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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161章。
闻言,
鄢懋卿的脸上晕开了胜利的微笑。
严阁老小舅子大公子的会元保住了。
鄢懋卿似乎已经看到了严阁老赞许的微笑,
似乎已经看到两浙、
两淮、
长芦、
河东四盐在向自己招手。
那填榜吧。
鄢懋卿面带着微笑说道。
嗯嗯,
快填榜吧,
连续这么久改卷,
我的老腰啊,
哎哟,
也受不了了。
鄢懋卿身后的几位同考官也附和道。
一切呢,
似乎都掌握在紧张之中了。
鄢懋卿的心情都不能再好了。
然而,
就在他们张罗着要填榜,
以为万事尘埃落定的时候。
本次会试的主考官徐阶却又呵呵一笑的开口了,
啊,
不急不急。
本次会试前,
圣上在西苑召见于我。
命我阅卷完毕后,
张榜前将本次会试前10名的试卷送至西苑送呈御览之后啊,
再张榜。
徐阶是呵呵一笑啊。
笑呵呵的看着鄢懋卿,
就开口道。
你魔高一尺又如何呀?
我自道高一丈啊。
鄢懋卿脸色一白呀。
其他同考官俱都惊诧不已,
交头接耳。
这是会试啊。
这又不是殿试。
怎么圣上也要御览着前10名的试卷呢?
以往是从来没有过呀。
嗯。
有何不妥吗啊?
圣上,
那也是本次会试的出题人呐啊。
徐阶看着众位考官,
意味深长的就说道,
哦哦哦,
是试啊,
本次会试的第二场,
那青词那就是圣上所出的呀。
众位考官哪个敢对圣上的意思提意见呢?
皆是纷纷的点头。
深夜。
整个天地都在静静的安睡着。
京城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身着的统一服饰,
策马呼啸而过,
清冷的月光下,
隐约可见这一队人马腰间的兵刃反射的冷光。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了,
整个的京城都在夜尽呢。
南城兵马司的驻守兵卫在大街的交叉路口上拦起了栅栏,
手持着兵刃棍杖在街上巡夜,
一干人等皆不准通行。
就在这南城兵马司巡夜兵卫准备找个避风的地点喝点小酒暖暖身子的时候,
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越来越近,
很快便看到一队人策马而来。
其中一人加快马急速的驰过来,
腰挎着绣春刀,
这手中还持着一个带有缨穗的令牌。
锦衣卫奉旨办差,
速速开路。
这位策马而来的锦衣卫持着令牌向着南城兵马司巡夜兵卫大声就喊道。
南城兵马司负责今夜巡夜的是一个小旗,
共10余人。
领队的小旗官看到这位锦衣卫手中持着的那块带有缨穗的令牌,
脸色惨,
浑身一震。
这种令牌可不是一般的锦衣卫令牌啊。
远远的向着那队锦衣卫就看了一眼,
隐约就看到了锦衣卫簇拥着一位身穿斗牛服的大佬啊,
哪里还敢怠慢。
立刻指挥着手下将这栅栏等拦路用的东西挪开。
大明旧制一品斗牛,
二品飞鱼,
三品蟒,
四五品麒麟,
六七品虎彪,
这斗牛服啊,
那岂不是说那位爷亲临了吗?
小旗官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呀,
指挥着手下的兵卫清路,
不过这越急呀,
越生乱,
另外也因为那栅栏太重了。
南城兵马司的人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也没有将那栅栏挪好。
哼。
后面的锦衣卫也渐渐的近了。
其中被簇拥着的那位身着着斗牛服的40余岁的男子就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似乎对眼前的状况非常的不满。
听到了咳嗽声,
手持着令牌的锦衣卫就浑身一震,
他想也不想,
便将那令牌放入了怀中,
如大鸟一般飞身下马,
脚尖似乎尚未沾地一样便又跃起来,
兔起鹘落间便落到了南城兵马司抬栅栏的人群中,
呃,
起。
这名锦衣卫低吼一声,
额头上青筋闪现在南城兵马司兵卫惊讶的目光中,
便将整个栅栏整个的抓起来,
手腕一用力,
连带的那几位兵士一举就推放到了路边呢。
后面的那队,
锦衣卫看也没看便策马,
顺着缺口策马通过了这个路口。
紧接着,
这位开路的锦衣卫也翻身上马就追了上去。
其实,
从这位锦衣卫出示令牌到呼啸而去,
也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间而已啊。
街口巡夜的南城兵马司的人愣愣的看着这对锦衣卫士呼啸而过,
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有两个被连带着栅栏一块儿推到路边的倒霉蛋摸着脚就叫了两声。
这些人才恰恰的反应过来,
头儿,
这大半夜的锦衣卫奉旨办什么差呀,
这是啊。
有人看着锦衣卫呼啸而过的背影,
就问了一句。
不,
**想死就别问。
小旗官用力地瞪了那人一眼,
然后指挥着手下将道路彻底的清理干净,
保不齐那些爷还得回返呢。
谁知道这位爷办的是什么皇差呀?
