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妆换了衣裳,
就把无线信号接收器拿了出来。
这东西黑乎乎的一坨,
不懂的人完全不会知晓她是个啥玩意儿。
等江鸿远回来跟她用晚膳的时候,
他便将东西交给江鸿远,
那这东西你带着,
从醉月楼回来之后就还给我,
这是什么玩意儿?
江鸿远拿在掌心打量半天,
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林晚秋道,
阿行,
你别管,
你只记得贴身带着,
别弄丢了。
他咋解释?
没法解释,
又不想说谎骗江鸿远,
干脆就不告诉他就成了。
江鸿远闻言就没追问了,
他家媳妇儿很是不一样,
他慢慢的还是品咂出了些味道来,
成,
老子不问,
时间还早,
咱们干点有意思的事。
说完,
江鸿远就把林晚秋拦腰抱起,
往内室走。
江鸿远,
你把我放下来。
林晚秋拿拳头捶打他,
江鸿远便将她放到桌子上,
她声音暗哑的道,
洗衣服,
过两天我就走了,
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晚秋本不想汉子碰他,
昨晚那阵仗真是吓着他了,
可汉子这么一说,
他又心软了。
晃神间,
汉子就叼住了她的唇,
一路往下,
几番折腾到深夜,
林晚秋已经累得不行,
江鸿远帮她擦洗干净,
被塞进被子里的林晚秋很快就睡着了,
她真是累得手拇指头都不愿意动弹了。
江鸿远亲了亲她有些红肿的唇,
这才换上夜行衣出门。
穿着夜行衣的江鸿远跟夜色融为了一体,
仿佛她和月色是不可分割的部分。
即便是醉月楼被官兵们围得水泄不通,
但江鸿远还是很轻易地进了杜修竹所在的房间。
桌上摆了酒,
陆修竹一个人自酌自饮。
喝两杯,
步修竹笑盈盈的朝着从窗户跃进的江鸿远举杯。
江鸿远坐了下来,
但并没有喝酒。
怕有毒。
他才不是认怂了,
单纯不想给惦记自己媳妇儿的狗子脸。
我是挺想弄死你的,
弄死了你,
他就是我的了。
陆修竹的脸上笑容不减,
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林晚秋的态度,
这可是晚上,
你帮我攒着白天做吧。
小媳妇儿爱他爱得要死,
她怕个锤子,
就是这么骄傲。
我媳妇一刻都离不开我。
江鸿远在情敌面前炫耀起来。
就你这娘里娘气的样子,
我媳妇不喜欢,
他喜欢我这样男人为重担。
陆修竹心道。
幼稚鬼,
刘强一家子是你杀的吧?
江鸿远问。
陆修竹喝了一口酒,
淡淡的道,
你不是早已猜到了吗?
江鸿远拿起酒壶,
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
猜到是一回事儿,
听你承认是另外一回事,
你不是怕我下毒吗?
陆修竹挑眉看灌酒的江鸿远。
江鸿远道。
这就没毒,
红博给他验毒的药可不是盖的。
刘强一家的仇我会报的。
他淡淡的道。
你这人也太无趣了,
光喝酒没下酒菜,
怎么的也得弄盘花生米呀。
还有,
这酒也不咋地,
没我媳妇给的酒好喝。
杜修竹心道。
你他娘的不炫耀会死啊,
嫌弃就走,
也没人拦着你。
想杀我就动手,
废这么多话做什么?
陆修竹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脸上的笑容褪了个干净,
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吗?
到了时候一定来取你的性命。
江鸿远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
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
身材又高大,
动作配合着语气,
可以说是非常的无赖,
恶霸的形象简直不要太鲜明,
他就是输在这恶狗手中,
陆修竹怎么都不甘心。
星脸,
他能把江鸿远打趴下。
给我等着不?
修竹道。
两个人同坐一桌喝酒,
远远瞧着,
气氛还算是和谐,
谁又能想到,
两人说的内容却是杀来杀去。
漕帮的事你干的?
江鸿远冷不丁的问。
不,
修竹颔首是我干的,
这你都能察觉到。
漕帮的事儿跟刘强被杀根本就不沾边儿,
陆修竹能察觉到,
他还真是低估了江鸿远。
江鸿远十分轻浮的哼了一声。
老子炸你的,
顾修竹的脸色越不好看,
江鸿远的心情就越好。
上次的事,
你们是跟白灵勾搭的吧?
江鸿远继续问。
陆修竹压着想弄死江鸿远的冲动,
点头道。
对,
这次呢?
陆修竹笑了,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
可却任由欺负她亵渎她的人好好活着,
姜宏元,
你不是男人。
江鸿远冷冷的瞥了杜修竹一眼。
老子是不是男人,
他知晓就好,
老子不好难逢你就别想了。
杜修竹心想。
不气不气?
