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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细想
我也绝对不能步三叔的后尘
瞒着当事人去承担他命运的结束
当然是一种极重的牺牲
但我也从未见过哪个当事人真正能够因此逃离
大部分的情况还是如我一样
即没有逃离成功
也搞不清楚状况
蹉跎了太多的感情和岁月
我不想否定这种牺牲和爱
但我作为当事人现身说法
在这种时候说清楚了一起面对
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我和胖子对了一下眼
就叫醒了闷油瓶
把来龙去脉说了
他抬眼看着我
没有给我更多的反应
只是淡淡道
知道有什么提醒吗
我问他
既然如此凶险
能不能再多说一点儿
他摇头
嘬了一个三个人必须统一行动的手势
我雷然的点头
看了一眼胖子
胖子拜了拜天
长生天保佑
既然那地方闷油瓶也觉得要极齐
你小心
我们也没有什么小聪明好耍
总之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胖子拜完
看我决绝的眼神
就笑起来
天真
是不是又在自己感动自己
容胖爷我给你一个灵魂拷问
那天下第二陵在哪里
你已经找到了么
我道
虽然还没有眉目
但应该差不离了
胖子就惊讶的说
看你就在这里发呆
烙饼也没见你做什么建设性的工作
为何忽然如此有信心
你是真的如老金所说
通了神了么
我看着那陶制陪葬人俑的脸部碎片
就问金万堂道
你招的队伍里
有没有一队中有女人
胖子就奇怪到
天真
你要集中精神了
如今不是想这个事的时候
我指着陶用碎片上画的妆画
那是用口红画的
我们在现场发现的尸体都是糙汉子口红的来历成迷
除非其中总有一人有我们不知道的癖好
否则一定有女人参与这件事情
并且没有中招
全身而退了
金万堂就点头说
小三爷你真是厉害
是有一对姑娘
其中一个和我联系着
据说名叫沈芊珏
另外一个我都没见着
这两个女的十分厉害
是后起之秀
但她们在我们进草原之前已经联系我退出竞争
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草原了
我道
你把联系方式给我
这两个女的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救人
她们既然已经退出
应该会把情报给我们
但此时卫星已经离开了我们上空
要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对外联系了
所以今天我们的主要工作是修整
重新勘察小树林
于是食用平当
我再次策马和闷油瓶
胖子三人前往那诡异之地
树林之中仍旧阴森寒冷
我们带着平脸一路搜索
惊讶的发现昨天我们挖掘的那些坑全部都被填平了回去
而平脸不停的在这些区域刨土
显然所有的尸体应经都回到了地下
而昨晚没有被抓住的那位老兄
我们久寻没有任何踪迹
应该也是活埋下去了
这一次我们没有再将他们挖出来
一来体力不允许了
我们的精力得更多的用在活人身上
二来挖出来又如何呢
带着那么多尸体
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反而容易再生事端
于是下马
在那块区域燃香祭拜
做好记号
以便通知之后善后的队伍
三个人在林中休息
每次乌云遮日
我都觉得地下传来悲鸣涌动之声
当夜再无事发生
而金万堂联系了另外的队伍过来收尸和收人
就不再和我们一起
决定在这里做后勤工作
他们在第二天打通了沈芊珏的电话
我以为后起之秀
又是干这种行业的女生
多少会傲慢一些
又或者和往常一样
通话之后发现对方已经疯了
没想到沈芊珏不仅没事
而且出奇的好说话
满口答应了有问必答
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却仍旧耐心极好
服务型人格
我和胖子用唇语说道
胖子点头
用纯宇回到
落破行业的一股清流
你三叔若是如此
绝不至于弄到如此田地
而你那笔记本
三页也就写完了
在沈芊珏极其详细的叙述下
我们把到来之前这儿发生的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
虽是银铃之音
但我们听来还是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
