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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集
也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对
要过去瞧瞧的意思
卫老太太应是
老五还没下衙
应当是下了衙
过会儿便会直接过去
到时候还劳烦王爷多敲打敲打
是在说让卫阳清千万别再牵扯进近期朝廷议储的风波的事儿
郑王也会意的答应下来
紧跟着也出了定北侯府
赶往镇南王府
卫安到的时候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夕阳西下
天边还透着红云
太阳只漏了半边的脸
地上斑驳的都是阳光的碎片
王府的人踩着夕阳的余晖来回奔走
个个脸上都罩着一层寒霜
看上去便添了几分凄凉
白绸的灯笼都已经挂了起来
四处去报信的人也都去了
镇南王还在吩咐外头的管事们采买东西
准备搭起灵堂
还有给客人们预备的白衣
除了这个
最重要的还有老王妃要用的寿材
这东西本来都准备好的
一直放在城外的别庄
如今还得让人去运回来
再看看有没有损坏
是不是需要重新上漆
他忙的焦头烂额
听说卫安来了
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你来了便好了
有些事还得麻烦你
他一面引着卫安往里走
一面道
卫玉珑回来了
昨天晚上连夜到的
府里的人呢
发现是她都吓了一跳
当天晚上便要见母亲
母亲不肯见她
先审问了送她回来的人
都已经不是咱们府里出去的人了
而后母亲便亲自见了她
镇南王说到这里
便停下来看了卫安一眼
冷声道
见完了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母亲便不行了
我赶回来的时候
母亲还没闭眼
可却已经不能再说话
她一直比着手势
我知道那是要找你的意思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闭上了眼睛
你过去看看她吧
其他的事之后咱们再说
也就是说
是卫玉珑见了老王妃之后
老王妃才如此的
卫安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整个人都僵硬麻木的厉害
唯有痛楚清晰的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让她浑身的关节都犯疼
她冷然快步的走了一段
到了老王妃的院子
跟着陈嬷嬷迈步上了台阶
便看见老王妃素日最钟爱的一只八哥竟也死了
下人正在埋它的尸体
不由停住了脚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和难过
陈嬷嬷停住脚步轻声道
是表姑娘亲手掐死的
说是老王妃在地底下孤单
让它一道跟着去做伴
卫玉珑是真疯了
陈嬷嬷提起她的语气不再是从前的怜惜跟小心
更不再是从前的谨慎
几乎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奚落跟厌恶
卫安再看了那只八哥一眼
轻声道
来
在院子的那棵树底下吧
它头一次回来便是挂在那里
老王妃笑意盈盈的招呼他去看他
说是要送给她养
她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不再需要这样的小玩意儿作伴了
便拒绝了
可这只八哥儿也一路陪着老王妃这么多年
她想让它善始善终
至于某些人
就实在没这个必要了
卫安快步进了门
见老王妃已经穿戴停当的躺在床上
一时竟连呼吸都忍不住放慢了
老王妃仍旧是慈眉善目的模样
半点没有变化
若是不知道的
还以为她是睡着了
卫安坐在脚踏上
轻轻的去握老王妃的手
直到此时此刻
一直僵硬和麻木的情绪才终于有了宣泄
老王妃的手冰冰凉凉的
从前的干燥温暖都已经没有了
她终于彻底的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那种失去的痛苦和难过都铺天盖地的朝她涌过来
她将老王妃的手越抓越紧
许久才攥着已经发白的手指回过头来
看着满屋子的人轻声问
昨天晚上是谁伺候的
陈嬷嬷便指了巧杏出来
是她
老王妃身边的人换了好几拨了
经过长宁郡主的事情之后
身边的大丫头便换了
巧杏是后来居上
向来很是得她宠幸
卫安点了点头
见巧杏已经连忙跪了下去
便抬了眼睛看了众人一眼
她虽然久不在王府
可是众人却仍旧对她不敢懈怠
一见她这样便知道她是有话要单独问巧信的
连忙鱼贯低头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卫安带过来的自己的几个丫头跟陈嬷嬷和巧杏
卫安便问
说说吧
昨天晚上表姑娘来跟老王妃说了什么
侥杏已经慌忙摇起头
奴婢不知道
昨天晚上老王妃半夜就被叫醒的
知道了表姑娘回来以后极为震惊
连夜审问了带表姑娘回来的人
然后便不知怎么的情绪很激动的要见表姑娘
他 他
她见表姑娘的时候我是在外头伺候的
只听见里头似乎吵的很厉害
等到表姑娘再开门的时候
老王妃已经不知道怎么的昏过去了
府里没有人
王爷去京营交代事情了
世子也去了河东书院
家里连个作主的都没有
是几位姑娘当机立断的让人去请了王爷回来
又让人去请太医
可是等太医和王爷回来的时候
是已经完了
太医说老王妃是气急攻心的
简单的说便是情绪太激动被气死的
蓝禾便忍不住道
那表姑娘呢
卫玉珑真是阴魂不散
经过了这么多事儿
老王妃为了她几乎是殚精竭虑
好容易才把她将来的事儿都给算计好了
给她铺平了道路
只要她肯好好的走
谁知道她却仍旧能把好好的一条路走成现在这样
到底是有什么不甘心的
非得如此的翻来覆去的折腾
这同样也是卫安所想不通的
有人为了她这么机关算尽
就是为了能在长宁郡主犯下那么大的过错之后
还能保住她的性命
甚至是保住她的荣华富贵
让她能在苏州那边继续当她的世家大族的贵夫人
她到底有什么想不通的
不甘心的
要这样的兴风作浪
卫安想不通
却也没想过要去问卫玉珑
她头脑清晰
冷静的问巧杏
不管她
护送她回来的那几个人呢
巧杏有些愣
不知道卫安忽然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哆哆嗦嗦的道
都 都
都在老太太院子的厢房里头
被人看起来了
王爷不让人接近他们
我要见他们
卫安言简意赅
你们去通知一下王爷
还有卫玉珑那里
从现在开始不用再管她了