江鸿远道,
你少跟老子来这套,
你他娘的就是怕老子把北地奸子找出来,
把北地钉子扒出来,
同时还能陷害老子一把。
不修竹道,
陷害你是真的,
至于北狄奸细,
你想多了,
跟我没关系。
你找老子麻烦也无所谓,
给乔振楚馊主意的人,
老子迟早要弄死。
江鸿远继续喝酒,
误以为意的道,
还有什么要问的?
陆修竹忽然觉得无趣,
眼前的男人脸皮比城墙厚,
无论他说什么,
都扎不了这男人的心。
你背后的人是谁?
江鸿远逼视他,
红钧司礼监、
掌印太监红军。
红军以前是秉笔太监,
6月被皇帝扔去皇陵之后,
红钧便升了一级,
坐上了掌印太监的位置。
哟,
你还真说?
江鸿远道。
陆修竹垂眸道,
我或许是喝多了吧,
机不可失,
往后你可没这样的机会了。
再见,
可能是刀剑相向,
勾结北狄的是红军,
想杀乔庆的也是红军。
红军想杀了乔庆,
换崔琰旗上威,
他想掌兵权,
杀乔庆,
灭乔庆九族,
就能将乔庆的老婆赵仪送给皇帝,
再用赵怡父母兄弟的性命来控制赵姨,
为他所用,
好为成王周渝开路。
江鸿远皱眉,
赵姨的年岁应该不小了吧?
陆修竹道,
对,
但她想封后。
封后对世人只知晓永安帝宠爱田贵妃,
却不知永安帝最在意的却是封后段月华,
否则就冲封后这个名头,
永安帝也该废后。
而不是只让封侯又去凤鸾殿。
杜修竹,
你难道没想过,
就你帮红军做的这些事,
若是被人知晓,
你便会是红军推出来的替罪羊。
江鸿远现在算是知晓杜修竹上辈子为啥会被身边的人出卖,
落到一个被砍头的下场。
他是在帮红军做事儿,
做的事儿又跟通敌卖国有关,
红军这个人为了帮成王上位,
不惜牺牲大周的利益,
勾结北狄,
可见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这种人原本就是集资不。
修竹道。
正是因为自己是棋子,
所以才所以才不敢动手抢他呀,
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红军手中吧?
江鸿远道,
一定是了不得的把柄,
否则陆修竹怎么会甘心听命?
陆修竹没回答他的话,
说起了别的事儿。
林家马上就会平反回京,
林建戎十分宠爱刚认回的闺女林晴,
但林家真正的闺女是林晚秋,
红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一定会利用这个秘密来控制林静,
为他所用。
对于红军来说,
晚林晚秋就是个把柄,
他需要他活着,
便不会派人动他。
可是他若是,
便会立刻派人来杀他。
不管如何,
被红军盯上就十分危险。
姜宏元,
你若是护不住他,
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抢走的,
你没有机会。
江鸿远黑着脸道,
好了。
你走吧。
陆修竹开口感人,
该说的他都说了,
希望江鸿远能迅速成长起来,
能护她周全。
谢了。
江鸿远朝杜修竹拱手,
他是个胸怀宽广的男人,
不过该算的账,
老子还是要找你算的。
若不是外头守着人,
他都动手了,
哼,
本公子等着。
陆修竹冷笑道。
盯着江鸿远的背影消失在窗口,
他便闭上了眼睛,
深深的呼吸着。
江鸿远冲她炫耀的时候,
他的心里密密匝匝的疼着,
疼得她无法呼吸,
脑海中又浮现出林晚秋的盖头被风吹起的刹那那样幸福和期待的笑容。
她从未见过你要的幸福,
我尽力给你。
跟江鸿远说了这么多的心密,
陆修竹反倒觉得自己没那么累了,
有些秘密装在心里太沉重了。
她摇头苦笑,
真是没想到她还有跟情敌倾诉秘密的一天,
太诡异了。
陆修竹转身进了内室。
婵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入夜,
她便在这屋里燃了迷香。
江鸿远进来屋池后,
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身上果然有解毒的东西。
他还算是有本事。
林晚秋睡得很香,
江鸿远洗漱上床之后就把她捞怀里搂着她也没醒,
只是像虫子似的拱来拱去,
在汉子怀里找了个舒坦的姿势继续睡。
江鸿远却睡不着了,
陆修竹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得一件一件的琢磨。
虽然他有上辈子的记忆,
但是关于朝堂,
他真的是知之甚少。
上辈子他自己被杀,
红娘红博被杀,
还没找出原因来。
晚秋这边牵扯到夺嫡,
林家***肯定也不简单,
就算他们两口子不想,
晚秋和他也深陷漩涡之中。
想独善其身是不能的,
******,
那就持有,
行难而上。
陆修竹说的那些事儿还得慢慢查,
情敌的话有几分真假,
这个真不好说。
心里想着事儿,
江鸿远在天明前才稍微睡了一会儿,
林晚秋在他怀里一动弹,
她就醒了。
你昨晚啥时候回来的?
