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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集
呃
我只是想你最近要去铺子里
大概没时间
和嫂子出来走走
哈 正正好 正好
何书怀看着荣少白不悦的神情
促笑道
好哥
荣少白眼睛眯眯
是没有说出来
不耐烦的街口道
不是要看什么太阳吗
啊
不走看太阳
是看日落
方静浩哭笑不得
越到山顶
风越来越大
也许是太阳快下山的缘故
竟有些凉了
风吹过成片的山脉树林
发出沙沙的响声
三三两两的人从一处出来
方静好望过去
那里竟是一座寺庙
会祭祀
他轻声念着
心里动了动
那次去杭州
他来不及去灵隐寺烧香
虽然柳氏后来也没问题
但毕竟是嘱咐过他的
他望了望天色
太阳虽然已沉下了些
但还未到日落西山的时候
于是便对平晚瑞道
我去烧柱香
你去不去
平伟瑞怔了怔
摇摇头
我不信这些
方静豪本也不是很信的
前世他们家里也没有信佛或信什么教的人
但终是受人之托
也求个心安
在会议祭祀里
他添了些香火钱
又为老夫人燃了一柱长寿香
正中央巨大的观音像下
陆续来往着许多的女香客
蒲团上
一个女子正在虔诚的跪拜
方静豪本是无意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她觉得那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
他睁了睁
那女子也站起来
匆匆忙忙的走了
转身间也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方静好迷惑的朝着门口望了一会儿
才端端正正的跪在蒲团上
朝观音像磕了几个头
此刻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道
女施主
她转身站起来
便看到一位白发苍苍
慈眉善目的僧人正看着她
穿着打扮
应该是住持无疑了
她回身微微欠身合掌
大师
她合掌还力
微微一笑 道
老衲虚行
乃本寺的住持
女施主可是求子
求子
方静好愣住
虚行大师一笑
望着那座观音像
道
此乃送子观音
方圆百里的女施主都会慕名而来
方静豪顿时有些讪潸然
他虽然不信教
但也许是从小受到的熏陶
只要去了庙里
见到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总是会拜一拜的
却没想到竟是送子观音
他纳讷无语
忽然有人在耳边道
方静豪
你求子
他一扭头
便看到平婉瑞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身后何书怀饶有兴趣的看着荣少白
荣少白则似乎怔住了
半晌
脸上浮上几分不自然的神情
转身朝外走
何书怀又笑着看了方静好一眼
忽然小声道
观音菩萨大慈大悲
嫂子的心愿想必很快便能达成的
说完便随着荣少白走了出去
平婉瑞白了他一眼
推了推方静好
哎 你好了没
我们去看日落了
方静好回过神
被他拉着走了出去
身后
虚行大师合掌看着他
此刻从寺内出来一个年轻人
虚行大师笑道
不回
你可看见刚才出去的那位女施主
年轻人目光正看着门外
良久回过头来
恭敬的道
看见了
虚行大师脸上浮现出一抹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像
太像了
随即叹了一声
唉
老衲还记得二十多年前
他也是这般年纪
与那人跪在这观音像前整整一夜
祈求菩萨保佑能得一此
穆光宁是年轻人
一转眼已经已这么大了
只可惜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虚行大师缓缓走入内厅
留下那年轻人望着寺院外渐行渐远的四个人的背影
那双本来犀利无比的眼睛里
流露出一丝迷惑
玉绵山顶
云山松柏在风吹拂下
发出沙沙的响声
湛蓝色的天空中
有一轮明月慢慢西下
平婉瑞踮起脚
何书怀笑道
走
我们去那边的石阶上
会看得更清楚
平婉瑞看了看他
本想拒绝
可实在抵不过日落美景的诱惑
便跟着他朝石阶走去
方静豪已在栏杆上
方少白走过来
看了他一眼
挑了挑眉 道
女孩真是贡献
你不也是吗
方静豪心里想着别的事
随口说道
荣少白张了张
哼笑一声
哼
要不是那小子自己没胆量约人
何必拖上我
嗯
方静好转过头去看他
原来他也是被拖来凑数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何书怀和平婉瑞一样
平时看上去能说会道的
一道关键时刻反而不行了
他的目光正好与荣叔白相撞
荣叔白有些许的不自然
别过头
忽然道
你没事去拜什么菩萨
方进豪一瞬间又想起送子观音的事
也扭过头
半晌才到
