，
用钱砸她们嘛？
那些堂弟表弟啊，
每次同堂儿这里讹上几十两，
光顾的也竟是些有名气的相公，
拿上几百两，
再加上才名，
什么绮兰呀，
陆采采她们呀，
见上几面倒是无甚问题的。
哎，
对啦，
元夕之后倒是听人说那绮兰姑娘对相公颇为倾心呢，
有几日晚上夜吟唱相公的青玉案，
琴声婉转凄绝什么的，
说不定啊，
相公还能跟她成什么佳话？
她转着眼睛瞥瞥宁毅，
宁毅想了想，
点点头，
有这种事，
那我明晚去一趟好了，
人家毕竟也不容易。
苏檀儿这晚吃的是蚕豆，
目光冷冷地瞥他，
随后咯吱咯吱的咬半天，
再随后哼了一笑，
那相公便带上小茶，
一块儿取吧。
宁毅身边不缺钱，
主要因为一直可以跟小婵要，
他用的也不多，
苏檀儿也未在这些事情上有什么意见。
不过就算小婵乖巧，
若宁毅真跑去***，
小婵会站在哪一边可想而知。
就算表面上什么都不说，
肯定啊会使阴招下绊子。
这时叹了一口气。
非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这女人口蜜腹剑，
一点儿都不实诚，
蚕头还我，
不许吃了。
苏檀儿拿了小袋子，
突地退开一步，
笑得像着狐狸缠了金山好几年啦，
从未听过商人真有诚实的相公，
便担待吧。
二月就在这种对宁毅而言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过去了。
学生聂云竹、
小婵、
苏檀儿，
画工，
有时也跟秦老、
康老碰个面，
急需闲谈，
有时呢，
从其它途径了解一下宋宪武烈军的情况。
他回忆那女子的武功，
不过那女刺客也已在元夕之后消失渺然。
3月初，
苏家生意也忙，
不过苏檀儿还是空出了一天。
与宁毅三个丫鬟一块儿去江宁城外郊游，
这天下午回来去茶楼喝茶，
无意间听得隔壁有几个学子打扮的人在谈论松花蛋，
说是如今经营那松花蛋的女子是才艺双绝的佳人，
不过只愿双手养活自己，
研究出了松花蛋的治法。
一位才子仰慕其心性，
本已追求数年，
此时略施小技，
不到半月便为那新奇事物打开销路云云。
事实上，
如今聂云竹虽然也忙，
但要说松花蛋的名气传出很远，
那也不可能。
这时的几人谈论的那略施小计，
正是自己让李帮忙找人当托的事情，
心中好笑，
不知道李频怎么为这件事情跟聂云竹扯上关系了，
还追求数年什么的，
形势啊，
太不小心了吧，
这下李频可是惹火烧身呢。
不过再听了片刻，
哎，
发现事情啊，
并非如此。
这顾鸿顾燕桢几年前便已名扬江宁，
此次的东京归来便是为这女子，
他如今已有功名在身，
对其仍一往情深，
实在难得。
嗯，
手法用的也巧妙。
不过数日时间，
便以将问题解决。
哎呀，
才子佳人假以时啊，
必成佳话，
在下却觉不然。
那女子抛头露面，
操持这等生意，
实非良配。
听得一阵，
才发觉这些人讨论的尽是那名叫顾鸿顾燕桢的男子。
回想起聂云竹前几天似乎有些涵义的问题，
倒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不由得是摇头笑笑。
第二天，
天未亮，
到得小楼之前时，
聂云竹正如往常一般坐在那台阶上等他，
见到他过来，
露出一个与平日里无异的笑容。
宁毅看了她一会儿，
微微的揉揉额头，
最近很累，
呃，
聂云竹愣了愣，
随后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宁毅在旁边坐下，
斟酌着词句为什么没跟那个顾燕桢明说一下，
让他把事情停下来。
黑暗的晨风中带着寒意，
小楼前陷入一片沉默当中。
片刻后。
聂云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恒，
怎么会立恒为什么问这个？
哼，
我就是听说了那个顾燕桢。
宁毅摊摊手，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
我，
我跟那顾燕桢没关系，
他们瞎说的，
立恒，
我。
聂云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
宁毅扭头望过去，
黑暗中只有一侧房屋中传来的光芒。
光芒之中，
女子的表情似乎有些愤懑。
想要强调些什么，
却又有些抓不住重点的样子。
宁毅看了半晌，
觉得难以理解，
缓缓地说道，
