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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燃尽之余作者
失落之节操君
由大圣哥为您播讲第七集
我不敢睡着
保持着清醒
过了一个小时
突然排气管声音停了
他们找到了关闭阀门的手段
很可能
那排气管的开关就在密道里
这么一来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已破灭
不一会儿
房间变得闷热
达莉睁开眼看我
那眼神充满了安宁
我告诉她
会有出路的
一定会有出路的
她只是微笑
她说
他们的话我一直能听到
那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而是留在我脑子里
你呢
你能听到吗
我说 别去想
你越去想
那声音就越挥之不去
达莉笑道
那你是幸运的
因为那声音无法侵入你的大脑
你的灵魂
你无法体会我的感受
我觉得
他们不仅想夺走我的身躯
更已经在提前占据我的脑海了
我甚至觉得
觉得变成他们那样
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喊道
你不能相信他们的鬼话
一个字都
达莉站起身
突然间
我看见她手里拿着我最后一瓶毒蛇之血
她往嘴里倒去
我立刻捏住她的嘴
可已经有少许被她咽下
我感到每一根神经都痛苦的纠结了
我掐住她的喉咙
想逼迫她吐出毒药
可已经不及
这毒药见效飞快
连恶魔都能在瞬间麻痹
坠向死亡
达莉与我相拥
与我亲吻
她说 走吧
别管我了
我祝你
祝你能长命百岁
找到能给你幸福的女孩子
我感到脸上湿漉漉的
心脏似被绞肉机折磨
可我在下一刻已经行动
我掌击她的腹部
达莉呕出了少许药水
可她的脸已然发青
呼吸几乎停止了
我能看得明白
即使在黑暗中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剧痛之下
她开始抽搐
这剧毒非常人所能承受
她死的时候会受尽煎熬
就像致死的慢性疾病浓缩在短短几分钟宫内
连痛苦也一股脑发作
我还有
还有几分钟
可达莉快死了
我救不了她
我好奇德他们一刻不停的唱着
吵着
与百年前那些传说中的广场舞妇女一样恐怖
他们不知道达莉将死
仍用洗脑般的歌声劝说着的
我几乎想把达莉交给他们
让他们救活的
也许他们说的对
也许活着总好过死亡
蓦然间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鱼缸吸引了
如果无水村中有什么东西能与那雕像一样古老
或许只有这鱼缸了
鱼喜欢吃黑果
黑果是酿造毒蛇之血的原料
而达莉亚正因为毒蛇之血而死
黑鱼游出腹又隐没
那条蓝鱼静止着
像看戏般看着我们
屋子里的黑暗并非是他们切断了电源
而是鱼缸
鱼缸散发出了黑暗
屋外的他们也并非忌惮屋内的药物气味
而是忌惮鱼缸
唯有黑暗能对抗光明
有死亡能对抗生命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我为何起初没有想到
可正常人怎会想得到
我伸手进入鱼缸去抓蓝色的鱼善狠狠的咬了我
咬断了我的手指
我的血滴入鱼缸
我见到黑鱼张开嘴
喝下了我的血
我把蓝鱼抓起
用匕首斩断了他的鱼头
他仍在颤抖
鱼骨突然离体
刺入了我的眼睛
我疼得大叫
视线模糊
可我把他的鱼肉鱼血混在一起
送入达莉的口中
达莉开始咳嗽
我又听见她的心跳声
鱼肉有效了
我轻拍她脸颊
喊道 达莉 达莉
达莉嘴唇发黑
她低声说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屋外的人又发出喧闹
我不知他们在欢庆什么
奥奇德说
朗基
朗基
我知道你的为人
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
