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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傍晚
李飞下班后
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说要回家吃饭
然后直奔石笋镇
李飞的家在石笋镇中心的一个小区
小区里有百分之四十的绿化
有各种休闲健身的公共设施
实话说
李飞觉得这真是一个大好的时代
想起以前住在农村
房子是土墙的
冬天下雪
那风冷飕飕的直往屋里灌
屋里架起来的柴火完全无法抵挡那种寒冷
边烤着火还冻得直哆嗦
雨天出门
到处都是泥泞
路很滑
一不小心就能摔个四脚朝天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个冬天
雪下很大
到处一片白茫茫
老妈去地里弄猪时
他跟着去玩儿
他们回来的时候
老妈背着一背篓菜叶
一手牵着他
在走过一段河坎的时候
雪太滑
老妈一个脚下不稳
连人带背篓和他一起摔到了河沟里
老妈摔在下面
把手臂都摔骨折了
好几个月才好
而那几个月
老妈吊着一只手臂
用一只手臂都还得干活
田地太多
农活太重
老爸一个人根本干不过来
人要吃东西
圈里的猪也哼哼着要喂食
那时的农村是贫困的
一年到头就指望着地里的那点庄稼
三餐都是土豆
红薯 玉米
因为地势原因
水田比较少
米都很少吃
肉就更珍贵了
一家养两头猪
一头猪卖了钱买化肥补贴日常开销
一条猪自己吃
通常都是过节或是来客人了才有肉吃
哪家吃肉的时候
圆圆的都能闻到那种肉香
馋的直流口水
自从村子开发之后
那种贫困和艰难一下子消失了
住着楼房
宽敞而明亮
只要胃还好
不怕长胖
三顿都可以吃肉
完全不用为生活发愁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
李飞还是觉得不快乐
虽然他在人前也有说有笑
看起来很正常
可谁也不知道他内心深处藏着怎样的愁绪
也许
物质上的富有和人的精神情感是否充实
各是一回事吧
李飞回到家里
老妈已经做好了饭
老爸已经往桌子上摆了二锅头
这是老爸的生活习惯
有事没事都喜欢来两口
就算没菜
花生米也得就着来两口
李飞说现在自己也能赚钱了
让老爸买好点的酒喝
可老爸说喝好酒没味儿
他就喜欢二锅头这劲儿
有很多东西啊
好的未必是好的
对胃口最重要
老爸把酒瓶往桌子一剁
你要整两口吗
那不必须的吗
爸都回来了
肯定陪你喝几口
我说你呀
城里堵个车
再等个红绿灯
哎呀
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这里到县城
你也就二十来分钟
你干嘛不搬回来住呢
你天天吃外卖
那些地沟油做的东西
有**做的饭好吗
工作忙
时间也不固定
做刑侦哪跟做别的不一样
这早出晚归的
有时候为了侦破一个案子吧
这深更半夜还得开会讨论
甚至走现场
所以啊
回来住吧
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
事实上
工作忙只是其一
其二是家人对他的个人问题过问的比较紧
觉得他这年纪
怎么着也该领个媳妇儿回来了
老妈只要带着机会
就会跟他唠叨半天
今天也不例外
最后一盘菜上桌
老妈就坐过来
开门见山
对象的是有什么苗头了吗
我这么忙
哪有时间去找对象啊
再忙也得找人说成家立业
成家还在立业前面呢
你这一不留神
都奔三十去了
三十岁的男人
再找对象就难了
好的吧
都嫁了人
小的吧
年龄差距太大
小是 呃
找不到我也没辙嘛
什
什么叫做找不到了
你这一表人才的
工作也不错
只要你愿意
还不有大把的女孩子
我们小区好几个帮忙介绍的
你连看都不愿意去看
这哪里能找得到
妈
我自己的事儿
我自己心里有数
您就别跟着操心了
行不
把你和爸的日子过好了
过舒服点
我就很开心了
你要是找到对象
我们肯定就开心了
比什么都开心
要让我们开心啊
那就把对象带回来
很简单
行 我加油
李飞不想争论
感情的事儿
不能凑合
也不能求急的
匆匆的吃完饭
他就告辞了
说还有案子忙
他也确实有案子忙
如果不是晚上要去找严老三
回来顺路
他是不敢轻易回家听老妈唠叨个人大事的
因为只要老妈跟他说起找对象的事儿
他都会想起私静
那是他心里永不可能愈合的一道伤疤
只要提起来
都会将他刺痛
他发过誓
私竟案不破
他绝不谈个人问题
有时候
人需要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