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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每个生灵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命故事
每一次与它们的不期而遇都藏着温情与感动
他们或许渺小
或许沉默
却以独特的方式陪伴我们走过春夏秋冬
用生命的韧性打动我们
也让我们在平凡琐碎的日子里真切感受到生命的可贵与自然的美好
与您分享迟子建的文章当人心向下时
童年时在故乡
因为狗没有看好家
我踹过狗肚子
鸡不爱下蛋了
我用柳条捅过鸡屁股
猪对我采的野菜挑三拣四
我会掐断它一顿主食儿
饿得它嗷嗷直叫
这些行为若是被姥姥发现了
会遭到她的责备
她惯常说的是瞧瞧人家的眼睛多清亮啊
怪可怜人的
可不许欺负不会说话的人家二字
说明了姥姥把小动物看作了人类一族
也的确呀
狗再犯浑从不咬主人
哪怕它挨了主人的揍
呜呜哀叫的时候满眼还是忠诚
牛马犯懒
车把式抽它鞭子时也没见他们回击
虽说他们的蹄子比拳击运动员的拳头力道都大
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
吃了鞭子的牛马不吭不哈
照例为人卖命
鸡鸭鹅狗猫牛马猪羊驴
这是家畜世界的生灵
与人类相生相伴
他们生活在居民区
不愁温饱
而游荡在山林的野生动物一切靠自己
不乏冻死饿死的野生动物时常与人类遭逢
比如春天耕田的人遇见狼
夏季除草的人遇见蛇
秋季采山的人遇见雄火獾
冬天拉烧柴的人遇见狍子和雪兔
这样的遇见不都是美好
有些农人被毒蛇咬了
采山的被熊袭击了
就会带来灾祸
常窜入居民区的野生动物是黄鼠狼
我们叫它黄皮子
它的目标是鸡舍
这家伙嗜血成性
通常只喝鸡血不吃肉
有时一夜能掐死一群鸡
因它身体能释放一种奇怪的气味
有时致人迷幻
说胡话或眩晕
人们畏惧
所以黄鼠狼作孽
主人驱赶它时还得先赔不是
说着祈求的话
我来哈尔滨生活三十年了
进了钢筋水泥的丛林
与家畜和野生动物照面的机会无疑就少了
去年因为出版了以哈尔滨为背景的长篇烟火漫卷
其中写到一只雀鹰
有好奇的读者问我
在哈尔滨户外真能看见鹰吗
在大多数人心目中
它出现在城市一定是在动物园中
翅膀都是僵硬的
这也勾起了我对这座城生灵的回忆
它们无疑是人间烟火的一种
先说马吧
我初来
哈尔滨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
商品房还没兴起
老式住宅楼的楼道成了居民们越冬蔬菜的公共储藏间
每到深秋
从郊县来哈尔滨卖秋菜的马车就来了
他们停靠在各居民小区入口或是菜市场的十字街头
售卖土豆
大葱
萝卜和大白菜
一车秋菜若是一天卖不完
马就要和主人在城里过夜
霜降之后的哈尔滨很冷了
夜里气温常降至零下
卖菜的裹着棉大衣蜷缩在马车的秋菜上
而马习惯站着睡
所以若是清晨起得早
常见马凝然不动垂立着
像是城市的守卫
而它蹄子旁的水洼有时凝结了薄冰
朝晖映在其上
仿佛大地做了一份煎蛋
给承受了一夜霜露的他们奉献了一份早餐
有了冬储菜
哈尔滨人对从西伯利亚长驱入境的寒流就有温暖的把握了
我虽一个人生活
但自那时起也养成了习惯
买上十几颗大白菜
腌一小缸酸菜
在雪花飘舞时分
让五花肉和酸菜在灶上炽热相逢
让荤素开启冬日的二重唱
能在北风呼嚎时分吃上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
是哈尔滨人的快意时刻
近年进城卖秋菜的多是农用机动车了
但马车并未消失
马的眼神和步态一如从前
它载着的越冬蔬菜也一如从前
虽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
蔬菜摊儿四季都是春天的花园
姹紫嫣红的
但哈尔滨人还是会买些耐储的菜留待冬天
所以我在烟火漫卷中很自然写到一对郊县的农民夫妇赶着马车进城卖秋菜
马车撞伤了女主人公黄娥
引发了一串故事
除了马
我印象深的还有江鸥
刚来哈尔滨时青春飞扬
我常在夏日傍晚去松花江畔看落日
江鸥在水面飞起落下
白色的羽翼被夕阳映照成金色
仿佛它们是一群来自天堂的鸟儿
总能拨动年轻的心
给人以美的遐想
它们是松花江永不沉落的珍珠
本世纪初
哈尔滨养猫狗的市民多了起来
像我这样在山镇长大的孩子对饱食终日的宠物很难喜欢起来
因为在故乡与我们相伴的狗是要看家护院的
而猫得守卫粮仓不遭鼠患
城里的宠物狗常穿着花背心和棉袜子与主人溜街
而他们肆意便溺时少见有公德心的主人捡拾爱犬粪便
所以我在小区散步时习惯低着头
生怕踩上这样的地雷
做宠物必然有失宠之事