你有你的野心
有你的手段
我知道了
我都知道
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你并不是一个死板而顽固的人
从屋子里出来吧
试着接受我们
你会发现
你的野心已经实现了
你与我们在一起
就能成为太阳王
你并不是奥奇德
你也不是什么太阳王
奥奇德又说
我们一直以来都在犯罪
因为我们居于地下
委身于黑暗
躲着伟大的太阳
现在我纠正了我们的过错
你是我们之中最热爱阳光的人
不要再死脑筋了
迈出第一步
尝试与我们一起
那样
你渴望的亲情
爱情和权利
皆是唾手可得
奥莱柔声说
朗基努斯
我可怜的孩子
你比任何人都自卑
你比任何人都要强
我们都看得出
你一直嫉妒米尔赛
因为他处处比你好
我还清楚的记得
某一次
你偷走了属于米尔赛的玩具
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那玩具你很快就玩腻了
可你却真藏着它
因为你把它视作你对米尔赛的一次获胜
对不对
你那卑劣而狡猾的性格因此可见一斑
他们开始折磨我的脑袋
一人诉说我好话
一人数落我的不是
蓝鱼的骨头像蜈蚣
在我体内翻江倒海
撕咬我每一块骨头
而他们的话像是尖刀
挑动我每一根神经
在这双重的痛苦之下
我另一只眼也看不清了
我站起身
摸索着走了几步
脚下一滑
摔入鱼缸中
我耳中响着哗啦哗啦的水声
鱼缸中充满死鱼的气味
水比想象中更冷
然而对鱼的恐惧压倒了所有的不适
黑鱼要来了
它会吃了我
不
他只是条鱼
他只要敢动我一下
我会把它抽筋扒皮
我手掌刺痛
似摸到地上的沙砾和尖石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水里
而是在地上
我闻到酸甜的臭味
像是腐烂的甜蘑菇
我只听见风声
而在风声中
有轻微的话语拂过我的耳朵
我仔细去听
那无疑是有人在说话
可并不是太阳王们
而且说话的人
他们所在之处非常遥远
我眼中留下血液和味道
并不像
而是鱼腥味儿
蓝鱼不再带来痛楚和恐惧留存
我依旧睁不开眼
却看清了周围
似乎影像直接钻入我的脑海
映射在我的灵魂中
鱼的影子向我游来
我想要躲避
可他们像是幽灵穿过我的躯体
躯体上并没有痛觉啊
但在灵魂上却留下了烙印
我见到一个鱼化作了人影
长着翅膀
手持长枪
他喊
由我来冲锋
莫要手软
敌人众多
但我们既无畏又无情
守卫我们的荣耀
我见到另一个翼人跪在地上哭呢
我可怜的兄长
我灵魂的共生
快来人
快来人救救他
他们残杀了他
我见到一大群翼人高昂着头颅
戴着镣铐
身负重伤
沿着布满荆棘与血石的道路行走
他们说道
我们纵然落败
可不惧任何惩罚
因为我们的光指引着我们
因为我们曾是世间最光辉的存在
晨光与我们同行
我见到翼人们陷入了牢笼
他们纷纷问
他去哪儿了
他并不在我们之间
难道他背叛了我们
难道他与他们暗中订下了契约
不 不可能
不可能
他一定被关押在其他地方
翼人们不停哭泣
不停争吵
他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鱼
黑色的鱼
我恢复知觉
从沙粒中抬起头
我见到这儿有许多堆叠起来的事物
像是人的雕像
但我立刻意识到
并非雕像
而是人体
尸体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干得像是木柴
是那些翼人
他们全都死了
我在地下的悬崖上
在悬崖下方是一座巨大城市
或者说迷宫
大地被凿开
挖掘出了漫长的通道
曾经阴森庄严的高塔与楼宇倒塌了
成了废墟
漆黑高耸的石墙环绕着迷宫
风如死者的低语
从那些残壁断痕中吹出
讲述着古老而绝望的故事
是那些翼人建造的吗
我跳下悬崖
却发现自己像鱼一样在空气中游
我从上方游过迷宫
意识到翼人无需造着迷宫
因为他们是游鱼
能直接飞往迷宫的深处
我见到巍峨的方尖碑
方尖碑上镌刻着铭文
