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40集。
别动。
我一把将豆芽仔拉了回来。
豆芽仔捂着脑袋咧嘴说,
疼。
我慢慢的抬起了手电,
向上看去。
我先看到了下半身,
然后这上半身也不能说是人了,
是3具风干的破烂尸体。
3具尸体在墓顶上吊着,
脖子上挂着铁锁链,
每具干尸的肚子上抱着一只猴子,
猴子也早死了。
猴子呢,
就像小孩一样,
双眼紧闭,
紧紧抱着3具尸体的肚子。
豆芽仔一头撞到其中一具尸体的脚上,
现在这具尸体是左摇右晃,
晃到墓顶上的铁锁链咯嘣咯嘣的直响,
我的脸色发白,
豆芽仔更是吓得直往后退,
风干的尸体像秋千一样晃来晃去的,
晃着晃着一点点变成了背对着我们。
当看到眼前这一幕,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
尸体背后竟然背着一块薄石板,
石板之所以没掉下来,
正是因为为尸体正面的猴子抱住了。
薄石板上刻着一副复杂的场景图,
三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大字像血一样的刻在场景图之上,
婆婆珂。
这,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豆芽仔脸色发白,
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的双眼通红,
眼睛死死盯着石板上三个血红大字,
婆婆珂,
疯子疯子,
你别吓唬我,
你说话呀。
豆芽仔那双手颤抖着,
不停拍着我的脸,
想把我叫醒。
我眼中布满了血丝,
目光随着尸体的左右摇晃而移动着,
就像催眠时看摇摆的钟表一样,
渐渐的在我眼前产生了错觉。
我看到尸体肚子上抱着的猴子突然一点点转过头,
睁开了眼睛。
猴子眼睛像两颗黑玻璃球,
咧嘴对我笑了,
醒醒,
醒醒啊。
豆芽仔扇了我一巴掌,
这力气很大,
我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用手电这么一看,
吊着的尸体已经不晃了。
猴子干尸的双目紧闭,
没有黑眼球,
也没笑。
疯子,
你刚才怎么了?
刚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不知道刚才多吓人呢。
我不断的喘着气,
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指着尸体背后的石板说,
这东西有问题。
豆芽仔生气了。
什么他娘玩意儿,
敢吓唬我兄弟?
我惊恐的看着豆芽仔,
双手抱住尸体的双脚,
他双脚离地,
用力抱住双脚,
你**给我下来吧,
你就竟砰的一下,
铁锁链断裂,
尸体被豆芽仔拽了下来。
我想看清楚石板上刻的是什么,
用手抽了抽,
纹丝不动。
死猴子抱得很紧,
豆芽仔过来帮忙,
我俩费了好大力气,
这才把石板取了下来。
擦去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逐渐看清楚一副通景雕刻图。
古代人没有手机和U盘,
要想长久记录留存什么重要的东西,
大都会用一些木雕板石雕来记录。
仔细看了一会儿,
我是眉头紧锁。
这应该是某个完整场景图的一部分,
刻画了很多人物,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其中一个女人刻的身子明显大了一号,
似乎在向后人预示着她是主人公。
这女子衣着华丽,
头戴宝冠,
和一个男人手拉着手,
貌似是她的大喜之日。
其雕刻的男女老少脸上基本都是笑脸,
唯独有一个坐在主位上的人没笑。
这人刻的是身材魁梧,
下巴留有胡子,
神态很是传神。
也不知是哪位工匠做的,
单看着传神的刀工,
已经超过了同时期扬州派、
西冷派更偏西方的写实技法。
我又让豆芽仔把另外两具尸体那石板想办法弄下来,
不管是谁干的,
我隐约觉得有人想告诉我些什么事儿,
取下另外两块石板,
我将三块石板平铺在地上,
调转了一下先后的顺序。
第二块石板上刻了很多的光头和尚,
这些和尚衣着很奇怪,
不像是中原地区的修行者。
有的和尚虽然手拿念珠,
但脸上、
胳膊上都有图案纹身。
第一块雕板中出现那个女人躺在一块圆形石台上,
嘴里边儿塞着东西,
浑身捆着绳子,
浑身是扭动挣扎。
雕刻师把这个女子挣扎的一幕永久的定格在了石板上。
再看着第三块儿画风又是一遍,
是晚上,
很多人打着火把在沙漠里,
七八个人合力抬着一具朱漆红色的彩棺正在下葬。
有个长头发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正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他右手抬起,
像是袖口里边藏着东西。
我尽量的想把这三副场景联系到一起,
但是连不上,
中间缺少东西。
如果场景上的沙漠是这儿,
棺材里躺的应该是金幼孜,
是金阿龙将他葬在了这儿。
那些身上有纹身的,
手中拿着念珠的和尚是干什么的呢?
