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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改革之后
陶小北虽已经任局工会主席了
但是仍在大办公室办公
那个纪检副书记刘一强也被挤到我们这间大办公室来
看来当初赵有才主任不给小牛和小马单独办公桌
办公室里放不下只是托辞
放还是放得下
只是显得拥挤一点罢了
这样
我们这间大办公室便有如下人员
陶小北
工会主席
罗一强
纪检副书记冯富强
副科长俞在河
副科长李小南
副主任科员康凤莲
出纳员
打字员小胡
以及驾驶员小牛
小马和小虎
通讯员小高本来隶属于我们郑立科
但是他人微言轻
只能继续在局办公楼后面那间平房办公
那里原来是局的临时造房
相当于部队那种炊事班
后来局里面没人去那儿吃饭了
小高端通讯完之后
炊事班也就解散了
小高本来也想到楼上来办公
在大办公室里凑个热闹
第一次去找冯富强谈
冯富强瞪了他一眼
隔了段时间
又鼓足勇气去找冯富强谈
冯富强干脆训斥他了一顿
冯富强那天好像很生气
小高万没想到冯富强突然会像黄河那样咆哮起来
冯富强训斥他的那一瞬间
小高眨巴住眼睛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高后来找我诉苦
局里四五十个同志都在楼上办公
怎么就该他一个人蹲在那间茅草屋里呀
小高这种说法显然有点言过其实了
炊事班那间造房虽然破旧了一些
但远非茅草屋啊
他又不是那种被打入冷宫的弃妇
怎么也是拨管局这支革命队伍中的一员嘛
况且
他之所以不想在茅草屋办公
是那里留下过他痛苦的回忆
他被那几个又抓又掐的姑娘甩过几个耳光呢
至今他一走进屋门
脸上都有一种麻死死的感觉
小高向我诉苦的时候已经结婚
在外面租了一间房住
那天他向我发泄对冯富强的怨恨的时候
我好言宽慰了他一番
小高最后愤愤的说
冯富强他还和你争
别看他如今跳得欢
小心将来拉清单
小高说了一句电影小兵方嘎里的台词
又对我说
赵主任空出的那间办公室将来肯定是你去做
他冯富强想做
做梦去吧
小高如今早就承为我在保管局的铁杆支持者
我知道
如果我有一天给冯富强下泻药的时候需要一个帮手的话
小高一定会自告奋奋勇的拍马赶来
当年三英战吕布的时候
首先挺丈八长毛上阵的是阉人张翼德
随即杀入的是关云长
那刘玄德虽然武功不济
也持双剑刺血里奋力杀来助战
无论哪天和冯富祥短兵相接
面对面杀将起来
我相信打来助阵的绝不仅仅是小高一的人
小马小虎等人也会一拥而上的对冯富祥抱以老拳
包括老将老乔
虽然年事已高
臂力不济
不能挥丈拔蛇矛入阵和冯富强厮杀
也定会扯开嗓门在阵旁为我呐喊助威的
冯富强失策就失策在眼睛只盯着严局长一个人
有的时候连局里那些副职也看不见
哪里能看见小高之类呀
冯富强见小高视座草芥
我却对小高关爱有加
我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
牛馊马脖虽微贱
却有用
华容道上关羽为什么会放了曹操呢
如果挡到的是小高
他会放了冯富强吗
显然不会的
说时迟那时快
那把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早砍冯富强脖子上去了
我们去
办公条件向来紧张
只要瞅瞅在哪里办公
就能知悉你在局里的重要程度
局里最无足轻重的两个人是小高和老乔
他俩就只能在炊事班和门房办公了
套间里办公的人当然是最重要的
所以局级领导都必须有一个套间
马方向升为副局长之后
局里将四委两间普通办公室中间的隔墙打通
变做一个套间
赵有才主任升为行管办副主任问后
又将五楼两间普通办公室中间的隔墙打通
变成一个套间
马方向和赵有才搬进套间之后
