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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萼便对武陵春道
小武
张案首说你可喜
你且坐在他怀里
与他喝个皮杯
我赏你一两银子
武陵春得了张萼怂恿
又有重赏
放下三弦
却要坐到张原怀里来
张原止住道
这个我不喜
你别讨人嫌
武陵春故意皱着眉头
楚楚可怜道
奴家只度公子一口酒
就有一两银子挣
公子就可怜可怜奴家
让奴家挣这一两银子吧
张原笑道
我不是施主
你也不是化缘僧
还是唱曲吧
武陵春有些恼
便道
那奴家再唱一曲劈破玉
这首批破玉乃是迎合着张鄂的喜好
说什么结识私情本事低一场
高兴无多时
姐道我郎呀
你好像个打弗了个宅基未好住
惹得小阿奴奴满身癞疥痒泥离
张萼笑得拍着大腿
连声道
妾子小武笑话你本事低
颠鸾倒凤不尽兴
哎呀
你得拿出点本事来给他看看呢
武林春霸张原长恼忙
陪笑道 哎
奴家哪敢取笑
这曲子就是这么唱的
张鄂笑道
我这徒弟啊
或许还是童男子你
你们七个谁能诱他上床
我出银十两
七个妓女一听这话
一个个眼波盈盈
春情无限地盯着张原
装出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的样子
张原皱眉道
三兄
这就太恶俗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又要捉弄我
很少有人敢扫张萼的兴头
不过面对张原
张萼也不敢太过分
笑道
哼
罢了 罢了
这些私窠子呀
也的确没什么姿色
下次我们去杭州
去南京
去见识一下那里的名妓妖姬
来来来
喝酒 喝酒
行了
一会儿酒令
答不上来的
要罚酒一杯
闹腾到交二鼓
张原起身道
今日兴尽
我们就都散了吧
张原没有贪杯
张萼
范珍几个都是喝得东倒西歪了
张萼让能柱付了六钱银子的酒席钱和三两银子的花酒钱
相互搀扶着下了楼
各雇了藤轿回去
张原虽然没醉
但也有四五分酒意
走起路来有些虚浮
穆真真便叫了一顶竹轿来
让少爷坐着
她扶着轿沿回东张宅第
到竹篱门外下轿时
武陵大石头迎出来
与穆
真真一道把张原搀进去
张原自认为神智清明
就是腿脚不是很听使唤
说道
我先去井边洗把脸
免得母亲说我一身酒气
冷凉的井水漱口洗面
酒劲大减
张原整了整衣巾
从穿堂进内院见母亲吕氏
张母吕氏见儿子没喝醉
便放心了
随便说了几句话
叮嘱儿子早些休息
张原回到西楼卧房
倒头便睡
今日酒是喝多了
中午陪秦民屏喝酒
方才又与张萼
范珍他们喝了半宿
脑袋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连鞋袜都未脱
半夜渴醒坐起时见
小案上一灯如豆
有个人趴在她床边睡着
定睛一看
却是穆真真
地上还有一个砂罐茶壶
想必是穆真真知道他酒后会口渴
半夜会找茶壶等着等着
就坐在踏脚凳上
趴在床边睡去了
这堕民少女双臂交垫着脑袋
头向张原这边侧着
睡容着静
千毛覆着眼睑
纹丝不动
嘴唇抿着
上唇人中的凹痕显得娇嫩无比
张原忍不住伸右手食指去碰触了一下她的唇
指尖刚一接触到那柔软的唇
穆真真便醒来了
赶忙站起身道
少爷
张原微笑道
我要喝茶
穆真真斟了一盏茶递给张原
茶还有余温
正好解渴
张原连喝了两杯
穆真真收拾了茶具
匆匆走了
张原出去小解回来
见睡在外间小榻的武陵这时也醒了
五林开口便问
少爷
真真姐呢
方才不是给少爷烹茶吗
张原道
已经喝过茶了
小武这一声小武让他想起百花楼的武陵春
不禁笑了起来
你去会稽报喜
可得了赏家
武陵顿时来劲了
笑道
商府管事奉商小姐之命
赏了我二钱银子
商小姐可有回话
小武没有见到商小姐
是一个婢女回话的
说商小姐极是欢喜
还问少爷何时去白马山读书
张元笑道
天还没大热
热了就去
说罢进到内室
躺到床上
想着商澹然得到喜信时快活的样子
他心里也是喜洋洋
从现在开始
他就是童生了
而且是以县试府试双案首成为童生
童生社会地位低于生员
但比一般民众高
童生人数多呀
请善阴
会稽两县就有童生过万
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势力
也常作卧于乡里
所以一般民众给童生取了个绰号
叫童天王
童天王
张原无声而笑
艰难科举之路
他总算迈出了千实的第一步
忽又想起王婴姿
这次府试案首
也有婴姿师妹的功劳呀
得谢谢她
不知她萧山的那个姐夫怎么样了
王老师应该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