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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讲一本名为青年变革者的新书
是关于梁启超的传记
另一位主人公是作者许志远
我经常看许志远采访各种嘉宾
却没想到许志远这些年一直在写书
写梁启超
二零一三年
许志远在旧金山一家书店闲逛时
抬头一看
发现梁启超正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他
于是他决定写一本书给梁启超
二零一五年九月许许志远将梁启超在书架上注释了两年后
写下第一行字
一开始他是打算写一本的
但随着收集的资料越来越多
这本书就变成了三部曲
今天介绍给大家的是青年变革者三部曲的第一部
讲述的是梁启超二十五岁时的故事
在梁启超参加百日维新
成为一名青年革命家之前
他的人生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一个只会读四书的小城少年
成长为一位能够驾驭时代新媒体的舆论领袖
这个过程是如何发生的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重点
当我拿到这本书的时候
有两个问题涌上心头
为什么要写梁启超
以及许志远笔下的梁启超有何不同
带着这样的疑问
我对许志远进行了采访
当我问许志远为什么要写梁启超时
许志远表示
他毕业后当记者
要了解新闻传统
而整个新闻传统的首要任务就是梁启超
梁启超在一定程度上开创了现代新闻传统
他编辑了大量的报刊
在新型媒体中发表自己的观点
另一个原因
则是许志远所关心的现实问题
我们每一代人自以为崭新
实际上却是历史的延续
甚至被俘虏这一刻
并非自然发生
而是一段漫长的历史
许志远认为
今天我们所面临的许多困境
都与晚清
民国时期的转型有关
梁启超是近代转型中的枢纽
因为他涉猎的范围很广
在那个时代
梁启超把很多人和思想联系在一起
梁启超通过大量的写作
为二十世纪其他社会领袖
政治领袖和文化领袖的成长创造了一个新的知识平台
梁启超的读者有陈独秀
胡适 毛泽东
许志远还引用胡适的一句话
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
每一个年轻人都受过梁启超的影响
同时
许志远觉得
写梁启超也是对当下的一种回应
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全球化时代
而梁启超所处的时代也是全球化时代
那时的全球化包括铁路
轮船 电报 报纸
杂志
那时不仅是科技革命
还有知识革命
许志远很想了解像梁启超这样的青年或知识分子如何面对纷繁复杂的世界
因此
在许志远看来
梁启超既有传统与现代的呼应
也有每一代人面对新挑战时的相似性
许志远告诉我
他之所以写梁启超
是因为他想做一件困难的事
他说
他对过去的生活已经厌倦了
他做记者多年
做报纸杂志
总是要面对很多碎片化的内容
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
寻找一些困难的事情
或许是一种更好的方式
可以让你在这个时代和你所处的时代生活
许志远说
他写梁启超
像是找到了生活中的一根毛
那根毛沉到了水底
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
这本书是许志远写的
他说
视频是极体的
书是个人的
所以
从许志远的角度来认识梁启超
或者说
许志远所写的梁启超与其他作品中的梁启超究竟有何不同
徐志远对我说
他希望采用一种全景式的写作方式
既有个人成长史
也有城市史
他 广州 上海
北京
以及学术思想史
徐志远表示
这是他目前最棘手的问题
还有风俗史
比如当时著名经剧演员谭鑫培
因为在那个年代
去北京的人可能会听京剧
甚至许志远还写过当时流行吃什么饭店
可以说
此书具有多重历史意义
因此
您不妨将此书视为一部纪录片
而许志远则是一位向导
带领您走进梁启超的时代
接下来
我将带您走进书中的一段历史
即梁启超如何由一个小城少年成长为当时的舆论领袖
好的 好的
你还可以从历史上感受到许志远所说的全景式写作
我将从时局
个人天赋
技术三方面帮助你更好的理解这段历史
先介绍时局及时代背景为梁启超办杂志做了哪些铺垫
接下来跟大家谈谈梁启超在写作上的天赋
然后再谈谈科技与基础设施对梁启超及其创办的杂志如何进一步扩大影响
那么
我们先来看看时局变迁对梁启超和中国近代新闻业的影响
大家都知道
梁启超的文笔是出了名的
如果是今天
他的文章肯定会在朋友圈里刷屏
他创办的报纸在当时很有影响力
然而
新闻并非中国传统
虽然汉代已经有了
但是直到十九世纪初
现代报纸才出现
传教士把第一份现代报纸带到中国
为了向一般民众传教
这些传教士以半报纸的形式宣传自己的思想和影响力
随着香港的租界
上海 福州 厦门
宁波 汉口
很多城市都有了报纸
甚至连中国的新闻都开始出现了