对
我们没有找到天下第二陵
她对我们道那片草原非常不对劲儿
关键是第三晚
到达树林之后的第三晚
才是最可怕的晚上
你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洞
一个陪葬洞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那个洞里
因为担心卫星电话的通信时间不足以让沈芊珏讲完来龙去脉
我们提醒她尽量清晰简短
她非常配合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开始有条理的叙述
沈芊珏和她的搭档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她们接受金万堂的这次谣表情纯粹是为了体验一把老瓢把子们做事的氛围
压根儿没有想赢
所以她们从进入草原开始
便一直以观察为主
她们选择了琉璃孙的队伍
一直隔着两三公里的距离尾随
一到晚上
两个女孩就摸黑步行到对方的营地附近
偷听营地里的对话
这事我之前老做
听了不由得心生感慨
觉得这样的晚辈我一定要好好提携一下
把鸡贼这样做派传承下去
以后江湖上就能少很多无谓的争斗
两只队伍一开始的目标都很明确
就是金万堂提供的小树林坐标
琉璃村的队伍到达小树林之后
并没有获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于是开始针对小树林四周的草原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们信心满满
觉得自己志在必得
凌持的逻辑也很简单
过堂风从天下第二陵出来之后
身上带着价值连城的明器
应该直接往回走才对
当时的边境线管理会更加原生态
无论从哪里回国都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但他为何会前往这个小树林呢
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小树林正好在他回边境线的路上
他回途正好到了这里
也许是起风了
于是进入树林避风休息
不知道发生何事就死在了这里
第二种可能性是这小树林被这块区域的地标
当时没有GPS
全靠目力寻找方向
在阴天容易出现误差
那么地面上的树林是往来牧民辨别方向唯一的参照
所以过堂风只能先回到这里
然后再前往下一个地标
这两种可能性唯一的区别在以
过堂风当时有没有带蒙古向导
蒙古牧民每个人大概都有一百种辨别方向的方法
我甚至知道草原上有一一种野生的莴苣
别名叫指南草
叶子绝对是南北走向
所以如果过堂风带着蒙古向导
根本就不需要地面路标
那么绝对是第一种可能性
如果没有蒙古向导
就完全是根据某种传说或者地图线索进入的草原
那也许是第二种
但过堂风死在了小树林里
这个细节其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是不是蒙古向导在他们到达这个小树林之后
当晚行凶杀人
将尸体和他以为不值钱的瓷器一并埋入地下
葬尸灭迹
而把其余的金银玛瑙带走
如今我十分明确
应该是第二种情况
但琉璃村的队伍
那领头的男性尸体叫老病
出身就是河南的踝子
河南的盗墓贼
但帮派里的等级有头子腿子踝子的别称
踝子是底层的苦力
没有什么技术
多为亡命之徒
最开始是苦力出身
对于他们来说
蒙古向导有这样的想法非常合理可取
所以我猜都不用猜
他们肯定会先按第一种方法判断
这里有一个玄学
是我爷爷的笔记里记录过的
所有的黑吃黑
只要不是队伍中人员的力量悬殊
大概率都发生在斗里出来的第一晚
但我爷爷的说法
所有这种想法
都是在打开棺材的时候开始形成的
在斗下多数还需要继续分工协作
但出去之后放松下来的第一晚
一定会出现分赃不均的情况
那时候猜忌看心杀人
什么事都会发生
我小时候还很好奇
就问我爷爷
为什么要这样
那分赃分的均一点不就行了
我爷当时说了一句我至今都觉得可悲的话
人这种东西
永远是分赃不匀的
远是
老病他们就制定了一个现在看来完全错误的计划
以小树林为重心
以一天的距离为半径
在这片草原上画了一个圈
在那个圈里
他们进行了第一轮地毯式搜索
当然
