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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液体蒸发般的嘶嘶声
等赵毅鼓起勇气再次通过猫眼往外看时
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一滩正在迅速干涸的红色水迹
他捡起信封
这一次发现封口处多了一行细小的字迹
李慧慧
二零零四年七月十五日
二零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赵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就是楼下那个高中女孩吗
日期看起来像是生卒年月
如果今天是他的生日
那么二零二一年七月十五日就是明天
楼下的尖叫声似乎也停了
整栋公寓陷入诡异的寂静
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消失了
赵毅打开手机想报警
却发现没有信号
屏幕上布满雪花点贱货闪过一张模糊的女人面孔
他打开通讯录
所有联系人的名字都变成了乱码
只有林慧慧三个字清晰可见
赵毅深吸一口气
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
但对面只有液体低落的声音和微弱的啜泣
慧慧
赵毅试探性的问道
我是七楼的赵毅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是女孩颤抖的声音
她在我房间里
全身是毒的女人
她说要带走我
听着
我马上下来
别挂电话
赵毅抓起信封和钥匙冲向门口
却在开门瞬间僵住了
走廊的灯全部熄灭了
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发出诡异的绿光
更可怕的是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尸脚印
从楼梯间一直延伸到他的门前
还有慧慧家的方向
赵毅硬着头皮踏入走廊
立刻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穿透运动鞋底
那些脚印里的液体似乎还未干
每一步都发出令人不适的挤压声
走到楼梯口时
他听到下方传来微弱的哭声
像是被捂住嘴巴发出的乌咽
慧慧
赵毅对着手机喊道
但通话已经中断
他加快脚步下楼
却在转弯处猛地刹住
六楼走廊中央跪着一个穿白裙的身影
长发垂地
正用苍白的手指在地板上画着什么
听到动静
他缓缓转头
露出被长发半遮的脸
是慧慧
女孩的眼神涣散
脸上挂着泪痕
右手食指鲜血淋漓
正在地板上画一个复杂的符号
赵毅走近才看清
那是一个被圆圈包围的五芒星
内部写满了扭曲的文字
像是某种咒语
他
他让我画的
说
说这样能保护我
但我知道他在骗人
赵毅扶起慧慧
发现她的制服后背全湿了
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和他在他家门口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女孩浑身冰冷
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白色
像是已经开始腐烂
我们得离开这里
赵毅半扶半抱的带着慧慧往楼梯走
却发现每下一层楼
走廊都变得比上一层更加破败
墙皮剥落
电线裸露
有些门板已经腐朽变形
当他们走到三楼时
赵毅惊恐的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他们平时居住的公寓
而是某种记忆中的场景
这是二十年前的公寓
慧慧突然开口
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他带我来看过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从上方传来
赵毅抬头
看见顶楼方向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楼梯扶手滑下来
是那个湿发女人
但此刻她的形态更加可怖
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四肢像蜘蛛般攀附在扶手上
脖子旋转一百八十度
脸朝后盯着他们
她的裙子已经完全被血染红
湿漉漉的头发间隐约可见头皮上巨大的裂痕
跑
赵毅拽着慧慧冲向二楼
却发现楼梯在此中断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身后的爬行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液体低落的声响
绝望中
赵毅注意到墙上有一扇之前没见过的门
上面用红漆写着设备间
门锁已经锈死
赵毅用肩膀猛撞几下才撞开
里面空间狭小
堆满老旧的水管和工具
但至少暂时安全
他反手锁上门
将颤抖的慧慧护在身后
门外爬行声停住了
接着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响
为什么选中我们
赵毅低声问道
更像是自言自语
慧慧却回答了
因为我能看见他
而你能找到那封信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赵先生
信封在你的口袋里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