在本朝啊,
锦衣卫可是权势滔天,
比那东厂还要厉害得多,
自己啊,
可不敢触这些人的霉头啊。
没过多久。
京师城南顺天贡院便迎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正是从街头策马而来的这一队锦衣卫。
贡院的规矩。
为了保持科举考试的公正和严肃,
在这考试开始之后,
也就是考生入场完毕了,
这考场的大门就会紧紧的锁上。
一直到考试结束,
考生开始出场了才会打开。
除了考生,
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考生出场之后再次关闭了,
这次一直到阅卷完毕,
排好了名次才会打开。
本以为啊,
这锦衣卫会吃瘪,
可是当这锦衣卫出示了一道手谕之后,
贡院便打开了大门了。
守在门口,
没有我的命令,
一只蚂蚁也别让爬进去,
是。
锦衣卫中那位身穿着斗牛服的中年男子,
在数位锦衣卫的陪同下进入到顺天贡院之后。
对随行的数位下属吩咐的。
这位身穿斗牛服的中年男子,
40余岁,
身材高大,
给了一种健壮勇猛的感觉,
那肤色异于常人。
好像体内有一团火似的。
肤色隐隐呈这火红色,
行走间就像一只鹤一样。
于是,
随行的锦衣卫分出数人,
手按着绣春刀,
守在贡院的门口。
中禁执守。
陆大人,
深夜亲至,
有失远迎,
有失远迎啊。
至公堂内的徐阶、
鄢懋卿等考官见了来人,
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就迎了上去。
徐阶、
鄢懋卿等人怎么又赶不上前迎接呢?
这来人可不简单呢,
这可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也是当今权势滔天、
私域天下的锦衣卫最大的头子。
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
这人可不仅是位高权重这么简单呢。
这人极为的聪明。
而且精通于权谋政治,
非常的有手腕。
在他的手上,
锦衣卫得到了发扬光大了。
这往常都是东厂压着锦衣卫,
对着锦衣卫是狐妖喝6的。
可是到了陆炳的手上,
锦衣卫反过来将东厂是压得喘不过气的。
那东厂的厂都见了陆炳,
那都要下跪的呀。
他讲,
这锦衣卫打造的是滴水不漏,
将整个大明都渗遍个透啊是,
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消息,
他都会第一时间就知道。
不仅如此啊。
这陆炳跟当今圣上的关系可不一般。
陆炳是嘉靖帝奶娘的儿子,
这两个人呢,
是吃同一款奶长大的啊,
一个牌子的。
陆炳从小和着嘉靖帝一起长大,
深受嘉靖帝的信任。
除此之外,
这陆炳还是嘉靖帝的救命恩人。
嘉靖十八年。
嘉靖帝难得的不炼丹了,
出了京城,
巡视天下,
这陆炳带着锦衣卫随行护卫。
当巡视到河南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
不知道怎么搞的,
嘉靖帝的行宫就着火了,
那大火滔天,
熊熊的烈火瞬间就吞没了行宫。
那死道友,
莫死贫道啊,
随行的官员护卫全都逃命去了,
只有一个人不仅没有逃,
反而裹着一条湿被子,
勇敢的冲进了火海。
奋不顾身的将灰头土脸吓得半死的嘉靖帝就救了出来。
逃出火海时,
这陆炳啊,
被烧伤了。
可是嘉靖帝连根毛都没烧掉。
这陆炳舍身救主的行为,
跟逃命的官员护卫相比,
这太明显了。
嘉靖帝如何不感动啊,
如何不宠信呢?
于是这陆炳啊,
不断的升官进爵,
一直到了锦衣卫的最高首领。
个人牛逼的是一塌糊涂。
皇上宠幸的,
那也是一塌糊涂。
手下呢,
又牛的一塌糊涂,
你说这满朝文武官员又如何不忌惮呢?
所以不管是徐阶还是鄢懋卿等人,
俱都是起身迎了上去,
这嘴里说着各种客套的话呀。
徐大人。
严大人。
呃,
诸位大人阅卷劳苦功高,
圣上命我来慰问诸位了啊。
这陆炳啊,
却没有一点儿的架子。
对着徐阶等人十分客气地拱手笑着打招呼,
哪里哪里。
陆大人深夜还要公干,
那才是劳苦功高啊,
徐阶等人就客套道。
简单的客套了几句话之后,
陆炳啊,
言归正传。
向徐阶等人就问道,
呃,
不知诸位大人此次阅卷怎么样了?
