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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故事系列之
谁是凶手
这是四十多年前的一桩往事了
如今看来
案情的真相
依然令人心碎
那是一个言下的早晨
酒沟庄村干部老马
走进办公室
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茶杯
一口气喝光了里面剩下的茶水
抹了一把汗
摊坐在椅子上
昨晚
他又多喝了两杯
酒还没有醒透
老马看到办公桌上
有一封牛皮纸信封的信件
立刻精神起来
他顾不得一手汗水
一把将信抓到了手里
一撇信封
有点意外
信封
是儿子大学的专用信封
收件人却是儿子林坤的名字
老马奇怪了
儿子在学校里住着
谁把信儿寄到家里来了
再一看寄建人
夏平
这不是儿子的同学嘛
老马见过夏屏
一年前他领儿媳李应
去学校探亲时认识的
那时候刚恢复高考
政策允许已婚人士报考
林坤为了元心中的大学梦
与妻子李应
已经异地好几年了
现如今
一家人都盼着他顺利毕业的好消息呢
怎么回事
老马犹豫了一项
还是拆开了信封
展开里面的信匆匆看了一遍
脸上满是惊仪
原来
信的大致内容是
林坤回乡养上一个月了
伤情怎么样了
已经开学一周
什么时候能够返校
信的末尾
还问候伯父伯母和嫂子好
老马怀疑自己
是不是看错了
儿子受伤回乡
他怎么不知道
老马又把信看了一遍
没错
信上就是这样写的
而且
算算日子
儿子都回来快四十天了
老马第一反应就是
夏平
肯定搞错了
儿子是否受伤
他不敢肯定
毕竟自己没有看到
可儿子回没回来自己会不知道
酒够中就这么大的地方
儿子要是回来了村子里早就热闹起来了
平时儿媳一个人在家
老马不方便过去
算算日子
也快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媳李应了
老马决定马上就去儿子家看看
天阴了下来
老马骑上自行车
匆匆往儿子家赶去
林坤家
在村子的东北角
离开庄子
有半里路
单门独院
前不见邻
后不见村
那屋子
原氏村里为知青盖的
知青返城后
屋子一只空着
老马家房子小
林坤结婚后就搬到了这里
到了院外
只见院门紧闭
老马架好自行车
冲院里
喊了一声
英子
他伸手推了推院门
发现门从里面关上了
他又叫了一声
黑虎
黑虎
是李应两年前养的一条黑狗
这狗啊
机灵着呢
今天
怎么没见他出来
门从里面拴着
人应该在屋里吧
老马不甘心
他把自行车
搬到了院墙脚
爬上自行车后座
探头朝院里看去
只见房屋的大门
窗户都关着
黑虎
也不在院里
那棵桃树下的狗棚子是空着的
英子啊
老马趴在院墙上又叫了几声
屋里
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大热天的
干吗门窗紧闭
老马爬下自行车后座
又骑上自行车
挤挤往村里赶去叫人
不一会儿
四五个男男女女跟着老马来到了院外
大火在院外叫了一会儿仍然不见动静
一个小伙子翻墙
跳进了院里打开了院门
人们走到大门口
所有人都闻到一阵恶臭
从门缝里飘出
一推门
里面上栓了
迎妹子
一个中年大嫂贴住门
叫了几声
没有应答
把门撞开
老马吼道
两个小伙子一发力
砰的一声
大门被撞开了
堂屋没人
但恶臭更浓
一个年轻的姑娘被熏得干呕起来
恶臭
是从卧室里散出来的
卧室门
虚掩着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大火胆怯的盯着老马
外面起风了
院门被风吹得砰的一声响
吓得大火浑身一震
快
你进去看看
老马朝中年大嫂摆了摆头
英妹子
中年大嫂一头汗
声音有些颤抖
她轻轻推开房门
先往里面
探进去半个身子
恶臭熏的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隔着蚊帐
中年大嫂
看了看床上
惊恐的说
床上好
好像有人
中年大嫂又往里面跨了两步
小心翼翼的撩开蚊帐
顿时
床上的情景
吓得他魂飞魄散
只听抹鸦一声惊叫
她整个人像被火烫着一般
蹿了出来
一边往外逃一边惊恐的喊道
死人
有死人
轰隆隆
一声乍雷
逗大的雨点
从天空砸了下来
当天下午两点
