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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底报是两广总督李炎寄来的
自从去年东月叛民猖獗以来
李岩一直在前线督镇维教
这封底报内容是
继上次攻破清源府后
数日前韦英豹又连续劫掠了宜山
天河两县
军民死伤无数
天河县城几乎被焚毁
高拱读过
顺手把底报递给张居正
愤怒的说道
哼
蒙古鞑怎没有反边
北方无士
没想到广西的几个毛贼竟越闹越欢
哼
张居正看完地报后说
李岩不耍奸隐瞒
如是禀告军情
也还算是一个老成之人
他在敌报中为这次县城失守所做解释
说是岭南仗立军事驻扎其中多然极易上吐下泻
浑身酸软乏力
战力尚且困难
何况持戈杀敌
这也不算是推诿之次
高公哑然失笑
不言语语的说
一个时辰前你还义正词严
谁说两广总督一定要撤换
如何现在口风一变
又为李岩说起好话来了
张居正摇摇手中的八百里地报
回答说
胡之所言
袁府可能还没有完全理解
李炎欣喜
朝廷预示时报
这是优点
但此人并非军事人才
奏章弄文是把好手
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却非他的长处
至于马上弯弓
诛凶讨虐
更非他能力所及
当一个府尹
府台案台
李渊阻此重任
但当一个威震三军的总督
实在是叫他勉为其难呐
两人谈话间
东暖阁当值太监进来复命
阎内阁
枢办官已按首府指令拟出兹文
下午三班之前即可传至京师各大衙门
与此同时
司立监长印太监孟冲也派人将这份亟待票拟的奏折送来
请收府越楚
高拱翻了翻
挑出李炎前一份报告庆元府失手的奏折
以及广西总兵于大由自核失职申请处分的手本递给张居正
说
这两份折子皇上让我们票拟
你看如何处置啊
张居正心里寸道
你不早就表明了态度吗
这时候又何苦来假惺惺的征求我的意见呢
不满归不满
但回答极有分寸
为剿灭韦殷豹
黄朝猛率领的叛军
皇上也下过两道旨意
限起剿灭的话
不但兵部内阁斯文多次提起
就是圣旨上也郑重说过
如何绯艳愈剿愈烈呢
一仆直言
督帅既然不做改动
但李岩也好
于大由也好
都应该予旨谴责
稍加惩戒
哦
如何惩戒
是降级还是罚俸
既是稍加惩戒
既是罚俸为宜
哼
罚疯有何意义
打仗打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总督纵然俸禄全无
吃克扣也可以吃出个富甲一方的人物来
张居正心里一咯噔
他听出高拱的话改了平日态度
于是问道
以袁府之见
发风太轻
是的
袁府想给他们降级处理
还是太轻
那么以袁府之见
李岩就地撤职
令其会原籍前住
于大游嘛
罚放也就不必了
将职谴责几句
令其戴罪立功
高拱一脸愤怒
差不多已是吹胡子瞪眼了
知道叫张居正犯了踌躇
于大由本来就是冤枉的
这么处理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对李岩的态度
却不知为何在这么短短的一个时辰内
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元府
张居正喊了一句
竟没了下文
他以为高拱是一时生气说的气话
想规劝几句
但刚一开口又动了一个念头
哎呀
高拱造极于外
而实际城府甚深
他如此作戏肯定另有原因
因此把要规劝的话又全部咽回肚里
高拱指了指执坊一头的积案
余怒未息的说
你现在就坐过去
去我刚才所说的的行票
元府
还请三思而行啊
张居正坐在红木椅上
品着茶汤不挪身色
李岩是我的门人
我知道你心存顾虑
也罢
我自己亲手来拟票
高拱说着已是做到建案后头
远笔伸职
一道票拟顷刻出来
烈炎全无精神之心
屡误军机
交易丧败
导致潘烧为淫报皇朝盟飞燕昌池数月
连线数千师徒之臣
罪责难逃
古念平日尚无恶迹
今令元帝至士开缺回籍
不必来京谢恩
亲此拟票完毕
高拱反复看了两遍
认为字字妥帖之后
才递给张居正
并问道
殷正茂现在何处
张居正心知高恐只是明知故问
仍然答道
在江西巡抚任上
高拱点点头
眼中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对张居正说
太岳
今天这第二道票拟该由你来执笔了
着殷正茂接旨后一刻不能停留
火速赶赴广西庆远前线
接任两广总督一职
张居正又是一惊
他与殷正茂是嘉靖二十六年的同科进士
素知殷正茂处事心狠手辣
大有方略
实乃封疆大吏之才
因此才抱着外举不避仇
内举不避亲的态度
屡次举荐他担任两广总督
平定广西庆远叛乱
怎奈高拱知道殷正茂与他同年
屡屡找些理由搪塞
现在忽然主动提出启用
张居正本该高兴
但他觉得高拱态度改变过于图蹊跷难解
因此也就不敢掉以轻心
斟酌一番问道
首辅不是说殷正茂这个人探笔成性
不堪担此重任吗
我是说过
高拱并不为自己前后矛盾的态度而心绪神乱
而是把热辣辣的目光投过来
侃侃言道
论人品
殷正茂的确不如李炎
但好人不一定能办成大事
好人也不一定就是个好官
李延就是一个例子
他出任两广总督
在前线督战半年
连耗子也没逮着一只
你多次推荐殷正茂
老佛爷派人调查过
殷正茂是有些才能
但太过爱财
故落了个攀比成性的坏名声
因此呢
殷正茂虽不是一个好人
却是一个能人
这次用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高拱这番议论
张居正颇为赞同
但在同时也感到这是首府的场面话
至于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仍是一个谜
因此丁文
袁府这么一说
下官自然明白了
但袁府就不怕殷雄茂利用两广总督的权力贪污军饷吗
哼
只要能荡平饥寇
贪污又怕什么
高拱说着伸出手指
板着指头说道
自从韦银豹谋反
李岩请兵请降
前后花去朝廷几百万两银子
结果呢
叛匪是越缴越多
既浪费了银两
也耽误了时间
现在来看这件事儿
平心而论
这种浪费比贪污更为可怕
你让殷正茂到任后即刻盛一道折子上来
严明剿灭伪银豹要多长时间
多少银两
在他所需的军费总数上
再加上二十万两银子
老夫可以对你明说
这二十万两银子就是准备让殷正茂贪污的
若是殷正茂能限期荡平匪患
纵然让他贪污二十万两银子也是划得来的
如果殷正茂不能荡平匪患呢
那他就不可能像李岩这样全身而退了
我必请示皇上
对他致以重罪
两位辅臣你一言我一语
斗起了心智
接着就这一问题的细节进行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