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集。
女儿觉得父亲不如先将沈姨娘扶正,
等全了韩王殿下的面子,
在恩威并施处罚之前的这些过错,
到时候想必京城无人不赞叹父亲的贤名。
听到这些话,
国公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嗯,
还是你想的周到,
我这就回书房写折子,
先将沈姨娘扶正。
不过这些时日,
她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是固然容不下他了,
我知道你心善,
也不要再给他求情了。
苏云锦被一张心善卡塞了满怀,
随即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苏临渊。
害人不是真本事,
害人却不留下痕迹,
还能让人念着自己的好,
那才是真本事。
做完了这一切,
苏云锦心情舒畅,
转身去了骆姨娘的锦绣阁。
上午发生的事情,
苏云锦并没有瞒着,
更何况今天苏洵离家,
骆姨娘也赶来送了,
此时自然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而今见苏云锦来,
连忙将她拉进了房间里,
谋害婆母,
谋害亲子,
这是多大罪名,
更何况这一次沈姨娘自己都承认了,
若是坐实这些罪名的话,
便可以彻底将沈姨娘拉下马了。
你,
你还给他求情做什么?
苏云谨笑了笑,
骆姨娘,
我知道你心疼我,
可是灵犀现在还没有出阁呢,
你好歹要为灵犀谋划一下,
可是你这么多年没少在沈姨娘手下受委屈。
洛姨娘向来是心善之人,
她是大家闺秀,
当年也是因为家道中落才会进入苏国公府做妾的,
这些年来也一直秉承着之前的传统,
从不害人。
苏云锦心中对骆姨娘是感恩的,
之前的那些年,
若是没有骆姨娘的话,
苏云锦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他笑了笑,
骆姨娘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
更何况,
我既然布下了这个局,
又岂是会一点算计都没有的人?
苏云锦压低了声音,
将祖母临死之前留下血书的事情告诉了骆姨娘。
骆姨娘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若是这样,
我便放心了。
就算是不能取了沈明珠的性命,
将他永远囚在城外的庄子也是好的,
只要没有她在苏国公府作威作福,
孩子们便也安全了。
苏云锦点了点头,
我没有骆姨娘心善,
骆姨娘害死我母亲,
害死祖母,
这一次还想要害阿洵,
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放过他的,
这一次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想要彻底斗倒沈姨娘,
光是有祖母的留心是不够的,
还需要骆姨娘帮个忙。
苏云锦没有迟疑,
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给了骆姨娘,
让她先做好准备,
以便见机行事。
血债写偿,
是时候开始收债了。
苏云锦的计策很简单,
便是将沈姨娘扶正,
等到苏子烟嫁过去三日回门之后,
再当着韩王殿下的面说起这件事情。
韩王不喜欢自己这个能折腾的岳母,
到时候想必不会再为沈姨娘说话,
而苏子烟自然是不舍得自己的亲生母亲**。
的,
到时候骆姨娘他们再出面,
将沈姨娘这些年做出来的事情公之于众,
定然惹得苏国公大怒,
家丑不可外扬,
到时候将苏子烟和苏凌寒夫妇二人送走,
再拿出老太太的血书。
那时便没有人帮着沈姨娘说话了,
沈姨娘自己还失了声,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是让我们拿捏的时候,
苏云锦的计策天衣无缝,
洛姨娘听完之后也是连连叫好,
现在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
出了锦绣阁,
苏云锦并没有再去春来苑与林姨娘说这件事,
林姨娘经常不带脑子,
若是将这件事泄露出去便不好了,
反正到时候大家都在控诉沈姨娘的不是,
林姨娘也一定会跟风开口。
做好了这一切,
苏云锦心满意足的回来听,
竹宣娘,
过去了这么多年,
姐儿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彻底瞑目了。
公递到皇上那儿的折子很快便批了下来。
苏国公想要扶正的沈姨娘是未来韩王妃的生母,
此时扶正无可厚非,
只可惜沈姨娘原本以为自己被扶正成为苏国公正妻的那一天,
应该是风风光光万人来贺的,
可此时却只是通知了他一下这个消息,
便算是扶正了。
若是放在以前,
知道了这么敷衍的,
便算是办完了好事,
那沈姨娘一定会闹的,
不将魏瑞轩砸个稀巴烂都算是她脾气好。
可是而今他被关在祠堂里,
向列祖列宗告罪,
面对一排排的牌位,
他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总不能一怒之下砸了老祖宗的牌位吧?