县公安局刑侦处的高队长一行人来到了酒沟庄
现场基本保持原状
蚊帐内的老式木床上
一男一女
两名死者
头东脚戏
并排躺照
头井以下
盖在一床大红色绸缎棉被内
恐怖的是
床内侧的男死者因死亡时间过长
腐坏程度严重
除板寸发型依稀可见
几乎无法辨认
外侧的女性死者
死亡时间不长
仅在皮肤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失半
两人衣着整齐
经家属辨认
女死者
是李应
死因初步认定为服毒鼠药自杀
死亡时间五十小时左右
而男死者
正是从学校回来养伤的林坤
林三十三岁
是外地某高校学生
他的死亡时间
超过四周
死因
暂时不明
在现场勘查时
法医发现
林坤颈部
有一片明显的异常塌陷
法医说
这里
很可能就是致命伤
在床的栏杆
和床里侧的墙壁上
也发现了许多细小的
呈喷射状的血迹
这些血迹被擦拭过
不细看
很难发现
由此推断
卧室内曾发生过突发的移动性流血事故
高队长午十不到
性子耿直
三年前
得罪了人
从市局刑侦处被戒掉到县公安局
高队长一度以为
自己这辈子跟刑侦工作基本上告别了
没想到
这件一案两命的大案
突然间就落到了自己手上
生锈的脑子得擦擦了
高队长点了一支烟
开始整理案请
从现场回来
高队长第一时间
联系了林坤所在的大学同学
夏屏
得知了林坤突然回乡的原因
原来
林坤入学后
申请了寒暑假留校坐后勤
一个多月前
林坤不慎右手骨折
就在这时
林坤收到了家乡寄来的一封信
第二天
林坤提出
想回家乡一趟
一是探亲
二是
回乡养上
本来就是暑假
校领导
很快批准了申请
那天是七月二十八日
我送他上的火车
没想到
夏屏哽咽起来
你确定
信是从林坤家乡寄来的待夏平稍稍平静一些
高队长问道
对
信是我转交给林坤的
地址
就是他的家乡
林坤离开学校时
有没有带行李
高队长问道
当天
在现场
除了一只凡布包和几件洗漱用具
没找到其他任何行李
夏平说
回家探亲
怎么会没有行李
除了背包
还有两个大的手提包
有香烟
糖果
城里买的衣服
我当时都担心他路上没法拿
高队长查阅过当日的火车汽车时客表
林坤下了火车
从省城
乘长途汽车到县城
正好赶上县城开往镇上的一班汽车
如果路上没有停留
林坤应该是在二十八日晚上十九点左右回到的酒沟庄
当天十九点五十分
全县下过暴雨
林坤应该在下雨前就能到家
林坤到家时
从南往北必须经过整个村子
当时
天色刚晚
大热天的
村里大路上会有很多乘凉吃饭的人
还有许多嬉闹的孩子
为何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呢
那只有一种可能
林坤
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他回来
于是选择从其他地方绕道回去
从遗体腐坏程度看
林坤的死亡时间
至少是四周以上
也就是
回来后一两天之内就遇到了不测
根据现场勘查
林坤家的卧室
就是他遭遇不测的第一现场
林坤遇害时
妻子李应在哪儿
如
现
那她为何没有阻止凶手
或者是大声呼救
如果没在现场
那她为何
再发现丈夫死亡后
悄悄将丈夫的遗体留在了家里
相伴长达一个多月而不去报警呢
高队长把种种疑问
告诉自己的助手
想听听她们的看法
一个助手
挠了一下头皮说
要我说
这是很明显的事
理应长期一个人在家
有了外遇
有知情者
给林坤写信
林坤就悄悄回来
准备捉奸
回来当晚
正好碰个正着
结果
惨遭奸夫毒手
理应自杀
是因为害怕事情暴露没脸再活下去了
助手的想法
高队长也有过
但职业习惯告诉她
这种看似合理的推测
只是一种为迎合已知的疑问而做得假设
真相
必须有无懈可击的证据
眼下
在林坤死因没有确定前
先得调查清楚
那个给林坤写信的人是谁
李应
又是一个
什么样的人
接下来
高队长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由助手
赶往林坤的学校
去林坤宿舍查找这封神秘的信件
同时
详细了解林坤在收到信件时的反应
另一路是自己
高队长决定再次走访案发地
酒沟庄
酒沟庄
是个不足百户的村子
佳家都会酿一种用红薯干等杂粮为原料的白酒
这酒
虽出自土作坊
但入口干裂
后劲十足
村人酿酒
大部分的酒都藏着
每到逢年过节
或是有稀汉的客人上门
这酒就派上了大用场
