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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说诗经
谈谈周代人的用诗
顾携刚
我们要看出诗经的真相
最应研究的就是周代人对于诗的态度
诗经里有许多诸神敬祖的诗
有许多宴乐嘉宾的诗
有许多男女言情的诗
还有许多流离疾苦的诗
这么多的诗
为什么会聚集在一处呢
这么多的诗
为何会流传下来呢
这么多的诗
周代人何以这么看重它呢
要解释这些问题
就不得不研究那时的人们是怎样用诗的
要说用诗的方法
先说作诗的缘故
作诗方面
大别有两种
一种是平民唱出来的
一种是贵族做出来的
平民唱出来的
只要发泄自己的感情
不管它的用处
贵族做出来的
是为了各方面的应用
国风的大部分都是采集的平民歌谣
这在诗经本身上便可看出
比如
谁为雀无脚
何以穿我屋
谁谓汝无家
何以诉我玉
虽诉我欲士家不足
这明明是受了损害之后说出的气氛话
绝不是月公或者士大夫定做出来供应用的
至于钟思语
深深兮
宜尔子孙
珍珍兮
桃之夭夭
灼灼其花
之子余归
宜其世家
这分明是定做出来的宋词了
在大雅
小雅里
采的民谣是少数
如我行其野
古风等
而为了应用去做的占多数
如鹿鸣
文王等
宋礼便没有民谣了
民谣的作者随着心中要说的话说去
并不希望他的作品入院
月公替他谱了乐章
原意也只希望贵族听了得到一点民众的味儿
并没有专门的应用
但贵族听的长久了
自然也会把它使用了
凡是定做出来的
都是由于应用上的需要而来
比如悠悠鹿鸣
食野之平
我有嘉宾
鼓色吹生
吹生浩黄
诚匡是疆
人之好我
诚匡周行
这是很恭敬的对宾客说的一番话
是为宴宾客而做的事
又比如
有客肃粟
有客信信
延寿之执
以执其马
皎皎白驹
使我尝惑
执之为之
以咏惊喜
所谓伊人
于焉家客
这是很真挚的留客人多住几天的话
也是为宾客而做的事
又比如
亡命深薄
世事难帮
因世谢人
以坐而拥
亡命少伯
彻身博土田
亡命富裕
牵骑斯人
这是周王赐命申伯的话
篇末说明了吉甫做了这首诗赠予申伯
是为庆贺而做的诗
又比如
王命难中
往城于方
出车邦邦其兆泱泱天子命我
成彼朔方
赫赫难中
贤允余香
这是记载难仲的功绩
或是慰劳难种而在他凯旋之时所做的事
这种的诗
一时也说不尽
总之
这些诗都是为了应用而做的
为了应用而做的诗和采来的诗而应用它的
大概可以分为四种用法
一是典礼
二是讽见
三是赋诗
四是言语
诗用在典礼与讽谏上
是它本身固有的应用
用在赋诗和言语上
是引申出来的应用
引申出来的应用
全看用诗的人如何
而不在诗的本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