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多人有声剧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作者崔走召不桃花先生领衔演播。
第二集。
院子里的大伙儿一起动手,
把这个毛贼三下五除二就给绑了起来。
端着饭的爷爷对他讲说不是我们不给你活路,
只是我们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
咱们都不容易,
你吃饱了饭就上路吧,
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说完,
用筷子掘了一大块黄米饭,
蘸了些凉水就放到那个毛贼的嘴边。
那毛贼饿极了,
哪管得上许多?
他飞快地把饭一口吞下肚子,
还对我爷爷嘿嘿地笑着,
完全是不知道已经要大祸临头了。
听到这里,
大家可能要问了,
为何要喂给这个毛贼吃的?
吃过黄米饭的人都清楚,
黄米饭刚出锅的时候,
温度那是相当的高,
基本上能达到水的沸点的温度,
而这确实是给这个毛贼的最后晚餐。
因为黄米饭粘性很大,
夹起一块儿一块儿的,
又蘸了些凉水,
所以表层温度和里层的温度相差很大,
吃到嘴里是温温的,
但是吞到肚子里以后就会把胃给烫个半生不熟。
等到一碗黄米饭快要下肚的时候,
院子里的女人们都回了屋里。
因为不想看到下面可怕的一幕,
我奶奶也进了屋里。
当她刚坐在炕上,
就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折腾了良久,
声音也就停息了。
胆小的奶奶心里都扑通扑通地跳着,
想象着那毛贼死亡的样子,
大嘴拼命地张着,
就像是一个水壶,
水蒸气拼命地从胃里经过食道,
最后通过嘴巴喷出来。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
我爷爷回来了。
他进门先是拍了拍身上的雪,
然后把吃饭的桌子一放,
招呼我奶奶开饭。
我奶奶听到后,
起身拿出碗碟小咸菜摆在桌上,
给煤油灯添了添油,
烧酒早已温好,
我爷爷便就着咸菜喝了起来。
奶奶把锅盖拿起,
盛了两碗饭放在桌上,
但是心里还是因为刚才那个毛贼有点不安。
我爷爷看着我奶奶的样子,
也就放下筷子对着她讲。
瞧你这出儿完蛋玩意儿,
一个臭流氓子能给你吓成什么样?
我奶奶叹了口气,
望着外面的雪,
对我爷爷讲。
哎。
咋说也不应该整死他呀。
咋说也是一条人命。
我爷爷端起小酒盅,
一口喝下,
然后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
这个盲流子多半是胡子放下来盯梢的,
你想啊,
他不是咱镇子里的,
离这儿最近的镇子上人都**走光了,
忽然之间就冒出个大活人,
这不是胡子是什么?
现在不整死他,
要是他回山上告诉胡子,
咱们院里还有黄米饭吃,
他们下来一抢,
咱们这一年那可咋过呀?
我奶奶一听胡子,
冷不丁的就害怕了。
前文提过,
这没解放时,
东北的胡子可算是地方一霸,
一般只到地主或者有钱人家里去打劫。
但是这是什么年月,
饿疯了的时候,
也不管你家有没有钱底子,
只要是户人家就能来搜刮。
米抢米,
见牲口拖牲口,
弄得当地百姓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他们落草之前,
大多也是穷苦人家,
事情基本不会做,
绝总会留口吃的给被抢的人家。
但是留下的粮食一般都少得可怜,
这眼看过年了,
过完年就是青黄不接的二三月,
这点粮食又怎么能够支撑呢?
所以以前逃地主老财很多都是被胡子害得背井离乡而去逃荒。
这些胡子一般下山之前都会派一两个哨子先下山打探,
看哪家吃得好,
哪家有底子,
然后回去报告。
之后他们再下来一伙人,
对这些有底子的家去抢劫。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让他们搜刮一些还好,
但是如果你稍微反抗,
这帮家伙杀个人跟玩儿似的,
弄死你后就丢到大山里让狼啃鼠咬,
家里人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正所谓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
谁手里有武器,
谁就有说话的权力。
人命如草芥。
这一点,
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人难以想象的。
我奶奶听到以后,
害怕极了,
颤抖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只好抓着筷子小声地对我爷爷说道。
那如果胡子发现了哨子被整死了咋办?
咱们哪还有活路啊?
爷爷喝了点儿酒后,
脸有点儿红,
显然是有些热了。
他把棉袄脱下来,
往炕上一丢,
安慰着我奶奶。
没事儿,
我和老翟头还有四楞子把它扔后山的雪甸子里了,
明天一早一定就被野狼野狗吃个干净。
胡子要是发现了,
一定以为这损种还没下山就让狼给掏了,
再说这无凭无据的,
他找谁去啊?
咱明天把粮食藏好,
啥事儿都没有,
放心吧。
再给我盛碗饭。
望着爷爷的镇定,
我奶奶心里也就踏实不少,
但还是害怕,
这顿珍贵的细粮也就没能吃好。
爷爷累了一天了,
吃完后躺在炕上就呼呼大睡,
我奶奶把碗筷洗刷利索以后,
躺在炕上却是始终睡不着,
心里面都是胡子的事儿,
万一暴露了咋整?
直到大概晚上10点多,
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是我奶奶更加想不到的。
后半夜,
我奶奶醒了,
迷迷糊糊的下炕,
走到有夜壶的外屋去方便。
刚蹲下的时候,
就听到了依稀的哭声,
好像有很多人咿咿呀呀的跟唱戏似的。
她机灵一下清醒了,
这大半夜的,
谁在院子里哭啊?
正当她提上裤子,
想顺着窗户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的时候,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
这冷不丁的惊吓使我奶奶都忘记了叫喊。
她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老妇人披麻戴孝的跪在她身后,
这个老妇人尖嘴猴腮,
黑夜里看上去脸白的就像是一张纸。
但是嘴唇却红的人。
她拉着我奶奶的衬裤哭着说道。
我孙子命苦啊,
你看没看见我的大孙子?
我奶奶终于尖声叫了出来,
她挣脱了那个老妇的手,
跑到了里屋,
拼了命地摇醒我爷爷。
我爷爷睡得正香呢,
起身骂道。
喊他们啥呀,
叫丧啊?
我奶奶连忙告诉他,
她刚才看见了我爷爷,
听到外屋进人了,
赶忙穿起衣服,
从炕边抄起炉钩子就蹿了出去。
可是拿煤油灯一照,
外屋哪有什么人呢?
气得我爷爷回头直骂,
是不是**有病啊?
睡毛楞了吧你。
我奶奶现在惊魂未定,
只是拼命地摇头。
我爷爷见我奶奶确实是吓坏了,
就安慰她,
没事儿,
你那是做梦的,
别老瞎想,
回去再睡会儿。
我奶奶刚想说话,
那淅淅沥沥的哭声又传了出来。
这时在看我爷爷,
脸色铁青,
显然他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谁都没说话,
我爷爷撞起胆子往窗户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
还真把我爷爷和奶奶吓了个魂不附体。
只见黑暗的院子里跪着20几个身穿白衣的人,
都是披麻戴孝,
戴着尖尖的白帽,
哭声就是从他们嘴里发出来的。
他们哭几声后,
像着后山的方向磕头,
然后又接着哭。
大半夜的院子里忽然凭空多出这么多人,
好像在哭丧,
这场面简直渗人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