很多从事新闻工作的人
都是因为没有机会获得功名
所以才会选择这种冷门的工作
大部分的编辑和主笔都是懒惰的
更别说改进报纸的内容了
因此
梁启超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投身于新闻板块
开始在报纸上写文章
顶多写些社会新闻
宴情诗之类的琐碎文章
根本无法通过媒体获得影响力
一八八零年代
报刊的命运发生了变化
一八八一年十二月
有线电报在天津与上海之间开通
人们传播信息变得更加方便快捷
对一半的报纸来说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中法战争爆发于一八八三年至一八八五年
战争激发了民众的新闻欲望
即使报纸上的军事新闻漏洞百出
大家还是愿意看的
如果你生活在那个年代
走进当时的茶馆或者酒馆
经常会看到有人在谈论报纸上的新闻
也就是说
时局的变化让人们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同时也形成了舆论的力量
嗯
当时的清朝官员郭松涛见此情形
不悦道
区区一家报纸
也敢议论朝廷之事
一八九四年
中日甲午战争使新闻业得到进一步发展
自一八九五年以来
全国共诞生了三百多家报刊杂志
其中大部分都是在上海创办的
如果你去上海
就会发现
望平街北起大马路
南至四马路
两百米长的街道上
聚集了大大小小的报社
简直就像是伦敦的报业中心一样
书局和印刷厂紧挨着这些报馆
当北京还在使用木刻版画的时候
上海已经采用了更为先进的凸版印刷技术
当时印刷厂里有个叫下瑞芳的人
觉得这个商机不错
就找亲戚朋友凑钱自己开了一家
由于实在想不出什么有创意的名字
他最终决定将印刷厂命名为商务印书馆
还有个叫李博元的家伙
发现印刷业既可以赚钱
又可以写东西
于是就在四路开了一家游戏报
专门报道十里洋场的娱乐生活
尤其是那些铭记的下落
相当于当时的狗仔队
另一位名叫吴简仁的小报加入了这类小报
他们两个后来都成了小说家
李博元写的是官场现行
李检元写的是二十多年来目睹的怪现状
两部作品均为谴责小说的代表作品
一八九六年
使梁启超声明鹊起的实物报纸也在上海诞生
虽然名为实物报
却是由汪康言
外交家
黄尊宪和梁启超五人共同创办于上海
介绍完时代背景后
就轮到时事报的主笔梁启超出场了
书中提到了梁启超写作能力的一个小插曲
黄尊宪在创办实物报之前
曾与梁启超有过一面
两人都来自广东
虽然是同乡
但由于年龄和身份不同
黄孙宪初见时态度傲慢
可能是想考考梁启超
说了许多日本人违心之事
又叫梁启超回去写个总结
晚上十点钟
梁启超从黄尊宪的住处出来
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了
黄尊倩看完后
对梁启超的写作能力大为惊叹
于是给梁启超写了一首诗
三千六百吊鳌客
先看人工出招钓敖客是李白
说他的任工是梁启超
黄尊宪则认为梁启超是李白
其实
梁启超在到上海之前
就开始学习文字
一八九五年
康有为在北京创办了一家名为万国公报的报纸
康有为的学生梁启超也帮他写了几篇短文
他所做的主要工作
就是把康有为那篇长文中的一些内容摘取出来
用比较浅显易懂的方法写出来
就像今天的编辑工作一样
这些写作训练使梁启超成为专栏作家
许志远形容梁启超如同一台学习与写作的机器
最重要的一点是
梁启超懂得如何把握读者的情绪
用青年变革者这本书来看
梁启超的文字放纵而不拘束
散漫却不简练
梁启超既非原创思想家
亦非精益求精的文体大师
却特别懂得如何把握人心
如何刺激读者的神经
如何拓展读者的视野
例如
梁启超曾以波波兰为例
告诫国人
不变法必亡
接着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波兰被瓜分的情景
描述了波兰富豪们像狗一样逃窜
虽然这些场景多半是梁启超的臆想
但是这样的描写一定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梁启超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写作能力
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老师康有为
康有为是一位极具人格魅力的人
他最初在广州开设了一门名为学术源流的课程
这门课将康有为的人格魅力完美的展现出来
这是何等的迷人
许志远打了个比方
说这门课对于那些老是写八股文的年轻人来说
简直就是迪士尼乐园
本课程包括宋代理学
清代考据学
王羲之书法
李白和杜甫
唐诗等
康有为讲课时
试图将这些思想与人物放在历史的框架中加以解释
他经常跨界而行
向学生们传授他所不懂的西方知识
他会给学生们讲哥白尼关于日星的故事
讲到墨西哥古城
以及印度不存在冬天
康有为还对中国历史进行了新的阐释
他说
地球由太阳产生
月球由太球产生
昆仑山位于地球最高池
上面有四个青龙池
分别流入俄国
印度和黄河流入中国
虽然错误很多
但在这种情况下
人们更多的是享受
