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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完了 最后
石荆条只会爬起来拍拍屁股
耶
还有啥事儿没有
要是没有
我就走了
大家都在候着我呢
你当真是副县长了
民善眯住眼问
这还有假呀
那你能不能把雪梅换下来
这个支书
他一干四五年
该换换人了
智慧笑出声来
嗨 爹
我换个大队支书
就跟您拿金条抽我屁股一样
就是顺手的事儿
打个电话就中
不用跟谁商量去
又吹
真的 爹
你说不让雪梅干
你想让谁干呢
还让封阳干
中
呃
还有件事啊
白书记你咋安排
罢了
我看明白了
白书记是个好官儿
不能让他一直种庄稼啊
智慧倒是正了
那老白不是雪梅男人吗
爹
你不让雪梅干支书
为啥却要提老白呀
这你甭管
民善勿自说道
各归各的事儿
也只问你
能还是不能让白书记干书记
以后没有书记了
都叫革委会
这阵儿我在整县里呢
等我把县里整好了
就整各公社
老白是我老领导
我原就想着他呢
爹你又这么说
那更没问题了
我安排他当咱公社革委会主任就是了
他当了主任
那
那韦书记咋办呢
他在咱家也不薄
总是挂念着咱
要他到县城里当宣传部长
宣传部长
官儿大不大
哎 大就中 哎
不就咋说
人家待咱好
咱可不能忘本呐
啊 听见没有
哎 知道了
红卫兵走后
字柯杨恢复平静
在智慧关照下
韦书记任命封阳为支书
也没退下来
仍当支委
封阳当上支书之后
没敢让贫下中农扒庙
红卫兵也没有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扒庙运动不了了之
宗先就为此事付出代价
两根肋骨让两个臭小子踢断了
在床上哼哼唧唧一躺三个月
好在学校停课闹革命
倒也没影响多少事儿
又过几个月
县上通知让白云天进城开会
白云天吃不准为啥
背上干粮赶到县城
次日傍黑又回到村儿里
回到家就冲雪梅骂娘
哎呀
出窝才几天哪
奶锈味没退
就能蹦到这个位置上了
哎
老子他娘的出生入死不过混个公社书记
真**的日
乖
咋嘞
谁惹你了
雪梅正在为初事不久的老三喂奶
老三又是个丫头
名字是雪梅起的
叫白杏
五岁的姐姐白雪
三岁的哥哥白笑围在他旁边
一边一个
睁大眼睛瞧着他吃奶
白雪逗了一会儿
睁眼盯着雪梅说
妈
妹妹吃完奶我抱
妈 我也抱
白笑一点也不退让
扯着嗓子嚷
别吵
你俩都抱过了
雪梅把白杏的嘴从奶头边儿上移开
拿一截掩上胸脯
把白杏递给白云天
他爹
这阵轮到你了
白云天换过脸色
呵呵笑几声
伸手接过来
将一脸硬硬的胡子茬贴在女儿的小嫩脸上
刚切一口
小白净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白云天移开脸
把他举起来
在空中抡了一大圈儿
呵呵的笑着自责
哎呦呦
疼死我的小乖乖喽
爹一高兴
忘了胡子茬了
哎呦
扎疼了你了啊
哎呦
不哭喽
今日一轮
小白杏破涕为笑
老白
你光顾着乐
还没说咋回事来
月月梅追住话题不放
白云天又逗着小白杏玩了一会
把他递给白雪
转对雪梅说
咋回事儿
哎 你说说啊
哎 就
就孙智慧那小子
真能把县城闹个鸡飞狗上墙
连县政府都让他给占了去了
哎
早知道他这个德行
当初老子说死也不能把他带到社里
哎呀
都是我造的孽呀
叹啥气了也没笑道
你又不是白龙爷
前后都长眼
哎
你还没说清楚
这阵儿叫你开会啥事儿
屁股还没坐热
咋又回来了
哼 啥事儿
孙志慧当上县革委会副主任了
主任是行署调来的
啥事不管
那就等于他是县里一把手了
是他发下通知
要我去开会的
怪到这阵儿老善善村村里百不不下
原来是烧包嘞
他四处对人说
他儿子是副县长
大家以为他是吹大气
连我也不信
不想这事儿是真的
是真的
他把韦光正调进县里当宣传部长
这阵儿叫我去开会
是想让我官复原职
接替小维当咱公社革委会主任啊
就是一把手
我原想着呢
哎
这小子还有点良心啊
开完了一天的会
我总算是瞧明白了
嘿
他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哼
就他那块料
想让我老白跟在他屁股后头啊
屁颠屁颠的转
也不撒泡尿照照
你偷偷该溜了是吧
白云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恨恨地说
他奶奶的
哎
你猜那小子在会上说些啥啊
教我们咋个斗人
咋个抄家
咋个砸东西呢