有客人来
主人必须用好酒招待
表示
感情长酒
而客人呢
必须敞开肚皮
尽情喝醉
否则就表示和主家感情不是最好
时下
不是酿酒季节
但走进庄子
还是能闻到若饮若现的酒项
高队长几年前戒了酒
但骨子里那种爱好还在
他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
侯杰不由自主的上下蹿了几下
今天
高队长走访的对象是
林坤的父母
酒勾庄的老马夫妻
高队长有点弄不明白
为何林坤
不和父亲老马一个姓事
时间还大热天
又是农闲
高队长进了村
路上没有几个人
就见几个孩子坐在大路旁玩泥巴
孩子见有生人进了村
都盯着他看
高队长特别喜欢孩子
下了自行车
跟眼前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挥了挥手
小朋友好
那孩子里开嘴黑黑傻笑
口水鼻涕同时留了下来
他是个傻子
他不会说话
远处几个孩子跑过来解释道
高队长怔了正
对孩子们笑了笑
继续往老马家走去
老马家院门开着
老马的老婆
正在给一个比他高出半头的成年男子洗脸
那男子嘴里一边口齿不清的啊嗯说着
一边左右躲闪着拒绝洗脸
又是
高队长正在诧异
那男子先发现了他
咿咿压压的打着手是比划
老马的老婆一回头
看见了高队长
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朝里屋喊道
他低呀
来客人了
老马昨晚又喝多了
刚睡醒
两只眼睛有点浮肿
他一边说对不起
一边将高队长迎进屋内
看得出
林坤夫妇的离世对老马打击不小
他眼神里又隐藏不住的痛楚和失落
两人一落座
话题开门见山
高队长介绍了一下案情进展
又说
需要了解林坤和李膺的一些情况
提起儿子和儿媳
老马脸上的表情
沉重起来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讲述了起来原来
林坤
只是老马的养子
林坤是个孤儿
小时候
靠装上东家一顿西家一宿
过了几年流浪日子
直到九岁那年
被老马受为义子
老马自己的儿子智力有问题
所以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坤身上
林坤乖巧聪明
对老马夫妇很孝顺
高考恢复后
林坤考上了大学
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林坤更懂感恩
读书期间
他回过家乡两次
每一次
都会带着小礼物
哀家挨户坐上一会儿
林坤一直说
酒够庄
所有的人
都是他的亲人
装上人也都把林坤当自家孩子
家家最好的藏酒都给他留着
全村人谁也不相信
这回
这孩子到了庄上
会不声不响地直接回自己家
说到这儿
老马有点激动
高队长
这里面
肯定有蹊跷事
这孩子
从来没这么做过
一会儿
老马又说
还有一件事
不知
是不是线索
请说
高队长期待地看着老马
老马说
二十八号这天
我们装上的王二狗结婚
我和几个村里干部
也在他家喝喜酒
晚上大概七点多
我出来小姐
当时
正好天上打闪
我看见一个人影
从庄子东边的小路上往北奔
没过多久
我又听黑虎叫了两声
这黑虎
一般不叫
只有生人进门
他才会那么叫
我有点不放心
但黑虎叫了几声就不叫了
奇怪的是
这些天
黑狐也不见了
您说的小路
通往哪儿呢
沿着走
可以一直到林坤他们家
黑虎认识林坤吗
理应把黑狐抱回来两年
林坤只见过黑虎一面
这黑虎
可能不太认得他
你儿媳
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行为
高队长仔细记录下老马的话
继续问道
哎
这李应
也是个苦孩子
老马说道
原来
李应
是一个弃婴
被林村一个孤寡老人捡到然后养大
出落成楚楚可人的大姑娘
五年前
孤老去世
李应和林坤相识
自由恋爱结了婚
婚后
小两口
住在了村子后面的知青屋
那儿
前不招村
后不见邻
李应原来一直很开朗
但自从他和林坤的两个孩子连着夭折后
李应
就变得不大言语
没事很少来装上
一年前
林坤回来探过一次亲
不知为啥那次两人好像吵过架
儿子儿媳
感情怎样
高队长问道
感情很好
小两口每月在信里都会互相关心
老马说完这话
又赶忙解释说
理应没读过几天书
林坤来信都是寄给我
理应有什么事也是由我写信告诉林坤