若是如此,
那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傍晚,
苏云锦来给沈姨娘送饭,
沈姨娘满目怨毒的瞪着苏云锦,
将她送来的食盒打翻在地,
想要控诉却说不出话来。
苏云景好脾气的站在一旁,
沈姨娘,
你既然这么嫌弃我的东西,
打翻就打翻吧,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这儿不比威蕤轩。
你若是不想吃,
就只好饿一顿了。
沈姨娘扑上去想要掐苏云锦的脖子,
却被苏云锦轻描淡写的躲开。
她浅笑着,
今天是沈姨娘扶正做正妻的日子,
怎么还这般暴躁,
难道不高兴吗?
**,
沈姨娘说不出声音,
就只能用口型比着嗯嗯啊啊的说。
苏云锦径直绕开他,
走上前去。
祠堂里摆着的是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祖母和苏云锦的母亲乃是正房嫡妻自然也是名字排位在列的。
她从一旁拿起香,
放在蜡烛上点燃,
恭敬的插在了香炉之中。
在这期间,
沈姨娘自始至终都在一旁怨毒的看着。
沈姨娘是不是在想,
你现在服了正妻,
百年之后也是会被摆在这儿受子孙后人香火供奉的?
苏云锦蓦地回身,
烛火之下,
他的脸色阴鸷,
你想得美?
你这样的人,
我怎么会让你的牌位留在祖宗祠堂里,
妨碍我母亲和祖母的耳目呢?
苏云锦说,
一句话便向前一步,
甚至要抵到沈姨娘的身上。
过去,
苏云锦总是温柔和善,
没有锋芒的,
沈姨娘和苏子烟也是一度觉得苏云锦就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不用放在心上,
反正就算是自己欺负了苏云锦,
苏云锦也不会反抗。
可是这一刻,
沈姨娘却蓦地发现,
苏云锦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好欺负,
她步步为营,
心机算尽,
将自己伪装得很好。
在外面,
所有人都觉得苏云锦是个温柔和善的大家小姐,
总是受姨娘和妹妹的欺负。
可实际上,
这半年来,
苏云锦从来都没有吃亏过,
哪一次他都是表面上吃亏,
实际上比谁得的好处都多。
沈姨娘喉咙发不出声,
只能吃力且嘶哑的发着气音,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害死了我母亲,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会做噩梦吗?
沈姨娘,
享受你最后这几天的好日子吧,
顺便好好想一想,
日后到了地下要怎么和我母亲还有祖母忏悔?
苏云锦微笑,
转身走出了祠堂。
沈姨娘看着苏云锦的眼神,
六神无主的跌坐在地。
这一刻,
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苏云锦的眼神太过于可怕,
明明是无比平静的目光,
可落在她的眼睛里,
就像是剜肉剔骨一般的锋利。
难不成素云锦已经知道当年他母亲的事情了?
乳娘都告诉他了,
可是不对呀,
当年的事情谁又能真的说得清呢?
回到了听竹轩,
苏云锦梳洗之后便去了乳娘的房间。
乳娘正在给苏云锦做鞋子,
是一双红色的洗鞋,
针脚细密,
绣工精致。
女子出阁的时候,
都是要有母亲给绣一双鞋的,
寓意是顾家。
而苏云锦的母亲不在了,
乳娘便想着动手绣一双鞋给苏云锦穿上,
免得到时候被人说成是不守规矩。
她已经很老了,
这些年来做惯了粗活累活儿,
已经很久不拿起这么精致的针了。
然而此时却为了苏云锦将这双鞋的针脚做得这么细密,
小姐也是时候该给自己材质嫁衣了。
你看,
魏瑞宣的那位一早就给自己置办好了,
等过几日韩王殿下上门,
便能直接嫁过去,
也省得到时候时间紧来不及。
苏云锦接过针线来给乳娘穿上,
这才递了过去。
慕王明日便要点兵离京了,
还指不定几年才能回来呢,
我急什么?
更何况,
更何况,
这桩婚事到底能不能成,
还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