那四间普通办公室的同志就像过去战事来了逃难的人群一般
扶老携幼
向其他办公室安插和疏散
纪检副书记罗一强就是这样疏散到我们大办公室里来的
我的这个
这个 这个 这个
在我们国管局
正秘科长的位置一向是特殊甚至称得上显赫的
于洪俊副局长做过正秘科长
陈凤元主任做过正秘科长
马方向在任业务一科科长之前做过正秘科副科长
朱峰
纪飞也都是从正秘科长位置上提上去的
只有牛望月这个孤家寡人是从外面调来的
哎 且慢
纪飞不是从三波调来的吗
纪飞是从三波调来的
可他却是由局正秘科长提下去任三波筹建处副主任的
因此
别的科长都不可与正秘科长同言而语
更难比高低
同样是正科长
纪检副书记罗一强只能挤到我们这间热闹的大办公室来
赵有才主任那间单独的办公室却空着
谁做了正秘科长
谁才可以搬进那间办公室去办公
谁做这秘科长
已经成为拨管局继马方向热
占有才热
尘分远热之后的又一个热点和焦点
郭少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呢
冯富强当然是最有希望做这个正秘科长的
因为他目前在主持工作
可也说不定
林波当年是最有希望做接班人的吧
可结果怎么样呢
却在蒙古摔死呢
那富强当然认为他不会摔死
要不然他干嘛三番五次的往严局长家中跑呢
如果他知道自己会摔死
他怎么可能一头往严局长房中扑呢
那不是去找死呢
那个年代
人们个个愿意去找钞票
找其情人
找梦 找乐
可谁愿意去找死呢
如果冯富强去闫局长那是去找死
那闫局长不成阎王了
闫局长当然不是阎王
他是我们博管局可爱的盐水拍局长
自从冯富强担任主持工作的副科长之后呢
来办公室找他的人就多了起来
有酒楼饭店的收款员
有汽车修理厂的经理或者办事员
经理来找冯富强
是请他吃饭或者是下乡啊
是包厢的箱
那个时候还不流行打保龄球之类
包厢可正热火朝天
我们市里有个叫高明的干部
就是在包厢里成名的
高明天天下包厢付不起小费
就别出心裁想了个法
他让小姐跪在沙发上
躺在后面玩
玩毕
抽身便走
带小姐提起裤
裤子
过过身来
高明早就不见了
当时甚至流传过这样的说法
高官不如高薪
高薪不如高寿
高寿不如高兴
高兴不如高潮
高潮不如高明
高明后来被清理出公务员的队伍
开除了公职
又后来
高明竟成了一个老板
加入了市政协
被尊称为各界人士
就又有两具顺口溜在我们紫雪市流传
高明成了老板
流氓做了大款
冯富强当然不是高明
那些经理请他吃饭
他也许去
但是下乡则不去
至少他对我们说
他从未下过乡
那里边藏容纳够了
冯富皇在我们面前这样去评价包厢
那些汽车修理厂或是酒楼饭店的经理为啥要请冯富强呢
因为局里四台小汽车在哪儿修
由冯富强来决定
那些办事员
收款员来找冯富强
则是等他在条据上签字
无论是修理费
吃饭费
包括材料打印复印费
给同志们搞了福利的苹果费
待遇费等一应开支
都得冯富强签字审核
呈送严局长批准之后
才能变成钱
小到一块钱的支出
大到一万块钱
十万块钱的支出
都得冯富强过手才能到严局长那陀螺
冯富强若是过去那种宦官带皇帝去民间选美
选回了众多塞宁星历嫡逆俄止的美女
虽然不能享用
舍得舍不得都得送给雅水派局长
但是总可以在这个的脸蛋上摸一把
将那个的下巴捏一下
可包括陈凤远主任和于洪建副局长在内的所有其他局领导
却连这些美女的衣服标都够不着
眼睁睁看着裙摆舞动
香气迷人
也只有用鼻子嗅一嗅的份儿
那些找冯富强的人来多了
知道冯科长忙着呢
也不着急
坐在大办公室慢慢等
有的时候等一会儿
冯富强满面春风出来了
冯富强那一刻的表情就像一团晚霞在脸上燃烧
有的时候
等到下班他还不出来
就像一只老鼠钻进了杂乱无章的床底
你举着一个物件
准备当他再出来的时候打死他
可你手臂举酸了
他却再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