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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唱听出品的武则天作者杨焕婷演播
飞鱼第八集朝室纷纭斯嘉丽
仲秋月柔归堂宫
二
立祀的问题不仅让后宫嫔妃和皇后之间纠结不断
朝臣们更是一竹情牵
金鸡之地过了端午就拉开了卖收的大幕
尽管一冬没有透雨
可清明节一连三天的春雨就让庄稼蹭蹭朝上窜
此刻登上城楼
放眼八百里秦川茂茂
金色麦浪滚滚
从渭水岸边直到终南山脚下
看着这样的情景
金兆隐
李世年的眉梢每天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特别是去年秋天皇上集田的地方
因有专人示弄
庄稼长势分外渐好
这些情况通过尚书省很快就传到了李治那里
他自然是龙颜大悦
不但在朝会上褒扬了李世年治理有方
而且要朝臣们有空就到城外走走
体验民情风俗
邀请出去体验民情的名单是由李世民拟定的
但他明白
以自己的观键
只能是应个明
没有长孙无忌点头
谁都不会隐约的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冥思苦想
反复斟酌
才拿了草稿到太尉府领教
长孙无忌将草稿浏览一遍
觉得很合自己的意思
柳氏 余志成
张行成
韩苑这几位都是在储遂良案发生后主持朝政的核心人物
更为要紧的是
他们当初都极力主张立王室为后
现在又都在立嗣问题上积极支持陈王
这些人走在一起
名义上是探视民情
实际上是为了得到一个说话方便的空间
长孙无忌的美语舒展多了
将名单搁置案头
请李世年喝茶
如此甚好
三省之长大体都在
回来后更利于向皇上禀奏
说完
他拿起笔在名单里划去了自己的名字
李世年有些不解的问道
大人 您这是
长孙无忌下了一口茶后笑道
呵 老夫年迈
近来又换足迹
不便前往
勉强去了也是大家的累赘
所以就免了吧
既势如此
大人好好休息
只是少了大人
同僚们总以为汉
下官已让蜀县略备薄酒
还特地到钟南山打了野味下酒
这一来
李世年有些遗憾
长孙无忌理理胡须道
这个来日方长
离了太尉府
李世年仍然有些失落
他相信太尉真是病了
他后悔自己知道的太晚
没有带上看望的礼品
李世民虽然办事利落
但为人太过老实
不善猜夺别人的心思
他根本不知道
长孙无忌之所以婉拒了他的邀请
是有更幽深的心机
近来皇上在一些事情上
特别是在赵武才任回宫的事上
屡屡与他发生局语
甚至有时对他避而不见
进入二月后
他就不断提醒皇上立成王为太子
可李治就是缄默不言
而他对萧淑妃的亲情
也让长孙无忌担心皇上会有立雍王的意思
这样他苦心孤意将李忠出祭到王皇后膝下的计策岂不功亏一篑了吗
这样的争论在两夷殿已经发生过几次
因此他不想给人留下把持朝政
胁迫皇上的画柄
这次
他要借助群臣
特别是三省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长孙无忌起身向外走的时候
忽然想到岸边垂钓的老者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五月初十
柳氏一干人乘着车架出了长安
沿着风河一路走来
每到一处
李世年都请各位大人稍作停留
品凭麦子的成色
询问百姓的心情
他们依照麦收的顺序由南向北
一行首先到了户县
杜陵一带
张行成站在田头揪了几株麦穗放在手里揉了揉
金色的颗粒立刻弥漫着浓浓的麦香
于志宁手搭眉头朝远处看
田垄上农夫们面朝麦田背朝天
正在收割麦子
大家都被炎日晒得大汗淋漓
肤色黝黑
见此情景
于志宁的眼神有些模糊不清了
哎 天下最苦
莫过于种地之人
大人所言甚是
诗经七月曰
荷马殊卖
皆我农夫
我嫁即同上
入职公公
我等因爱惜民利
才不负皇上怀徒爱民之圣恩呐
余志宁点了点头
深以为然
从贞观三年担任中书侍郎起
太宗对农商的关注让他深有感触
那时太宗每次外出暗访都点名让他跟随
有一次太宗到周至查看吉田
不料一雨
林卫误采了嘉禾
被太宗当面鞭吃四时
在场的农夫当时都感动涕泪
现在他从新主身上看到了先帝遗风
柳氏在一旁看了
心里暗笑
这老儿真是个书呆子
一拢麦子就激动成这样