也不必给她送水送饭
她既然这样孝顺
千里迢迢的还要回来看望祖母
他便成全了她的孝心吧
卫安很少生气
可是一旦发起怒来
没几个人能受得住她的阴冷
侥杏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颤
一声都不敢吭
急忙应是便出去了
不一时便带回了消息
镇南王请卫安自便
卫安便没有片刻耽误的到了东跨院的厢房
海棠花已经开了
如同一朵朵红云聚在一起
花瓣随着风飘得到处都是
如今也没有人有心思去清理
卫安更是没有心思去看
急匆匆的进了门
便冷眼瞥了一眼得到消息已经站成一溜目光警惕的朝自己看过来的人
卫安上一世没什么事儿做
识人这项本事自问不敢说有多厉害
至少也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只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些人不管年纪轻还是老
至少没有那种眼神特别坚定的
她挑了挑眉
先没有理会任何人
径直走上了主位坐下
在人群里看了一遍
便伸手指出一个年纪最小的
大约是跟卫玉珑差不多年纪的丫头沉声问
之前伺候姑娘和奶娘的下人们呢
丫头被她伸手一指便吓了一跳
等看见卫安的眼神的时候
更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本能的摇头
我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卫安笑了
冷眼旁观众人的表情
笑着笑着忽而吧嗒一声将手里正把玩的花瓶猛地砸在了地上
先前说话还是和风细雨的
现在却忽然像是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完全换了个人似地
这巨大的转变和声响都将众人给惊了一下
不由自主的便通通的愣住了
卫安没有管他们的表情
径直看向蓝禾
冷漠的下了吩咐
昨天老王妃身边一直最爱的玉扳指丢了
那是先皇后所赐
珍贵无比的
老王妃向来是随身佩戴
可现在却丢了
我怀疑是这个丫头私自拿了
你们通知田管家
让他到顺天府的王推官那说一声
就说咱们家出了家贼
要劳烦他一趟了
送官怎么就到了送官的地步了
小丫头还没有回过神来
怔怔的看着卫安反应不过来
卫安一个眼神
纹绣便已经拎小鸡儿似地将这个小丫头给拎了起来
冷冷的丢在一旁
而后便越过众人出去喊了一声
田管家极快的便亲自来了
用心听完了卫安的吩咐
便连忙应承
郡主放一万个心
老王妃身上的东西样样都是珍宝
府里都是有数的
家中进了贼这是大事
顺天府不敢怠慢
这小丫头不说实话
那就让她去大牢里见识见识
卫安淡淡的点了点头
小丫头登时懵了
吓得面无人色的要跟卫安求情
卫安却连看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小丫头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终于迷迷糊糊的意识到碰见的不是个善类
吓得差点连站也站不稳
哭着喊着求着要告诉卫安
群主 我 我
我知道之前伺候姑娘的人都去哪儿了
我知道的
卫安却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视若无物的转过了头
田管家便会意
冷淡的挥了挥手
便让几个粗壮的婆子直接把人给拖下去了
卫安便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看了一群面色各异的剩下的人
接着便指了一个三十七八岁左右的媳妇儿
你来说吧
之前伺候姑娘的人呢
去了哪里
已经见识过卫安的很辣无情
也知道这姑娘是不会给人留一点后路的
那个媳妇儿被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
在纹绣拉了一把之后才算是站到了前面
哭丧着脸几乎要哭出来
卫安便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继续转头吩咐田管家
一并送去顺天府吧
老王妃生前喜欢的那只八哥死了
我看这媳妇便很是可疑
让王推官仔细的审
田管家目光不变
不等那媳妇儿求情
便冷冷的挥了挥手
一群粗壮的仆妇再度涌进来
极为熟练的把那媳妇一下子压住
顺势塞了团破布在她嘴里
在她身上拧了几下
像是拖着一团破布一样把她给拖了出去
到了现在
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卫安是在杀鸡儆猴了
这郡主哪里是查什么失物呀
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们
若是不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她就给你安上各种各样的罪名送你去见官
谁不知道见官要脱层皮呢
卫安还特意关照说让人严审
最令人不安和忐忑的是
这姑娘狠绝到这个地步
连个犹豫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但凡她说的话你没有回答
或是露出不想回答的样子
你就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这样的强大压力之下
卫安再一次指出一个看上去模样老实的仆妇之后
那个仆妇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噗通一声的跪在地上
不断的求着卫安饶命
卫安仍旧没有看她
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的波纹
半上
才在那仆妇不安的涩涩发抖之中
终于开口说了话
之前伺候姑娘的人呢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在前头
仆妇又被卫安这样冷淡的态度和那冰冷的眼神看的想哭
连忙一股脑的便都招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
其实我们都是被人买来陪着这位姑娘回王府的
呃
那些人送了我们回来的
卫安嗯了一声
斜睨了她一眼
轻飘飘的哦了一声
道
那是谁护送你们回来的
有认识的人吗
那仆妇便下意识的往人群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