上次去杭州
没能去灵隐寺
想起娘交代的事
便进去了
没想到
荣少白盯了他半晌
哼 真听话
眼神望向那座寺庙
忽然冷冷的哼了一声
哼
可惜那些菩萨都是瞎了眼聋了耳朵的
没用
你
方静豪觉得他实在是混蛋透顶了
即便是不信佛的人
也不能如此说吧
他冷笑一声
道 哼
菩萨是保佑虔诚一心向善之人的
像你这样的人
当然不会保佑
不惩罚已经不错了
荣少白的眼睛顿时眯起来
晚上
在方静豪以为他要动怒的时候
他却忽然的扯了扯嘴角
四是男男般
哼 也是
我这样的人
菩萨是不会保佑的
不惩罚也不错了
他微微怔住了
容少白侧过脸
夕阳下
薄薄的唇紧紧抿着
那模样有几分萧条
几分无奈
竟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样子
他别过头
往石阶那边望去
只见平婉瑞与何书怀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平婉瑞盯着远处
何淑怀正静静的看着他
唇边含着一抹笑意
平婉瑞扯着手中的草
嘟起嘴道
真闷
太阳怎么还不下山
何书怀笑道
看日落
不是非要沉落的那一瞬间
慢慢降下去的时候
也是值得回味的那一瞬间才美呢
平婉瑞道
你
何书怀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你可是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平婉瑞茫然的看着他
想起我们小时候
我也带你来过这里看日落
从天亮到天黑
想果你爹到我家去找你
我回去后
被我爹狠狠的打了一顿
何淑怀眼睛里带着笑意
回忆道
记得当时我怕你回去晚了
想早些走
可你说一定要等到那最美的瞬间
平婉瑞睁睁的望着他
您正在收听的是荣城
不奈的想说
跟你说了
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可看见他期待的目光
那一瞬间
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小声嘀咕道
哦 好像是吧
何淑怀的神情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变得雀跃起来
凝视他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记得了
你爹去杭州做了商会会长之后
我们已有许多年未见了
那日在锦绣之的杭州分店见到你时
我本想叫你
可毕竟过了那么多年
怕有些唐突
便喊了你平小姐
你不会怪我吧
吴婉瑞
平婉瑞忽然就烦躁起来
嚷道 哎 呀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说完扭过头
盯着那轮太阳
再也不看他揽干怯
方静好望着他们
不觉心底一笑
容少白本来百无聊赖的到处张望
忽然看到他唇边的笑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哼一声
哼
书怀真是墨迹
心里想什么
告诉他不就得了
方静海冷笑一声
刚想说句你懂什么
却听他道
既然心里喜欢他
就要让他知道
把他想要的都捧到他面前
让他知道
她倒像那个什么陆游
婆婆妈妈
优柔寡断
连约个人都不干
方建豪脑海里不知怎么
忽然便想起那日看戏
荣少白说过的话
既然有情
何必进退两难
还弄什么三年之约
哼 迂腐
在当时
他曾想过
如果陆游是荣少白那样的想法
唐婉的后半生会不会变不同了
只是何书怀和平婉瑞不是陆游与唐婉
就算何书怀对平婉瑞是真心的
不是一时兴起
但平婉瑞呢
毕竟他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在他心里
没有小时候的那段记忆
对他来说
何书怀甚至是完全陌生的半生
他淡淡地道
他有情
还要看人家是不是有意
忽然
方静豪听到平婉瑞欢呼
啊 沉下去了
沉下去了
他转头一看
那轮橘红色的太阳正缓缓的落下
慢慢的消失不见
离开何书怀的别院
平婉瑞难得的沉默
好几次似乎想跟方静豪说些什么
但看到荣少白
又嘟了嘟嘴
咽下了花
天色渐岸
不知还有多久才到荣府
府里现在应该已经开饭了
他一边想着
一边掀起帘子往外望
擦身而过一辆马车
一阵风吹来
那马车上的帘子也掀了起来
一刹那间
方静豪看到一朵暗红如火的玫瑰
玫瑰上的容颜涂着荷花一样暗红色的唇瑰
正靠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唇上
笑容妩媚
风情万种
他脑海里忽然就冒出葛氏说过的一个词
交际花
下意识的扭过头
容少白的同仁收缩了一下
下一刻
他竟然觉得他的眼神又瞬间的灰暗
文蛟龙刚才那惊鸿一瞥