我干这些事
我用得着他来教我呀
把老子杀人的时候
他还在他爹裤裆里头呢
这要是在战争年代
不要说斗人了
要是杀人
老子啥时候眨过眼
可这阵儿
都是贫下中农
你叫我斗谁
斗地主啊
三疯子疯了
斗右派
姚启麟成独眼了
还能斗啥
斗宗仙
人家又没犯罪
斗白龙吟
那是个泥疙瘩
思来想去
没啥可斗的
日过他奶奶
我他娘的谁也不斗了
回家抱老婆娃子乐逍遥
我走了
你这一走
还不把他给得罪死了
得罪死了就得罪死了
我怕他个鸟啊
还想斗我怕
他还没那个胆儿
县政府没了
公安局没了
世道眼看又乱起来了
城里捅死那么多人
没人管
哼
这小子真敢把我惹毛了
看我拉起队伍
我淹了他吧
要是真的把他淹了
老明善还不跟你拼命啊
雪梅呵呵的乐起来
切
借他个胆儿
敢来
敢来连他一块儿淹
风水轮流转
已经折腾伏牛县原来的书记刘传德
也就是白云天作连长时的老部下
摇身一变成为地革委会副主任
主任依旧是贾书记
历经数次大运动
多少人倒台
唯有贾书记稳稳坐在台上
一干十几年
既没升也没降
像个不倒翁
韦光正成为县革委宣传部长之后
马上和刘副主任搭上关系
将智彗介绍给地革委
在刘副主任的大力支持下
智彗由县革委副主任升为主任
独揽大权
成为名副其实的县长
智彗由副辩正之后没多久
刘副主任视察伏牛县
三人闲谈起来
话题几乎在不知不觉当中扯到白云天头上
哎呀
这个老白也是
人蛮能干的
就是太直了
太实诚
刘副主任长叹一声
想当年
他是我的老连长
到后来
连他手下的小兵都升到团长
师长了
可他呢
在转业的时候
依旧是个营职
一转夜
我就寻寻思提拔他
可他总是不气气
咋也干不出名堂来
让人干着急啊
刘主任
您说的太对了
智彗接过话头
去年我一当上副主任
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官复原职
当公社的革委会主任
可谁知
他却不领情
通知他到县里开会
会还没开完呢
人就开溜了
气得我一宿没睡好
哎呀
刘副主任又是一声长叹
人呐
啥人就是啥命
别的不说
就说老白的媳妇吧
我
我娘娘给他介绍了不下一沓
可她呢
一个也没瞧上
就看上四棵杨一个村姑了
哎
你们说说看
他这可真是铁钩子钩豆腐
把钩也提不起来呀
哎呀
真就是个种庄稼的命
哈
刘主任您说的太对了
智彗附和道
老白原本就是个农民
大字不识几个
真要让他当官
不是笑话
他连个文件也念不好啊
说到这儿
我想起一个笑话来
那年拔钉子拔到老白身上了
让他做检查
切苦邱主任
你猜闹了个啥洋相
啥洋相啊
刘主任大瞪两眼
哎 快说说
我还没听说过这桩事儿呢
这事儿您得问老韦
这是他写的检查稿
啊 小韦啊
快说快说啊
呃 是这样
韦光正腼腆的一笑
我当时写了一句
呃
瘦驴饿应屎
可一时间写的快了
把那驴字写的宽了些
老白识不出
念成马虎了
当时开的是公社大队干部会
近一百人参加的
一开始谁都没听懂
后来闹明白了
现场笑成了一锅粥了
刘副主任一听
笑了个前仰后合
可就在他们议论此事之后没几天
发生了一桩意想不到的事
这天下午
地革委突然接到省军分区电话
说军分区首长李司令到宛城地区视察
已经在路上了
李司令是省革委副主任
省委常委
二把手
地革委办公室的空气立刻紧张起来
碰巧贾主任不在
刘副主任主事
立即安排迎接
半个小时之后
李司令一行六辆军车赶到行署
刘副主任迎进去
盛情款待
几句客套话说完
李司令直打直道
这次来
一来是看看你们地区文革工作的落实情况
二来是顺便打听一个人
啊
首长要找谁呀
刘副主任撇过第一个问题
直奔核心
白云天啊
呃
首长认识他呀
刘副主任打个正眼珠子不停的转
嗯
岂止认识啊
我们是老战友了
这次来顺便也想看看他
见
李司令点头微笑
见副主任一下子跳起来
声音有些发颤
哎呀
你看这首长可算是问对人了
白云天同志是我的老领导了
这咋能不知道他呢
啊 呃 你是
李司令有些诧异
哈 首长
我是军转干部
四三年当兵一直跟着白连长干
是他的通讯员
后来调到师部宣传队
这才离开老连长的
刘副主任一脸兴奋
李司令的方脸顿时也笑成一朵花
哦
要这么说
那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那时候他是三营三连连长
我是二营一连连长
咱们都是一个团呐
哎
我跟老白就是对脾气
打仗的时候总是肩并肩
配合的跟亲兄弟一样
小日本打跑那年
我们俩拜了把子
成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