而不是去想对错
梁启超曾经说过
这门课对他有很大的影响
讲完梁启超的个人能力后
我们再来看实物报
看看他的影响力如何进一步扩大
这本杂志发展迅速
到第三期时
汉本杂志发庆
宁波
香港等主要港口城市都有发行
甚至在日本神户发行
汪康年一开始估计每期能卖出四千份左右
但没过多久
杂的发行量就达到了七千份
这在当时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此外
当时的社会名流们也开始支持这家杂志社
如李鸿章
袁世凯等纷纷捐钱给这家杂志
张之洞还下令
湖北文武大小衙门
学堂一律公费订阅
各书院也要估计出多少
并提前支付半年杂志费
同时
新的基础设施也为杂志扩大影响力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清朝于一八九七今年建立了第一个全国性的邮政系统
这样杂志才能在全国范围内销售
而且能使更多的人买到
再加上官场上的市绅网络
杂志他们也能抵达更远的地方
除了客观原因
如发行网络之外
实物报纸之所以能够成功
还在于他们开创了一种新的政论杂志模式
对
该杂志具有高度政治性和用词大胆的特点
比如梁启超曾在杂志中称皇帝为民贼
这种放肆的写法让人有一种触碰禁忌的快感
甲午战争后
清政府不仅签了不平等条约
还赔了一大笔钱
因此不管是官员还是平民
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满
不过这种不满也不能说出来
说了可能会惹来麻烦
惹上官司
而且这些报纸上刊登的时政文章
大多都是当时人们的心声
读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如果梁启超是产品经理的话
那么他对用户需求的把握确实非常到位
西方知识与思想的介绍与政治理论同样重要
自从第一期杂志开始
这本杂志就一直在走向全球化
例如
他介绍了当时西方的潜水艇及潜水艇
它可以浮出水面
也可以沉入海底
这是对无线电的描述
上面写着每秒两万五千次跳跃
该杂志还介绍了x射线和诺贝尔奖
福尔摩斯也被翻译成了中国的实物报纸
这些内容来自英语事件
从第三期开始
英文报纸已经满足不了食物报的需求
为了增加语种
杂志开始引进新人
其中一位是北洋海军学堂教习郭嘉骥
曾留在法国
曾翻译过巴黎日报三篇短文
一篇讲英国商业发展
一篇介绍奥匈帝国新式枪械
还有一篇讲巴尔干小国为摆脱奥斯曼帝国统治而酝酿的同盟
嗯 古城贞吉
三十一岁
是日本人
与梁启超同僚
他是研究李白西厢记的汉学家
美国共和新政伊藤博文关于台湾现状的评论
日本渔民的问题以及轮船业的文章
徐志远说
这说明当时事大夫阶层的知识风气开始转变
对日本越来越关注
大家都想知道
日本到底是如何变得强大起来的
第二年
食物报越来越职业化
平台化
曝增加了外文校对
报馆图书等人员
与此同时
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投稿
中国外交官也将自己国家的文章翻译到杂志上
食物报的仿造者也越来越多
如长沙
代都 纷安 西锡
杭州 重庆
各种报刊纷纷涌现
全国各地都开始办起报纸来
他们写信给汪康岩
梁启超
或要求代销食物报
或借食物报的销售网络
或借梁启超写文章
虽然这些报纸成立的时间并不长
内容也不怎么样
影响力也不大
但是这些报刊标志着士绅意识的觉醒
他们意识到个人行为与国家命运之间的关系
同时
作家与读者也形成了一种网络政治辩论
或许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报纸
好了 讲完了
梁启超和实物报的影响力
归根结底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时局变迁对当时社会产生了巨大的需求
老百姓希望得到更多的国内外消息
科技的发展和基础设施的发展
使得大量发行报刊成为可能
梁启超凭借其个人的写作才能和对时代的敏锐洞察力
成为近代传媒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许志远序言中有一段话
对梁启超在书中所扮演的角色做了很好的总结
下面是这段话
虽然梁启超在书中仍然是一个配角
但在当时中国学术与权力的地图上
他们却处于边缘地位
但是边缘给了他们勇气去挑战既有的秩序
这就是历史的魅力所在
尽管每个人都被自己的环境所束缚
但自由意志仍然促使一些人脱颖而出
成为异端和叛徒
如果你不了解十九世纪末的政治和文化变迁
不了解帝国晚期的读书人如何应口
如何了解外部知识
如何听戏
朋友之间如何通信
如何恐惧审查
如何无所不在
你很难理解叛逆的价值
许志远表示
他写历史是为了关照现实
希望读者能够认识到
我们生活在某种传统之中
我们的思想并不是孤立的
所以我们必须了解过去的传统
在历史写作方面
他寻求一种全景式的重叠写作
希望把人物置于历史的整体图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