啊。
我知道了。
聂云竹望了他一眼，
皱着眉头，
简直要哭出来的样子，
但随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认真地望向了宁毅，
开口强调一字一顿，
我跟那个顾燕桢没有关系。
黑暗中，
只有一侧房屋中传来的光芒，
秦淮河水流声随着风声传过来，
夜雾如山。
宁毅看着她的表情，
这次才朗然点头。
嗯，
知道了，
过了片刻又想了想，
那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聂云竹原本表情还带着认真，
听了这句话，
脸上表情复杂，
似乎是挣扎着想要让认真的强调表情持续下去，
就那么绷了几秒钟，
最终还是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以前在金风楼认识的人。
他看看宁毅，
不知道为什么，
方才宁毅问及顾燕桢，
她心中陡然有些紧张。
不知道对方听到了什么话，
心中是如何想的。
努力去想怎么坦白才最好，
这时候却因为对方的这句，
他再说出来时，
心中竟已是一点波澜都不带，
云淡风轻的，
如同之前大家在楼前聊天时一样。
宁毅顿了顿。
前几天听你说起是很有名的才子吧？
立恒没听过，
我才觉得奇怪呢，
忘了。
宁毅摇了摇头，
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
已经想让二娘那边的几个亲戚来帮忙了，
但暂时还没有想好。
聂云竹托着下巴也有些苦恼，
原本呢，
会做的事也不多，
想要弄辆小车，
卖点煎饼，
证明自己不是完全无用也就罢了，
可那松花蛋原也是这么想的，
别以为要卖上很久才会有人喜欢，
谁知就是那么几天，
竟然卖出去这么多，
做也做不过来，
太快了。
嗯，
我是很高兴啦，
可以后应该怎么办呢？
之前真的没有想过，
帝恒，
你说呢，
松花蛋你想继续做下去吗？
原本便不会。
做生意啊，
所以只打算摆个小摊的人贵自知。
聂云竹在金风楼那么多年，
真正成功的商人也见过不少。
做生意卖东西，
有利润就有风险，
有些事情不是她心性可以轻易弄得清楚的。
不过突然生意这么好，
摆在眼前做不了又觉得怪可惜的，
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有些麻烦，
嗯。
松花蛋会卖得更多，
你会请一些人，
最初的一两个月销量会扩大，
特别是在康贤也在家中宴席上宣传一番之后，
翡翠蛋、
富贵蛋供不应求，
你会继续扩大规模。
新东西都是这样，
宁毅拿了根树枝，
一边随意说着，
一边在地上画来画去。
这个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缺乏管理经验，
本来是用一些稍微熟一点的人，
譬如二牛的亲戚朋友弄成的小作坊，
各种磕磕碰碰会开始出现了。
然后另一边松花蛋开始有人仿制，
3个月差不多就可以出来了，
或许还稍微早一点儿，
如果保密严格，
也拖不到4个月之后。
松花蛋的流程本身技术含量不高，
你每天拖干柴回来烧，
买石灰粉，
这些事情有些人一查就能查到。
现在出了点名，
又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几个酒楼的范围内开始传开，
说不定就已经有人盯上来了。
你埋松花蛋，
上面有没洗干净的泥粉痕迹，
对方用做咸鸭蛋的方法做实验，
问题不大，
而如果扩大规模，
弄个小作坊，
暴露做法也是更加简单的事情。
然后就简单了，
价格战会做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还会弄出一些新吃法来。
2二文卖不上去，
你只能降价，
他们也降价，
更多的人会做，
到了最后，
卖松花蛋也就跟卖烧饼差不多了。
呃。
宁毅说着扭头望过去，
聂云竹也正托着下巴扭头望过来，
眼中似有些笑意。
宁毅撇撇嘴，
拿树枝指她一下，
到时候你会收到打击。
聂云竹想到的是其它的事情，
其实立恒在这些事上很厉害，
是吧？
嗯，
哪些事做生意？
林毅沉默片刻，
随后说道，
我是很会做生意的，
老妖怪转生的，
难道也要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