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文字非常古老
是古苏美尔语最早的人类文明之一
上面记载了仪式
人们通过自残
剥夺五感
以求获得与亡者沟通的智慧
他们认为通过这种方法
他们在死后能重生为守护神
这巨型地下城是古人留下的
他们试图在这儿与死者共存吗
我想要留在这儿
避开那些太阳王
又或者
我已经死了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啊
达利亚还在上面
我记得我救活了他
太阳王的歌声或许仍在诱惑他开门
与他们相融
我必须离开
尽快离开
把达利亚带到这儿来
即使将死
我也要救达利亚
必须救达利亚
我顺着方尖碑的指引来到迷宫的中央
我见到一个跪着的巨人雕像
那巨人的脸像是鱼
无神的眼睛布满鳞片
倏然
周围黑暗蔓延
我感到深不可测的惧意
寒冷彻骨的阴暗
善的骨头在我体内越钻越深
撕裂我的五脏六腑
我痛得快要发疯了
一个低沉幽冥的声音问
你想要什么
我问 你是谁
他说道
我是初始的光芒
我是罪恶的起源
我是暮时的晨星
我是黑暗的主人
你召唤我
我回应了你的召唤
于是你来到这里
现在告诉我
你想要什么
我说 舅舅 舅舅
达利
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我别无他求
他沉默着
周围出现幽灵般的黑鱼
鱼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集
黑暗还能变得更黑
深渊还能变得更深
寒冷还能变得更冷
我意识到
这雕像完成了与我的契约
它要离开这里
黑暗的风暴从迷宫的上空降落下
我被他卷上空中
身不由己的飘荡着
我扔在房间里
达丽娅却不见了
那些太阳王
我曾经的亲友们已经闯进来了
他们仍在歌唱
仍环绕着这黑暗的房间
注视着我
注视着鱼缸
太阳王化为众人
奥奇德走向我
他叹道
我始终不理解你
达利亚在哪儿
我之前是在做噩梦
但即使是噩梦
也比现在情况好得多
我喊道
你把达利亚吞了
这念头撕咬着我的心
折磨我的灵魂
又或者是蓝鱼的鱼骨作从
奥基德摇头
我们并没有
他不在这儿
我突然将匕首刺向奥基德
奥奇德握着我的手腕
皱了皱眉
将我往旁一扔
我撞碎了鱼缸
在玻璃破碎的声音中
鱼缸的水流淌遍地
我睁大眼睛去瞧生爸
从中见到达莉的骨头
但她不在里头
奥奇德说道
你把达莉藏哪儿去了
他在戏弄我
他明明已经融合了达莉
却装作无辜的来讥讽我
让我抱有希望
却又更加恐惧
奥奇德说
我坦白告诉你
你体内的毒蛇之血很麻烦
我们之中有人不愿让你加入我们
他们认为你很恶心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的血肉在液态和固态之间不停流转
像是吃剩后混杂在一块的厨余垃圾
奥奇德说
你不配如我们一样成为永生的太阳王
他拾起我的匕首
刺向我的脑袋
强烈的求生欲令我侧身躲避
但奥奇德的剑上有他的意念
这意念化为铁笼将我困住
匕首朝我的眼睛刺来
但突然间
黑色的鱼咬伤了奥奇德的手
我看见奥奇德的手指断裂
消失在黑鱼的嘴中
奥奇德痛苦大叫
太阳王们惊恐四顾
雾气从鱼缸的水中升起
在房间中弥漫
黑雾遮蔽了我们
在黑雾中
我们仿佛置身海底
黑暗的鱼穿梭着
像是古书中亚马逊丛林那些凶残的鱼类
鱼加速游动
开始撕咬太阳王
他们的歌声就此断绝
变成了苦苦的哀求
凄惨的尖叫
报应 报应
这些自称辉煌的生命
唯有黑暗能制裁他们
我毫无怜悯
听着鱼杀死奥奇德
奥莱萨拉
杀死每一位同乡
杀死每一位亲人
心中唯有快意
也许我也会被鱼咬死
但我不在乎
死亡并不可怕
我情愿死
也不愿成为那些太阳王
唯有死亡能够对抗生命
唯有黑暗能对抗生明
就让我在黑暗中消逝吧
我想起
我从未对达莉说我爱他
也对
我真的不爱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