朱漆红彩棺是不是就在这儿呢?
我感觉到自己临门一脚了,
当下迫切的想要知道其中隐藏的秘密,
人的尸体和猴子的尸体,
我们并没有理会,
石板也留在了原处。
我和豆芽仔接着往前走,
我知道这里还不是主墓室,
因为并没有看到棺材。
此外,
像这种高级的铁劵顶墓,
只要没有被盗,
就一定会存在高等级的陪葬品,
而那个就是我想要的。
这座墓的面积远远比不上芥候,
很快就找到了主墓室。
明代的主墓室除了皇室,
一般都没有门,
整个小屋子掏出来的像西周时期的侧耳市。
当进到主墓室那一刻,
我用手电这么一照,
差点闪瞎了我的眼。
陪葬品呐,
琳琅满目的陪葬品,
金漆的反光,
瓷器的反光,
玉器的柔光,
横七竖八散落在主墓室各个角落,
很多的陪葬品叠在一起,
几乎是没有下脚的地方。
而在主墓室的西南角,
横放着一具朱漆棺材,
漆面已经是部分脱落,
棺材底部用纯金大量描画了如意云飞天勾连。
正是由于腾格里的干燥气候,
所以这具彩棺才能不散架,
完整的保存下来。
我没想到会是这副场景,
豆芽仔的嘴巴张到老大,
他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我,
突然一把神经地抱住了我,
发财了啊,
发财了呀,
疯子,
我们要发财了,
麻袋快找麻袋呀,
哎呀,
这来得及没带,
等着我这就回去喊人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说话都结巴了,
先等等。
眼前这一切,
就像是我们随手买了张彩票,
结果中了500万大奖。
我强压着心头激动说,
东西在这儿又跑不了,
迟早都是我们的,
先看看棺材。
别忘了,
好东西都藏在棺材里,
对对对对,
好东西都在棺材里呢,
快开棺呢。
我们平头铲呢,
铲子,
铲子落在落在甬道外头了。
这没铲子,
怎么开棺材啊?
哎呀,
撬个屁啊,
咱们直接推开得了,
你试试,
你要能推开,
我算你厉害。
豆芽仔不服气,
说推就推。
他走到西南角,
停在了彩棺前,
直接想用手推开棺材盖,
怎么样,
还吹不吹牛逼了?
你不说能推开吗?
豆芽仔双手搭在棺材上,
用尽了全力推了推,
纹丝不动。
哎,
等着,
我这就拿铲子去。
说完,
豆芽仔扭头就向外边跑去。
我没有拦着,
只是让他快去快回。
豆芽仔拿着手电跑出去了,
就剩下我一个人待在主墓室。
我随手捡起一块玉带板看了看,
又捡了一个小金瓶看了看,
心中是暗自窃喜。
金阿龙不过是一个守着边关的三品武官,
也不管他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几乎全都陪葬给他女儿金幼孜,
这反倒是自己的墓,
看着十分寒酸了。
这真是父爱如山呐。
感动是感动,
但一码归一码,
我该盗还得盗啊,
过去呢,
行,
里边有句话叫谢东家,
意思是要是碰到陪葬品丰厚的大坑,
要感谢墓主人给饭吃,
不用三叩九拜的也得三鞠躬,
这是必要的。
这些东西带出去能换钱,
留在沙漠里边没什么用,
还不如让我带出去,
物尽其用呢。
我随手放下了小金瓶,
迈步呢,
走到朱七彩棺的前边,
一鞠躬,
谢谢东家给口饭吃。
2鞠躬。
谢谢了,
3鞠躬。
谢谢金幼孜女士,
等下我开棺会注意的,
只取金银,
不碰尸骨,
项云峰这里拜会了。
三鞠躬之后,
我是慢慢直起腰来,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一声女人的笑声,
声音有些尖锐,
仔细这么一听,
好像是从彩棺里边传出来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
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
身后传出豆芽仔的声音,
伢仔,
你有没有听到听到笑声啊?