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脑子一转
便上前道
大人所感
在下感同身受
大人若有雅趣
不妨前去访访那位老者如何
见于志宁点了点头
柳氏又征求了张行成含怨的意见
四人沿着田埂前行
家丁们立即追了上来
被张行成拦了回去
本官要和几位大人说话
你不必总是跟着
他们一行来到田头的一棵古槐树下
巨大的树冠投下浓浓的阴影
一阵微风拂过
柳氏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
话也随着爽风出口了
二位大人
自楚大人任同州刺史后
皇上将中书省诸事委于在下
数月以来
在下所忧者乃立嗣大计
今日有幸与诸位聚在一起
不知各位大人有何意见
于是宁闻言便道
此亦是在下之所虑
端午那日
在下还与长孙大人谈及此事
内宫有消息说
皇上对萧妃情有独钟
难免不会将雍王放在首选
张行成也道
乱家事小
妃也是前朝望族
皇家世系
以礼该殊荣贤静
直书达理
如皇上给他的封号一样
可他偏又刻薄尖酸
心胸狭窄
虽有花容月貌
却少国母之字
若是立了雍王
只怕后宫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有事将脸转向于志明
问道
不知太尉大人是如何想的
春秋曰
立嫡以长不以贤
立子以贵不以长
王皇后膝夏
臣王虽非亲生
却是皇上骨险
长孙大人认为以臣王为国储乃是正理
只要长孙大人是这个态度就好说了
眼下能劝皇上的
也只有长孙大人了
柳氏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
虽说长孙大人与皇上为生舅关系
可毕竟亦为君亦为臣
若皇上一意孤行
他也无可奈何
这
含怨沉吟了片刻
道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皇上宽仁慈爱
断不会做出为治之举
请大人明示
先帝所立五花叛室之志
中书省代皇上草诏
须得经门下省审议
方可由尚书审发出
倘若皇上立雍王为储
在下可在审议之时驳回
然后请太尉觐见
皇上必会从谏如流的
含怨回道
柳氏还是不放心道
话虽如此
可这样一来
未免有僭越之嫌
这个大人不必忧虑
先帝已为后世立下楷模
贞观之初
唐羽突厥大战
兵力匮乏
中书令冯德仪谏言十六岁以上的丁南悉数从军
先帝准奏
令其拟诏
孰料在门下省被事中
未征国会
先帝遂收回诏书
此事一是在朝野传为佳话
依在下看
此次皇上也必能采纳我等谏言
张行成说的胸有成竹
听了这番话
柳氏和余志成也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里
彼此都明白了心思
这时
李世年过来了
后面跟着一干县府的差役
抬着一篓洗好的仙桃
他喜滋滋道
下官已在城内甘亭楼备了酒席
见各位大人沿途劳顿
户县县令先送来当地仙桃
为大人们解解渴
说着
他向后招了招手
户县县令忙跑过来
一边擦汗一边拜见各位大人
看到新鲜的桃子
大家这才感到真有些唇焦口燥了
柳氏虽代理中书令
可三品的关阶使他仍事事必须倚重长孙大人
他一回到京城就匆忙赶往太尉府
将一路上与张行成
于志宁等人所议禀告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眉头掠过不易觉察的笑意
道
如此甚好
大家因公而忘私
皇上一定会愉快纳谏的
第二天朝会一开始
柳氏就向皇上谏言
尽快完成立祀
尽可能在明春正月举行立太子大典
他的陈奏很快就得到了张行成的呼应
他也出猎意气昂扬的廖大人所奏
臣等感同身受
陛下已有四子
只有早立东宫
才能安定宗室
强本固基
臣朝暮思虑
为臣王中乃诸王之长
仁后敬德
请立为太子
韩愿
余志成等人几乎众口一词
力主立臣王为太子
李治虽然沉默
但张行成从私下里得知
他从内心也是赞同李陈王的李治一直静静的倾听朝臣的陈奏
但他的心思一直在高速运转
他暗地打量着长孙无忌
一副平静如水的情态
他越是这样
李志就越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李治在心里笑道
老人家这是借大臣的谏言逼朕下决心呐