谁平时跟林坤
有过书信往来
高队长没有告诉老马
家乡有人给林坤写信的事情
这村里呀
有谁要寄信
都由我转交
除非这人
自己去镇上填
可没听说
村里有谁
给林坤写过信呢
您和嫂子
最后一次见到李应
是什么时候
这之前
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没有
高队长问
这得问我家老太婆
老马说着
起身把自己老婆叫进屋里
送高队长出来的时候
老马的儿子趴在院子的角落
看着一群蚂蚁傻笑
老马尴尬地说
让您见笑了
我们装上这样的孩子大大小小有好几个
有人说我们庄子风水不好
还有人说是我们酒喝多了
老马最后的这句话
让高队长想起
自己老婆说过的话
酒后生娃
不吃也傻
高队长老婆
是县医院的护士长
离开酒沟庄
高队长跨上自行车
飞快的向小刘庄赶去
刚才
老马老婆提供了一条线索
前段日子
李应
去了三趟小刘庄
最后一次是八月三十号
都说是去找他姑妈
小刘庄
离酒沟庄
十多里地
就在往县城的方向
高队长回县城
正好顺路
五十分钟后
高队长找到了这户复姓欧阳的人家
李应的这位远房姑妈
八十岁的人了
天力不好
巧的是
老人儿子在家
他参加过李应和林坤的婚礼
听说了李应的事
这个汉子惊的瞪大了眼睛
半天说不出话来
高队长看得出
这人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于是问道
半个多月前
李应
有没有来看过老人
半个多月前
没有
我陪老母亲在县人民医院住了二十天
刚回来没多久
没听见家里人说他来过呀
老人的儿子说
听他这么一说
高队长的直觉应验了
理应在撒谎
他不可能在半个多月内三次去看望一个平时没啥来往的远房亲戚
不过
老人儿子说
不知是不是他
那天
我在人民医院大门口
见到一个人
和李应妹很像
当时
他应该也看到我了
我们都愣住了
我看他很憔悴
以为
他也来医院看病
正准备过去问他
没想他逃冶寺的跑开了
人民医院
还记得
当天是几号吗
高队长问
那天
是三十号
我去结账交钱
正好看见他出来
太像了
高队长不由的一拍大腿
自己老婆
正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
见丈夫罕见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高队长的老婆知道
肯定跟案子有关
他用手绢帮老公擦了擦一脸的汗水
然后问道
说吧
大队长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高队长拿起老婆桌上的水杯
一口喝干
然后一抹嘴说
大护士长
请帮我查一下
这一个月内
有没有一个来自酒够状叫李应的病人
来你们医院看过病
一个小时不到
果然查到了
李应
确实来过三次
挂的都是妇产课
主治医生鹿平
陆平医生回忆
这个叫李应的病人很奇怪
三周不到
挂了三次专家后
就为检查自己
是否怀孕
第一次来
我就告诉她
没有怀孕迹象
越事停了不一定就是怀孕
有可能是精神或身体原因导致
可他就是不信
陆平边说
边把一本病历卡递给了高队长
说道
最后一次来
他连病历卡都没拿走
就匆匆地走了
高队长接过来一看
看诊时间分别是
八月十一号
二十号
最后一次是三十号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
理应死亡的时间
可能就是三十号以后
理应如此急于知道自己是否怀孕
那他期待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
为何要在确定自己没有怀孕后自杀
怀到局里
高队长看着手里理应的病历卡
陷入了沉思
一个星期后
去学校了解情况的助手回来了
过不大
助手说
几乎找遍了林坤宿舍的每一个角落
也没有找到那封信
根据宿舍里的一个同学回忆
林坤当时看了这封信后非常开心
乐呵呵的书
你嫂子来信了
嫂
子
高队长奇怪了
按老马的说法
李应文化不高
不会写信
林坤说的嫂子
又是谁呢
这封信
在哪儿呢
高队长又联想到林坤失踪的行李
信
会不会在行李中呢
与此同时
高队长拿到了林坤的尸检报告
看完报告
他愣住了
现场发现的床言
以及墙面上的血迹
与林坤的血型吻合
死亡原因