林晚秋问。
他起身穿衣裳。
江鸿远就用手撑着脑袋,
斜躺在床上看他媳妇儿这么美,
不可能没人喜欢,
喜欢媳妇儿的人肯定会很多,
他杀不完的。
只要媳妇儿喜欢他,
离不开他就成了媳妇,
还满意了,
怎么?
江鸿远问他要媳妇儿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都离不开他,
那样,
所有打媳妇儿主意的瘪犊子都撬不了他的墙角。
满意?
林晚秋本不想回答,
但汉子的性子他太清楚了,
要是他敢不回答,
汉子一定会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
到时候吃亏的是他不满意这三个字。
别说他不敢说,
就是想都不敢想的。
江鸿远也跟着林晚秋起床了。
吃饭的时候,
江鸿远没提杜修竹,
饭吃完了,
他才跟林晚秋说,
杜修竹的事情,
我派人去京城找一找。
末了,
江鸿远道,
林晚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下意识的觉得杜修竹应该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他和江鸿远输不起。
把事情查清楚的确必要,
不要暴露,
不要让人看出蛛丝马迹来。
林晚秋道,
林晴是不是被林家给认了,
派一个人去崖州看看就知晓了。
就算是我们查不出什么来,
小心戒备着总是没错的。
哦,
对了,
我给你的东西呢?
林晚秋朝江鸿远摊开了手,
若是这里面的信息量够大,
江鸿远派出去的人是不是能查到什么就很无所谓了。
给。
江鸿远把东西从怀里摸出,
交给林晚秋,
我先去找姚昊阳,
听他给我讲讲京城各家族和各家的关系。
嗯,
是吧?
林晚秋送江鸿远出门,
他没着急提取数据,
而是将信号接收器放回了闲鱼储物阁。
江鸿远马上就要带队离开西桐城。
他也要抓紧时间把该安排的事儿安排妥当。
林晚秋飞鸽传书回朝县,
吩咐人拉了十车酒坛子来西桐城酒生意他还是要继续做的,
天没塌下,
日子还要过。
不管杜修竹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1000~1万,
还是得自家实力够强,
才能真正的稳如泰山。
江鸿远给她置办的嫁妆单子他看过了,
有农庄,
有铺面,
有宅子,
不但西桐城有,
北统、
宝峒两个州府都有。
乔庆的总兵府设在西统,
但三统府城都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三府连城一线,
便是抵御北狄的第一道防线。
他叫来管家,
问他大周庄离西桐城远吗?
管家道,
回太太的话,
不远,
坐马车来回。
能花一个半时辰,
一个半时辰,
三个小时还说不远,
这就是古代,
若是开车的话,
大约个把小时就能打来回吧。
闲鱼里能买到车,
可是林晚秋不敢开呀。
开个车在古代溜达,
还不得被当成怪物呀?
哎哟,
太扎眼了,
关键是无法解释。
哎呀,
算了,
庄子还是等江鸿远走了之后再去看吧。
他还是先看看江鸿远买给他的铺子,
有空铺子,
还有在营业的铺子,
找个人带我去看看布庄和饭馆。
林晚秋指着单子上的几处地方跟管家道,
是小的,
这就下去准备马车。
管家应下当家太太要去看自己个儿的东西,
他这个管家自然要陪着她,
得趁机在当家太太面前刷好感。
不止林晚秋只带了木凳,
艾叶被他留在江府,
熟悉事务,
料理杂事,
一行人率先去了布庄。
规规矩矩的布庄,
林晚秋没让管家跟着他,
他以顾客的姿态进去的。
看了看货品,
跟小二说了几句话,
买了几匹布料就出来了,
这布装有些老旧了,
小二的嘴也不甜,
掌柜的亦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林晚秋进去逛的时候就没有别的客人,
想来生意不是很好也是,
生意好的话,
主人家如何能卖?
接着他又去了饭馆儿,
情况跟布庄差不多,
时间还早,
他就叫了一碗面,
结果端上来的面煮大劲儿了,
J咸。
不过除去生意不好,
做的东西不好吃,
货物不出彩,
两家店面的位置却是十分不错的,
街面上人来人往,
在这个位置还把生意做得这么差劲,
不亏得卖铺子才怪。
另外两家空铺面的位置稍微偏僻一点,
林晚秋。
打算用来开一家书店,
一家酒铺。
西桐城也有读书人,
西桐城这边不比江南京城这边的读书人少,
正是因为少,
所以出头更容易些。
而且西桐城的人口复杂,
做生意的人多,
青楼、
茶楼、
酒肆、
戏园子都比内陆城市多一些,
这样的话,
本子的销量应该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