在大家说完之后
李治站起来道
众为爱卿心忧社稷
朕慎知之
立处士官设计
朕决定由太尉主持及议
三省之长与会
形成一决
然后奏朕定夺
言毕
他遂命李荣宣布退朝
按长孙无忌的提议
极议在门下审公署举行
待大家坐定后
长孙无忌环顾一下
道
皇上下旨及议立处大计
不知各位大人有何高见
张行成招呼蜀中曹院给各位大人沏好茶之后
道
以在下观之
皇上下旨及议
必有不便言明之心事
是否与赵顾才人回宫一事有关
柳氏猜测道
他话一出口
长孙无忌的脸色就阴沉了
立楚乃国家大计
绝不可与武才人牵扯在一起
误了社稷
他一想起那个妖媚的武才人
就觉得愧对先帝
现在皇上竟要召其回宫
他已下定决心
就算豁出衰朽之身
也要阻止他回京
长孙无忌喘了喘气
说话的声音明显粗了
老夫即便不做太尉
亦当冒死觐见
劝陛下息诏才人回京之念
同僚们都为长孙无忌的凛然气度而感染
纷纷表示当追随其后
协力同心
尽公骨正臣之责
唯独余至宁不言
这引起长孙无忌的注意
大人为何缄磨
难道是老夫错了吗
于志宁连忙作揖回道
非也
大人中君之心
天日可见
下官高山仰止
然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
皇上之所以将立处大计下旨及议
正是要我等在武才人这事上有所回旋
倘若我等就此纠结不前
势必让皇上分心
那依大人之意
该当如何
悠悠万事
立处回大
我等不妨奏请皇上召武才人回来
这样也好让皇上同意我等奏毅立陈王为储之事
其实
就算我等不陈奏
皇上也是要召武才人回京的
我等不妨顺水推舟
含愿闻言赞道
与大人此法甚好
退一步乃为进两步
能使君臣和谐
内外一体
社稷长久
长孙无忌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妥协
老夫只是担忧这狐媚一回来
从此后宫再无宁日
大人所忧不无道理
因此我等需处处提防
使他不得册封
不得介入后宫诸事
更不得干预朝政
张行成道
以老夫的性格
是断不会向皇上奏情此意的
长孙无忌无奈的同意了
孰料
一直没有说话的尚书仆宴李靖这时候发生了
此事就由在下来说吧
长孙无忌愣愣的看着他
心想你这个老花头真会抢时机
好事都让你干了
他脸上十分不悦
李静很快就看到了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作为跟随高祖起事的老臣
他整整陪伴了三代皇帝
初为战将
为扫除边患身经百战
入围重臣
为安定社稷呕心沥血
可太宗病中曾将他贬为喋州都督
高嵩继位
他即被召回
拜为尚书仆爷
这前前后后的颠簸
使他深感唯有处处谨慎
才不至于仕图波折
他知道
先帝之所以在临终之际做出那样的决定
还是担忧他和太子的关系
尽管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
他获得了赐姓的殊荣
但还是改变不了他骨子里是外姓的现实
因此
尽管他在内心对长孙无忌的坚守和抗争给予理解
可在场面上却总是保持沉默
或者以立处和册封后宫均是皇上家事为理由疏而远之
因此
面对长孙无忌的误解
他并不辩白
可埋怨归埋怨
长孙无忌也觉得眼前只有李靖是最合适进见的人选
于是极议的结果是由李靖向皇上陈奏
一是毅立陈王李忠为太子
二是谏言召武才人回京
朝廷内外
终于以这样的妥协实现了君臣之间的和谐
在皇上恩准及议结果的当天
柳氏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皇后
因此关于武才人回京的筹备也更加紧锣密鼓的进行
时光就这样在朝廷人士的相互催促中到了中秋节
按照皇上的旨意
鸿庐寺重玄蜀早在八月初就到感业寺宣达了武才人回宫的诏命
并以皇上的名义向寺院行了布施
明镜住持在感恩朝廷的同时
就越发觉得妩媚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也许她就是佛祖赐于禅愿的福祉不是吗
自从他来了之后
朝廷的赏赐和布施就从来没有断过
而且数额巨大
他也由此而对妩媚分外的照顾
从春天开始就特地派了明月专门照看妩媚的起居
自从去年秋天约了妩媚到京郊游猎之后
李治每逢节令就要到寺内进香
这种举止常是毫不声张的