是不是我太紧张,
听错了?
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说着话就转过了身子。
伢仔,
我用手电晃了晃,
看清楚现在的豆芽仔,
我这蹬蹬蹬后退了两步,
铲子呢,
你赶紧丢了,
拿那个干什么呀?
豆芽仔的手中没有拿那平头铲,
在手电筒的照耀之下,
他整张脸色发青,
怀里边像着抱着小孩一样,
紧紧地抱着一具死猴子的尸体。
你快丢了,
我吓得一步一步的后退,
很快的就靠在了墙上。
豆芽仔的双眼无神,
他慢慢举起。
怀中的猴子尸体用自己的额头和猴子脑袋碰了碰,
就像是着了魔怔。
他双眼充血,
逐字逐句的开口,
婆婆哥,
鸭仔,
你别吓唬我啊,
你,
你别开玩笑。
我已经紧贴住墓室的砖墙了,
已经是退无可退。
我从未看过这样的豆芽仔,
不是他的相貌变了,
而是眼神和气质都变了。
豆芽仔将死猴子的尸体放到了一边,
自顾自的低头说话,
听得音调像是在小声唱歌。
我听不懂,
更有些听不清楚。
豆芽仔抬起头来,
眼底是布满了血丝,
开口叫了我的名字,
云峰,
叫到我名之后,
他直接跪在地上,
你认识我了啊?
我连忙跑过去,
一把抓住的肩膀,
问他刚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豆芽仔眼神发愣,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
突然,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速度很快,
我想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他一把将我推倒,
右手死死卡住我的脖子。
我喘不上气,
豆芽仔手上传出的力气越来越大,
离得距离越近。
我看清楚他的眼底,
血丝像一条条蜘蛛网蔓延开来,
放,
放开。
短短的一分钟,
我的脸色由红变紫,
喉咙里边像堵了一口痰,
怎么也喘不上。
这了,
豆芽仔低着头,
面无表情。
他额头前的刘海放了下来,
刚好盖住一部分左眼,
而他仅剩的一只右眼充血严重,
眼球突出,
红红眼睛。
我抓住他的手,
想要把他移开,
双腿拼命的乱蹬,
幅度是挣扎越来越小,
有那么一瞬间窒息而死是什么感觉,
我体会到了,
没想到害我的人是我的手足兄弟。
我感觉自己脑海中装了一盏跑马灯,
在我人生最后的时刻不停的旋转,
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很多人物记忆纷杂出现。
小萱牵着大黑狗对我笑着,
把头端着茶杯喝着茶,
二哥背对着我,
我也看不到他的脸。
常晓霞抱着一个婴儿正跪在一座坟墓前,
老文骑着电动三轮车,
拉着满满的一车旧电器,
回头对我笑着。
脖子上的痛苦消失了,
我不再挣扎,
眼前模糊的出现了几个人影,
小萱在哭喊,
鱼哥使劲压着豆芽仔,
小米的脸色惨白,
我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回忆。
人在深度睡眠、
做梦的时候,
或者溺水、
窒息、
弥留之际,
有时候会到另外一个世界,
可能会在梦中见到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儿,
可能呢,
见到自己小时候已经过世的爷爷奶奶。
后来我有过机缘拜会过一名道长。
道长是年少修行,
有正统的度牒,
现在在淘宝上卖自己做的9蒸九晒黑芝麻丸,
所得钱财除了维持道观的日常开销,
大都捐给了红十字会。
拜会的途中,
他说道。
项居士,
我们修士有言中音所谓中阴身,
即是意识短暂离体,
多见于弥留之际。
科学亦不可解读当世之事,
就好比双胞胎至亲之间的心灵感应,
科学如何解读呢?
你能活过来,
已经是得了福了,
说不定就是你能未见过面的父母替你积攒的福报。
往此余生,
不当记恨他们,
应多多行善,
回向众生才是。
那么,
我死了吗?
当然没有了,
我要是死了,
这本书就是鬼写的了。
2021年11月的14号,
我一人健在,
活得好着呢,
早上吃了一碗炒肝,
中午呢,
又干了16个油炸韭菜盒子,
胃疼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
打算喝点啤酒,
撸点串,
吃点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