遇到无良的主子
当它们老了病了或者新宠出现
就有惨遭遗弃的
所以流浪的猫狗近年多了起来
烟火漫卷中写到
流浪猫源自我曾在南岗区所楼下的花坛遇见的一只白色流浪猫
它又老又脏
肚子是它的
常到垃圾堆找吃的
我买了猫粮
散步时会在丁香树丛的一块大石头上撒上一些
渐渐的它也认得我
见着我会停下看一眼
有时还撒娇似的躺倒打个滚儿
因为我不常在南岗住
一袋猫粮大半年还没撒完
所以傍晚散步也没带猫粮
未料到一踏入花坛小径
就见干枯的丁香树下它的尸骸
它侧身躺着
瘦的肚子仿佛没了
就像一块消融着的雪
我喊来小区保安
他说前两天还见它窜来窜去呢
咋说死就死了
他说不可能是饿死的
因为那段时间小区的住户常喂它
看来它是冻死的
我给了保安一点钱
请他那把锹把它埋了
从那以后走在花园小径总觉良心不安
在烟火漫卷中
我让鱼鹰院中的两只流浪猫一只为雀鹰殉死
另一只离开了鱼鹰院再度流浪
而烟火漫卷中的鹰雀
我在后记已交代过
它确实是有原型的
我曾在一家商业银行铺设塑胶跑道的工地看见过一只深陷塑胶泥潭的燕子
它死时翅膀张开
可以想见它在生命的最后一夕多想振理大地飞回天空
而四年前搬到群力新居的次日
新年的早晨
我在北阳台的窗外发现了一只鹰
鹰来到一座城市
一定带着我们不知道的气流
不知道的风云
不知道的迷失
不知道的它所经历的山林草原
峭壁悬崖
以及属于它的勇敢和怯懦
伤痛与离别
我将这只梦幻般出现又消失的鹰和那只葬身塑胶跑道的燕子合二为一
在烟火漫卷中放飞了一只雀鹰
我让它蜷缩在跨越湿地公园的阳明滩大桥的栏杆上
这样开爱心护送车的刘建国在着翁子庵经过时就能遇见它
从而有了雀鹰在鱼鹰院的故事
城市的生灵在黎明与黑暗之间始终静静的唱着生命的歌谣
去年九月
王蒙先生来黑龙江省政协做关于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专题报告
会后我陪先生一行游览太阳岛公园的湿地
由于去秋雨水大
湿地小路已成小河
电瓶车缓缓而行驶
车轱辘都被淹了
感觉是乘船
车行不久
仙见一只灰鹤从灌木丛飞起
向青衣抛出的一条华丽水袖惊演绎车人还没等我们把视线从他身上转移
又有一双白鹤飞起
在车头前方翩跹起舞
大秀恩爱
王蒙先生感叹哈尔滨的生态环境太好了
我跟太阳岛公园管委会的同志开玩笑说
这不是安排的秀吧
你不骄傲的说
你想安排的话
这些野鸟谁又会听你的呢
而这些涉禽类鸟大自然的芭蕾舞演员们很快被接下来的一条鱼抢了风头
一条寸长的银色鲫鱼竟然从流水潺潺的路面蹦上电瓶车
我们飞快拍下那条来到人群的鱼
见它还摆着尾
赶紧择了处丰泽的水面把它放生了
不期然现身的鹤与跃上电瓶车的鲫鱼
以及去年秋天我在卧室发现的纱窗外匍匐的一只蝙蝠
似乎抹去了我之前在塑胶跑道看到的死去的燕子时所留下的心理阴影
哈尔滨的生态环境确实得到了极大改善
王勃滕王阁序中的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的至淳之境
似乎在那个时刻从唐代曼妙的穿越到这座现代都城了
然而这种骄傲感没维持多久
候鸟迁徙的季节
我看到一则新闻
有只东方白鹳在南迁途中在哈尔滨的呼兰区倒挂在高压线上
被解救后已经死亡
而它的脚部疑似有盗猎分子布设的猎夹
一只带着镣铐追逐着温暖的东方白鹳命绝于人类泯灭的良知
没有比这儿最深重的冤薮了
这太像我候鸟的勇敢的情节了
一只被盗猎者捕食的超强力粘鸟胶所伤的东方白鹳没有赶上季节迁徙的步伐
他欲留下陪他的伴侣伤遇后南飞
但时节已过
双双殒命于暴风雪中
别说这是他们的命运
当人心向下时
人性的黑暗会埋葬这世上最不该埋葬的生灵
这样的埋葬多了
人类就岌岌可危了
如果我们丧失了生灵的烟火
一座城就少了最动人的色彩
我们治理环境更要拯救人心
只有生灵的烟火融入大地
一座城的人间烟火才是美的
愿我们都能常怀一颗悲悯柔软之心
放下姿态倾听生灵的声音
善待身边的每一个弱小生命
因为有他们的存在
城市才摆脱了冰冷的孤寂
多了几分鲜活的温度
因为有他们的陪伴
人间烟火才更显动人真切
岁月流转中也才会盛满无数不期而遇的温暖与生生不息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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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曹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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