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过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们在这片区域中发现了很多很多的天铁
天铁这种东西非常神奇
据说是万里无云的时候
偶尔会有铁制品从天上掉下来
你抬头看的时候
即没有风
也没有任何影子
不知道是从哪里落下的
很多人说
那就是陨铁
不可否认
有一些天铁确实是陨铁
但也有很多天铁
一看就能知道
那是没有完成的工艺品
甚至有一些有明显的花纹
所以古时候就有传说
这是天上的工匠不要了
把没有完成的次品丢弃到草原上
牧民捡到了
就和自己的玛瑙
绿松石串在一起
变成了首饰
天铁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特性
就是可以在雷击坑中挖出来
草原上某一个地方被雷击了
去那儿挖掘一米到两米
基本都能挖出天铁来
有时候是一块铁片
有时候是一根手指粗细的铁指
还有一些奇怪的构件
类似于马蹄或者戒指
所以收藏界夫妻关系不和谐的女老板
有一段时间流行给老公送天铁买保险
然后让他一个人去内蒙古散心
当然
天铁不一定都是铁
在古时候
任何金属都叫铁
藏语叫托甲
蒙古人叫剌有一段时间
天铁在喜马拉雅艺术里卖的非常贵
但这东西在蒙古是不值钱的
蒙古人认为这就是古代的箭头和士兵盔甲的烂片
老病他们找到的天铁是使用金属探测器发现的
数量过于惊人
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些金属的分布非常奇怪
如同一条河流流淌在草原的地表下
老病他们顺着这些天铁的分布一路寻找
就发现这些天铁似乎在草原上标记出了一条道路
这条道路出了他们划定的圈子
一直往草原的深处延伸而去
他们跟随天路走了足足有十三片
就远离了这片小树林
来到了一处称呼为珠拉达来的一条老河库
珠拉达来甚至都不是地名
而是这里大概方圆几百公里的统称
类似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这样巨大的区域性名字
珠拉达来的意思叫做黑灯海
这个名字的次元据说在突厥的时候就有了
具体的含义已经不清楚
说到这里
其实已经能感觉到沈芊珏叙述的详尽程度
但事实上
她叙述的时候极有条理
语速极快
所以我听的并不吃力
到达珠拉达莱之后
这条天铁之路又走了三天
这三天才是沈芊珏之前说的无比恐怖的三天
特别是夜晚来临之后
用沈芊珏的话说
那个地方进去之后立即就有异样感
特别是晚上
因为没有时间详细解释那三天发生了什么
所以沈芊珏直接从第三天夜里开始说起
她们当时跟着老病的队伍
第三天黄昏的时候来到一片丘陵
丘陵上有比较茂盛的树林
这样的丘陵来的路上看到不止一处了
两队人便先后进入其中
两个姑娘也没有太过在意
还是按照老规矩
半夜潜去偷听
但这一次
还未到达老病的营地
她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首先
远远看去
老病他们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
其次
这里的夜晚特别寒冷
感觉跳了一个季节
都开始哈出白气
她们抬头的时候就发现不得了了
从树冠缝隙中
她们看到
这里的天上竟然有三个北斗
我听到这里浑身一个激灵
一等地师观星斗
二等地师寻水口
三等地师满山走
观星望斗是十分玄妙的学问
因为天上的北斗是藏不了的
所以即使是地下山脉的走势
在最厉害的风水师眼里也是藏不住的
但我听爷爷说过
有一种穴
因为地气特别
会影响天象
让星光产生折射
这种折射会形成双北斗的现象
所以夸张的是产生三北斗
那时候所有的观星望斗会全部失灵
但这种情况并不代表就是风水大穴
反而代表着极度的凶险
风水书上写的双斗葬凶尸穴就是这种
这种穴位往往仍旧会下葬极度显赫之人
以求震慑地气
但绝对不会是帝王
那这个丘陵之下葬的就不是天下第二陵
那下面有墓么
有的话会是谁呢
和天下第二陵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病一行连夜在三个北斗之下开始挖掘
很快他们就发现地下藏有一座莲花形状的巨大古墓地宫
他们连夜打起盗洞
而这个时候
沈芊珏和同伴却开始因为是否还要继续跟踪进入地宫产生了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