圣上可念了好几天了,
这可真是巧了,
阅卷刚刚结束,
草榜也刚刚填好啊。
徐姐阶呵呵笑着回道。
那后面的考官将填好的草榜和前10名的朱卷就一并放在了一个盖有各种印信的纸袋里。
在徐阶的示意下,
双手就交给了陆炳。
既然如此啊,
那就不打扰诸位了啊,
圣上还在等着复命呢。
相信诸位大人呐,
明日不时就可以回家舒舒服服的休息了啊。
这陆炳接过纸袋之后,
便拱了拱手,
向着徐阶等人告辞。
陆炳离开顺天贡院之后,
便马不停蹄的策马往嘉靖帝修仙炼丹的西苑而去。
顺天贡院再一次闭门锁钥。
等待着嘉靖帝明日批阅之后,
便可以开院放榜了。
这诸位考官那时候也就彻底的结束了会试使命,
那就可以那各回各家,
各找各妈了啊。
红日已高三丈透,
金炉次第添香兽。
这清晨的临淮侯府啊,
在阳光的照射下,
是一片金碧辉煌。
那红色的灯笼,
绿色的盆景,
绣着精美图案的屏风,
焚香的雕凤香炉。
各种平常人难得一见的物件儿,
全都都摆着出来了。
将这临淮侯府装扮得是焕然一新呢?
临淮侯府的丫鬟侍女们全都早早的梳洗打扮起来。
将府里赏赐的新衣服都穿了起来了,
也戴上了主子们赏赐的首饰,
装扮得是漂漂亮亮的,
就忙碌了起来。
今天可是侯府老夫人60的寿辰呐。
临淮侯府的侍女小厮们一大早便起来洒扫庭除,
服侍主子洗漱。
在管事的指挥下,
将侯府收拾妥当,
将寿辰需要的东西就置备起来。
朱平安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妥当,
将昨日包子小丫鬟抱来的新衣服换上了水墨色的袍子,
呃,
白鹿皮靴,
头发简单的挽起来,
虽说面貌平常,
但是在衣服的衬托下,
也有一股淡淡的贵气。
不过呀,
跟那郑公子相比,
那就有不少的差距了。
郑公子负手立在朱平安院子的门口,
锦衣玉带,
衣袖飘飘,
背在身后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骨扇,
看上去玉树临风极了。
站在那儿啊,
那就是一处风景,
浑身是贵气荡漾,
气派通透。
今日老夫人寿宴,
贵客数不胜数。
你闻不成,
又无长物,
你可不要丢了侯府的面子啊,
待会儿出去啊。
我劝你啊,
还是安静的呆在这角落里,
你省得连累叔儿,
表妹脸上也无光啊。
这负手而立的郑公子站在朱平安客房的小院门口,
说完了这一席话,
便又背着双手离去。
那孑然独立的背影啊,
完全是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
呃。
这大清早的凹半天造型在这门口堵我,
就为了给我说这么一句话呀。
你瞧那走路抖腿那姿势,
那一定是凹那么久造型这抽筋呢吧?
嗯,
好吧,
我就冲你的态度,
就这个逼装的我给你呃80分儿。
朱平安看着抖腿离去的郑公子,
不由得就笑了笑。
等朱平安到了前院儿的。
发现自己果然被人安排到了一个角落里,
便呢无人理了。
侯府将数个院落拾掇出来。
并前厅、
大堂一并作为待客之地。
寿筵摆了数十桌。
就朱平安的这一桌,
孤零零在角落里。
如果不仔细看呢,
都瞧不见。
这一大早,
在外面不知忙什么,
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的二房二老爷,
也带着一身的脂粉气,
从外面就掐着点儿赶回了临淮侯府。
一进门便直奔着老太太的院子去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是寿星啊。
房间的摆设也充满着浓浓的寿味。
麻姑献寿的图像,
那是房间里的标配了,
那靠边的桌子上还摆了一个白玉雕刻的老仙翁献桃。
这老寿星满面微笑,
手里还托着一颗仙桃啊,
那雕刻的栩栩如生。
当然,
这房间内也少不了一个大大的寿字,
那字体仙风道骨,
寿意盎然。
房间的地上铺着猩红的毯子,
毯子上也刺绣了一个大大的寿字。
在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个红木桌子,
这桌上啊,
有一个正在焚香的炉鼎,
旁边插着两根红蜡烛。
那蜡烛啊,
足足有小孩手腕般粗细,
上面还雕刻着寿字。
房间内无处不寿,
是无寿不欢。
侯府老夫人身穿的大红寿服端坐于房中,
由着几位丫头伺候着梳发呢。
儿子给母亲请安了。
二老爷进了老夫人屋后,
便笑嘻嘻的给老夫人屈膝下跪请安。
你这个孽障。
还知道家来呀啊,
请什么安呢?
安的也要被你这孽障气得不安呐。
老夫人看到二儿子进门了,
便挥手让后面梳发的丫头让开,
就嗔骂了一句,
拿起那玉如意,
作势要砸那二儿子,
哎呀,
母亲呢?
你可是冤枉儿子了。
这些个时日,
儿子可没有胡来啊。
儿子可是寻了一处最为灵验的寺庙啊。
这些日子,
儿子沐浴斋戒,
一直在菩萨地下跪着念经呢。
这经也是儿子特意向禅师讨教的延年增寿经,
信徒们都说这经最是灵验了,
这不,
儿子昨晚还多念了几遍。
这为了赶着母亲寿辰回来,
这才住了口,
这连夜赶了回来,
这若是打了儿子,
母亲大人能宽了气呀?
儿子,
儿子情愿天天被母亲大人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