气到燕布撕裂伤
疑似动物私咬导致窒息死亡
在提取的伤口组织样本中
还发现了微量类似于犬类的唾液
动物撕咬
这个检测结果
有点出乎高队长的意料之外
这天傍晚
老马突然给高队长打来电话
说道
林坤的行李找到了
使省城铁路局寄来的
他们说
林坤当天走得及
下车时将行李遗忘在了列车上
服务处见林坤是大学生非常重视
让他留下了地址
承诺一找到行李
肯定寄回
高队长精神一阵
不顾时间来不来得及
匆匆从县城
赶到了酒沟庄
两个大旅行包
满满的东西
有香烟
糖果
新买的衣服
搪瓷杯
香皂还有一本
凌坤的日记
在包里
高队长
找到了那封信
看见包里的东西
一旁的老马老婆哭了起来
他说
孩子每次回来
都带这么多东西
这烟
是给他爹的
这衣服
是给他傻哥哥的
这些糖果
都是准备分给大户儿的
可怜的孩子呀
是谁害死了你呀
一旁的老马也红了眼眶
他劝住老婆
又告诉高队长
黑狐找到了
不过
也死了
埋在李应那夭折的两个孩子的木鞭
老马说
想不透
到底是谁
连狗都弄死了
高队长眼睛丁一亮
问道
黑狐哪儿来的
平时
咬人不
老马说
是李应
在一次赶集时买回来的
据说
是军犬的崽
可厉害了
早前一些日子
有个外乡人路过
见院里的桃子又大又红
就翻进去摘
没想到双脚才落地
就被黑虎咬住了
幸亏李应在家午睡
要不这人的腿呀
肯定就废了
黑狐死于中毒
药物毒性
和李应自杀的是同一种
毒鼠药
一连串的线索
串了起来
真相
呼之欲出
这一天
高队长坐在了老马家中
低沉着声音说道
现在
把命案侦破结果
告诉二林坤
是收到李英的信
才决定回家的
高队长举起手里的信
原来
林坤的手受伤后
开始
并没有回家的打算
因为他不想让父母妻子为自己受伤而担心
是妻子的来信
让他改变了主意
趁仰上
回乡探亲
七月二十八号
林坤把行李忘在了火车上
在服务处登记时
耽搁了时间
到村口时
比往常晚了半小时
天刚黑
这一天
村里正好有人结婚
正是闹洞房的时候
林坤在村口听见热闹声
知道村里有人家办酒熄
他犹豫了
自己这时候出现
肯定被当作贵客
按装上的风俗
自己不喝个大醉是回不去的可如果这样
这趟回来的目的就泡汤了
从林坤的日记中得知
林坤
就酒沟庄为何有这么多智障
查阅过不少资料
在自己孩子相继夭折之后
他也咨询过城里的医生
答案是
醉酒后怀孕
孩子出问题概率较高
林坤回来探亲过两次
善良的庄上人都排着队等他去喝最好的藏酒
这是他们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才有的最高礼机
面对乡亲们的热情
林坤不忍拒绝
几乎天天饮酒饮到大醉
面对李应的抱怨
林坤左右为难
靠三言两语
怎能改变得了
村里人
传了数十年的风俗
人们不但不会信
反而会认为他有了出血开始摆架子
林坤忘不了自己而时
乡亲们对他的养育之恩
他不忍扫大家的兴
可是
曾经的两个孩子
一个先天性心脏病
出生不到一个月
邀折了
另一个孩子
胎死腹中
温柔的李应
跟林坤发了火
从李应的眼泪中
林坤知道
老婆为啥伤心了
半年前
林坤曾让养父老马陪李应
来学校探亲
住在学校旁边的招待所
可惜
李应一到城里就发起了高烧
去了几天
天天打点滴
哪里还有怀孕的心思
有段时间
林坤不知如何示好
他知道
妻子
渴望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可回家探亲
却成了一桩让他既渴望有排斥的事情
次
妻子的来信
更是让林坤
心疼不已
妻子满是错字的来信
让林坤感到满满的内疚
也让林坤下了决心
回去
一定要尽快和妻子
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说来容易
怎样才能
既不让乡亲们难堪
又能让妻子满意
这让林坤一路出神
以至到站下车时
竟忘了拿行李
林坤在村口犹豫不决的时候
天空
响起了龙龙的雷声
要下雨了
李应听见雷声
急忙往家赶
他不放心院子里的黑虎
苟篷不遮雨
每到下雨天
都要把黑虎
放到屋子里来
远远看见家里亮起的灯光
林坤知道
妻子在家
他转身来到村子东边的那条田间路
就着天上的闪电亮光
高一脚地脚的往家奔去
恰巧
老马出来小姐
看到的黑影
就是林坤
理应到家
把黑虎
放进屋里
不一会儿
就听到丈夫的叫门声