只有李荣一人知道
明月正值青春年华
自然对男女之事十分敏感
总是在做完手中之事后就悄悄的退出了
这些不仅妩媚
李治也心知肚明
时不时的让李荣赏赐一些寺院用得上的食物给他
昔日的佛门姐妹
如今一个在上
一个在下
明月有时候心里也不舒服
可他把这一切都归于上天的安排
归于佛家的机缘
也许
他今生就是这样的命运
回宫日子越是临近
妩媚的心境也越是复杂
他忽然发现对曾经很不习惯的感业寺有一种莫可名状的眷恋
且不说明镜法师的殷殷关爱
明月的早晚陪伴
他尤其同情来自并州的名记
为他将大号的青春消磨在早晚的诵经之中而惋惜
他决定在离开前
一定要去看他一次
既是感谢
也是辞行
这天
妩媚带着抄好的经卷来到藏经楼
她远远的就看见明记在二楼门口招手
待走到近前
明霁淡然一笑道
明空师妹
你何时走呢
妩媚撩了聊额前的长发
王尔一笑道
皇上有旨
中秋节我就要在宫中过
说着
她就在铭妓对面坐了下来
明记给妩媚沏好了茶
含着淡黄色的茶水在杯子中晃动
明记终于将斟酌了许久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师妹
贫民有一句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界与我情同手足
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铭记的眉毛都簇郁在了一起
显出几般凄楚
你想过没有
回宫之后
会有许多烦恼呢
见妩媚没有打断
铭记继续道
皇上倒是百般的爱
可后宫那些女人们
恐怕就难说了
妩媚点了点头
这些他怎会没想到呢
萧淑妃的冷眼自不必说
就是那个温言软语劝她回宫的王皇后
哪会甘心卧榻之旁有一位皇上恋着护着爱着的女人呢
他早看出来了
王皇后对他的亲密
其实是想借钟馗打鬼此番回京
他就没打算过平静日子
谁要敢对他心怀叵测
他就要像踩死老鼠一样
让其死得非常难堪
师姐提醒的是
这也正是师妹之所虑
不瞒师姐说
师妹这次回京
就一条
绝不让任何女人与我争宠
谁要跟我斗
不死也得脱层皮
闻言
名记惊诧的瞪大眼睛看了妩媚半天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并州同乡看上去十分陌生
他也第一次发现
原来师妹也是容不得别人夺爱的刚烈女子
五妹显然也发觉自己吓着了铭记
那双丹凤眼又挂上了盈盈笑意
师姐这一年的恩德我是不会忘记的
他日倘能出头
我第一个感谢的就是师姐和明镜法师
妩媚是怎样走的
铭记浑然不觉
她的心被烦乱塞得满满的
八月十四
大约四时
朝廷就来人皆妩媚了
除了红炉寺的官员
许敬宗
李伯义也来了
明镜法师率众尼姑在主殿门前迎接朝廷官员
朝廷一干人先向佛祖进香
施礼叩拜之后才和寺院的住持芝士们一一见面
妩媚在明月的陪伴下来到大家面前
许敬宗高声道
吾才人皆止
妩媚撩起群居
跪倒在地道
臣妾接旨
皇帝制曰
才人妩媚
功慧睿智
博古通今
禅愿两载
待发修行
功德圆满
准予回宫
至其四品风寺
至于清明宫亲此
妩媚神情有些恍惚
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在王皇后身边
而不给予萧淑妃一样的待遇
他的怒火很快的涌向大脑
眼看眸子就红了
甚至连谢恩都忘记了
直到许敬宗提醒
他才转过神来
伏地严肃道
臣妾厚谢皇上隆恩
他神情的细微变化
明镜法师是看在眼里的
他有些担忧
示意明月扶起妩媚
然后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
双手合十道
名控
我佛慈悲
必度良善之人
你尘缘未尽
与君相别
来日方长
你还要好自为之
南无花言经
此时
妩媚的眼角也涌出了复杂的泪水
上前双手合十向明镜法师道别
当他抬起头时
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铭记
便忘情的与他抱在了一起
秘记世界
就算到了天涯海角
我也不能忘了你
这时
他耳边传来鸿儒寺官员的呼唤
请武才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