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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爹 你这眼睛
你别管我
这都是命中注定
爹
父亲抱着我跪哭于地
泣不成声
爷爷却始终面带着微笑
也许在他心里
我能平安就是他最大的慰藉
因为我是高家唯一的香火血脉
我叫高森
在其后的两年里
爷爷一直陪着我
虽然没有了眼睛
可爷爷好像总是能看见我似的
总是面朝着我
脸上从来没有断过微笑
我刚能蹒跚学步的时候
每天都是爷爷带着睡觉
但是每天晚上
爷爷都会将我脱光
用手指在我身上不停的比划
最后啊
按一下我的脑门
我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只知道按着一下会很疼
但很短暂
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似的
但在那一刹那
我仿佛能看见一道耀眼的白光
白光能幻化出各种形态
但具体是什么我却看不清楚
因为跟随爷爷的时间最长
当我咿呀学语的时候
第一句话喊的就是爷爷
爷爷当时乐的咧着嘴笑
一直到了我两岁的某一天
再也看不见爷爷的微笑了
爷爷死了
姨爷是抱着午睡时过世的
没有一丝痛苦
那天我哭得非常伤心
虽然我并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但我知道
那个最疼爱我的爷爷永远离开我了
他还要抱进去我
爷爷这一生到处为人排忧解难
受过他恩惠的不计其数
郊友更是满天下
丧礼办得极其隆重
各方老板开来的车辆无处停放
只能停在村庄外面
致使整个村子都被各种豪车围了好几圈
宾客根本无法安排住宿
只能让他们自行解决
许多人就睡在车子里
整个村里都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
满村尽孝灵棚一直摆了三天
前来磕头拜祭的人数都数不过爹
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其中哭得最伤心的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第三天才来
一进灵棚就放声大哭
跪在棺前拉都拉不起来
当时我并不知道
这个女人就是我从未见过面
远嫁在千里之外的姑姑
就在姑姑回来的当天晚上
灵棚之前发生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在灵棚之外
来了数不清的野兽
除了山野里常见的野兔
狍子
黄鼠狼之外
还有很多几乎从来不会出现的豺狼虎豹
其中啊
还有几头巨大的黑熊
成千上万
黑压压的不知其数
哎呦我的个乖乖嘞
什么情况啊
哎呦
不哭不哭
熊瞎子
黄鼠狼
那是什么物物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前来祭拜的宾客之中
不乏奇门豪爽
来来
杰哥
跟我去赶走他们
有一些人准备动手时
被一个看上去和爷爷差不多老的老人给拦住了
那老人似乎很受大家尊敬
而且非常沉得住气
当所有人都惊诧慌乱的时候
只有他始终坐在板凳上
连眉毛都没抖一下
当有些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他才悠悠开口
慌什么
老老头一辈子积德行善
受得起万灵祭拜
随后
那些野兽就在灵棚前跪了下来
对着灵棚内爷爷的棺木叩拜
就像人们祭拜时一模一样
跪拜完之后
那些野兽又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一直等到那些野兽完全消失
那老人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转身拍了拍棺木
长叹了两声出了灵棚
第二天
怪事出现了
爷爷起棺的时候
棺木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一二
哎呀
八个起灵的都是壮汉
哎 别 这
这是普通木
就算是石棺
也完全抬得起
可爷爷的棺木就像生了根一样
无论八人如何使力
就是纹丝不动
就在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时候
那老人又出现了
老人径直走到关前
拜了三拜
老伙计
你这一辈子没白活
够了
够了
我输了
我输了
谁也不知道他输了什么
只是那老人看上去有点沮丧
老人说完这几句话
在我面前蹲下身来
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
随手从腰间摘下个玉佩
又一伸手
将我脖子上的雷吉木心抢了去
那雷吉木心经过父亲的加持
坚硬无比
就算是用刀刻都不会留下痕迹
可那老人就这么随手一摁
玉佩就被他摁进了雷吉木心之中
他随即又将玉佩递还给父亲
这小子要是能活过十八岁
让他拿着玉佩来我们凤家
奉天机要是不在了
凤家自有人履行承诺
父亲一句话没说
只是扑通一声跪倒
拉着我也跪倒
对那老人连连磕头
我们父子刚磕完头
从爷爷的棺木之下
缓缓爬出了九条蛇
九条都有扁担长短
胳膊粗细
浑身金鳞的长蛇
九条蛇一出现
宾客之中就有人惊呼出声
九龙抬棺
这是九龙抬棺
哎呀 不得了
不得了呀
高家这是要出雄主啊
那老人也顿时双目一亮
万灵祭拜之后
还有九龙抬棺
老伙计呀老伙计
你也没想到吧
我虽然输了
可我也输了啊
老人大小出门
扬长而去
而那九条蛇却并没有离开
只是出了灵棚
守候在两侧
那八位起灵抬棺的再一用力
棺木轻松而起
棺木一起
黄表开道
唢呐引路
共抬紧随
灵翻其后
纸人指马
金山银海
花圈孝布
亲朋宾客
绵延四五里路
那九条蛇一直在灵柩之前爬行
一直啊将爷爷送下葬之后
才四散而走
但有一个人没走
这个人叫岳九龄
宽额浓眉
国字脸
刘油
两撇小胡子
眼神里就像藏了把刀子
看人一眼就像是要弯下一块肉来似的
还穿着黑色的长衫
黑色的布鞋
显得特别的扎眼
只有他
整个葬礼中一滴眼泪都没流
也只有他
在爷爷下葬之后没有离去
而是在爷爷的坟边搭了个草炉
一直带教守满了三个月之后才离开
他呀
是你爷爷的儿徒
也是你爷爷的关门弟子
从十几岁就跟着你爷爷
一直在高家住了十年
出师之后才离开的
岳九龄出师之后
很快就博得了自己的名声
因为他名字之中啊
有个酒字
拿手的是梅花易道
道上人称梅花老酒
说实话
我有点怕他
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令人恐怖的气息
可就在这梅花老九离开的当天下午
我就出事了
有个会说人话的黄皮子
想要抢我的身体
镇碑引路
九龙抬棺
落地成俑
洪福齐天
感谢收听
我是高森
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