她又惊又喜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丈夫会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她一边喝退咆哮的黑虎
一边开门把丈夫迎进家来
看到丈夫手臂上的绷带
理应大吃一惊
然而
还没等她开口问是怎么一回事
就被丈夫一把抱住
两人相拥着往房间走去
一旁的黑虎
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人
屋外
随着一声炸雷
雨点
开始密集的冲击着大地
两个人
都动了情
她们都没有发现黑狐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卧室
在黑暗中
警惕地观察着床上的动静
黑狐感受到主人受到了伤害
出于护主的本能
他一个猛扑
跳上床去
林坤赶到了动静
急忙回头
狼性犹存的黑虎正等着他
没等林坤反应过来
黑虎照着林坤的喉咙一口咬住
林坤猝不及防
加之右手有伤
无力反抗
他下意识的挥动着左臂
反而招来黑虎更加凶猛的撕咬
等李应明白过来
连打带骂的赶走黑虎
林坤
已是血肉模糊
任凭李应抱住他怎么叫喊
但林坤的喉管
几乎被咬烂了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抬了抬手
渐渐的
没了气息
救命啊
快来人呢理应疯了一般从家里冲向电扇雷鸣的大雨中
跌跌撞撞的往庄上奔去
没跑多远
理应就一个趔趄
滑倒在了你水地里
但她没有马上爬起来再跑
倾盆大雨
叫醒了李应
她知道
这时候
就算把全庄的人都叫来
也救不了自己的丈夫
面对全庄的人
自己怎么说
丈夫
是怎么回来的
又是怎么死的
理应恨自己不该写那封信
想到这儿
理应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她慢慢的爬起来
又慢慢往家里走
她是个孤儿
没了丈夫
她就没了一切
理应想好了
陪丈夫一起走
离开这个世界
回到家中
理应含着泪擦进丈夫身上的血迹
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鞋帽
自己也梳洗穿戴好
然后
拿出一包鼠药倒进了碗里用水调开
拿到手里正准备喝
就见黑虎
正站在房门口
盯着她手里的碗看
理应这才想起来
黑狐的晚饭还没有喂呢
看见黑虎
理应是又气又恨
又一想
这怪他吗
他也是为了保护主人呢
理应又不舍得黑虎了
自己一死
谁来照顾他呀
理应轻轻的叫了一声黑虎
他想再摸摸他
黑狐听见主人的叫唤
摇着尾巴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他贪婪的看着主人手里的碗
平时
主人吃任何东西
都会让他尝尝
理应苦笑了一下
把碗伸了过去
没想到黑虎
竟然舔了一口
又舔了一口
天热
他既渴又饿
理应没有阻止黑虎
他不舍得黑虎留在世上
鼠药还涌
等会儿自己再调一抱
黑狐惨叫几声
挣扎了几下
就不再动弹了
这让李应想起
自己夭折的孩子
孩子
爸妈就来陪你们了
黑狐也来了
理应哭了
又笑了
孩子
理应打了个机灵
她觉得心里头有一点亮光出现了
她低头想了想
回头对床上的丈夫说
林坤哥
等等我
看能不能
给你留个根半个月后
李应
陆续去了三次县人民医院
挂了三次专家门诊
然而
专家却非常肯定的告诉李应
他没有怀孕
最后一次
李应彻底绝望了
回来后
就自杀了
这就是李应
写给林坤的信
高队长说着
把信
递给了老马
信是这样写的
林坤哥
我跟村里的孩子学写字了
那次和你吵架
是给别人看的
不要气我
我不喜欢你喝酒
县里专家来乡里
他说喝酒生的孩子会不好
我听了急
想要告诉你
这话
又不好叫爹写给你就自己写了
我老梦见我们的两个孩子
他们笑
我哭了
我想他们
信可
是我去乡里时
请邮局的人写的
信不能让爹晓得
背着他写信
会生气
信里的错字
都标注出来了
那是林坤的笔迹
老马读着读着
一行浑浊的泪水
顺着他苍老的脸颊
流了下来
好了
这个故事
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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