他便能肯定
因为那样的女人
是很难叫人忘记了的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他原以为荣少白与文蛟龙之间
就如小说里欢畅女子与纨绔子弟之间一场所谓的爱情一般
他千金散尽
只为一人一笑
他几尽缠绵
只为脱离苦海
而现在看来
似忽又有些不一样了
窗外的风景飞快的掠过
荣少白的心里又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
忽然想起了方静好在山顶时说的那句
他有情
他未必有意
半上
他略微嘲讽的勾起了唇角
荣府里
奶妈来禀报柳氏
太太讨心说四少奶奶吃过午饭便被平会长的千金叫出去了
说了去哪儿吗
柳氏道
奶妈摇摇头
又道 啊
倒是桃莲回来了
正在桃园里等着呢
柳氏摆摆手
道 嗯
先叫她等着他家奶奶回来再说
奶妈退下后
葛氏冷笑一声
哟
四媳妇儿可真会做人
将来镇赏还没几天
就和平会长的千金混熟了
不过虽说我们家也算开明
也不是非要他整日待在院子里
可总归是要和姑嫂周礼一起出去的
可他现在倒好
哼
一个人跑出去
连晚饭都不来吃了
去了哪儿
去做什么去了
可不是说不清了吗
大姐可要说说他
就是那位平小姐也是的
宋氏捂着肚子
接话道
几年前来府上的时候
看上去挺守规矩的
可现在怎么变了
好歹娘也是长辈
她来了家里也不过来给娘请安
还私下便把人叫出去了
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方静豪进门的时候
正听到葛氏和宋氏的对话
他淡淡道
娘 我回来了
扫了一圈
韩彻竟然也在
见到他
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柳氏朝他看了看
点点头
示意他坐下来吃饭
他还未坐稳
葛氏已发起难来
四媳妇儿
你这大半天的不见人影
是去了哪儿呢
方静好只是看着柳氏
道 娘
静好来迟了
叫您等了
只不过下午和平小姐去了一趟何叔怀和公子的别院
柳氏争了争
还未开口
宋氏一道
哟 不得了了
何叔还是何老板的儿子吧
四弟妹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他来往的啊
他故意把来往两个字说的阴阳怪气的
好像生怕人家不觉得暧昧
葛氏道
四媳妇儿
你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你已是我们荣家的媳妇儿
就算是待字闺中的小姐
也不能随意去个男人家里
何况何书怀跟少白还是从小便认得的
情理上
她少不得还要称呼你一声嫂子
你怎么整都应该知道避嫌才是
沈氏温婉一笑
替方静豪解为道
二姨娘
四弟妹娘家不在镇上
认得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何况平小姐和何公子府上与我们家也算是世交
都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知根知底的
葛氏眼睛一斜
正要说什么
却见门外荣少白懒洋洋的晃了进来
她眼珠子一转
道
少白呀
正说你
你便来了
你这几天又要跟着齐叔学算账
难得还要去锦绣芝你媳妇儿却往外跑
我是担心你
谁来伺候你剑
容少白没有说话
六世开口道
你下午又是去了哪里
怎么还没告诉娘吗
容少白懒洋洋的指了指方静好
道
你
你们下午在一起
可是张大了嘴巴
他下午分明听得看门的下人说四少奶奶是单独出去的
怎么变成了这样
六氏沉了沉眉
道
我是在问你也没去哪里
容少白笑一声
哼
就是去会祭祀
拜了拜送子观音
一瞬间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葛氏张大了嘴巴
宋氏狐疑的盯着方静好
葛锡冉着筷子
又发出了啪的一声
荣少白随随意意的一句话
似乎在本来就微蓝的湖里偷进了一颗小石子
韩彻握着茶碗
内心动了动
似乎手指被热水灼烧了一下
他垂下节
望住青花白瓷力鲜红锦鲤上的那一卷叶间
似是出了神
方静豪也不知该说什么
若是承认
他一开始的确不知道那是求子观音
若是否认
他也的确是败了
只怕会越描越黑
他只好低着头
默不作声
奶妈的脸上倒是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笑着对柳世道
四少爷和四少奶奶如此虔诚
想来菩萨是必定会保佑的
葛是白了奶妈一眼
容少红已沾沾自喜的笑道
啊
四弟可是急了
不过这种事是急也急不来的
那些菩萨也不一定灵验
像我不去庙里
老天不是照样把孩子送来了
所以说
这些都要看命
说完
似是越想越开心
又自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