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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小武说他脚走痛了
要歇着
小武
他裹脚了
哼 没出现
张原应道
穆真真想起西张三公子叫百花楼的妓女
武陵春也叫小武
不禁掩嘴格格直笑
焦润生走了过来
说道
介子兄
翼善兄
家父请两位过去
张原
宗翼善甚喜
来居然草堂三日了
一直未看到焦状元
说是与莲池大师参禅论道
焦红晚年摄道归佛
对佛理领悟极深
可以说是出入儒
道 佛三家
经史 道藏
试点米布
阅览穷研
焦红住在浙江布政司副使包涵所的南园
包涵所是个极会享乐的官僚
西湖的楼船就是他创制的
在雷峰塔下筑有南园
在飞来塔下筑有北园
皆极精美
包副使的南园离居然草堂只有三里多路
来到南园
焦润生领着张原几人进去
但见磊美石叠山
奇峭精巧
两条溪涧交错汇入西湖
溪涧上建造着形式各异的桥粱
南园大厅拱斗抬粱
省去中间四柱
显得尤为宽敞
可以在厅上舞狮唱曲
主人
包副使不在此间
焦红就是主人
焦红生于嘉靖十九年
中状元时已经五十岁
今年七十有四
须发如雪
精神矍铄
坐在一张醉翁椅上
腰板挺直
黄汝亨坐在一边
见到张原
宗翼善
白眉焦太史打量二人
少年张原上前见礼
沉静从容
那宗翼善则稍显局促
焦红开口便问
宗翼善可读过王心斋先生的著作
王心斋便是王肯
王阳明弟子
开创了影响其深的泰州学派
宗翼善恭恭敬敬回答
学生读过仙斋先生的复初说
明哲保身论
天理良知说和格物要旨
那你且说说如何克己复礼
焦红道
宗翼善心知这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时刻
回答得好
能得到焦状严元的赏识
他就很有可能脱去奴籍
宗翼善手心微汗
有些紧张
侧头看了一眼张原
张原点了下头
意示鼓励
宗翼善略一思索
答道
嗯
己礼非一非二
民之则己
悟之则礼
己如结水之冰
礼如士兵成水
己如析金为瓶盘钗串
礼如如瓶牌钗串为金
故释冰即是水
不别求水
如瓶盘钗串即是金
故别求金
克己即是礼
故别求礼
可见己与礼非一非二
为礼由己
若我舍此
他逆将无所得
萧红面露微笑
对黄汝亨道
贞父此子果然好学敏悟
值得提携
焦太史何不效仿阳明先生
收宗生为弟子
焦红揽须大笑
说道
老夫如何敢比阳明先生
就不知宗生能及心斋先生几成
当年王心斋先生是盐丁灶户出身
社会地位与奴仆差不多
也是靠自己勤奋好学
得到了王阳明的赏识
王阳明不拘一格
不论出身
收王肯为弟子
终成
一代大儒
而泰州学派由此具有强烈的平民色彩
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
所谓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
就是泰州学派的观点
是平民哲学宗翼
善见焦红有收他为弟子的意思
当即跪倒拜师
张原也跟着跪下
焦红道
张原
你拜我何为
学生也想向太史公求教
张原道
能拜在焦红门下
对他的学业和声望都很有稗益
总不能宗翼善都拜师了
他却一无所得
焦红对张原道
老夫收宗生为弟子
是怜他才高命薄
要助他一把
对 嗯
你出身山阴名门
现在已是案首童生
入泮升学是定局
更有钟太监赏识
你又何必拜老朽为师
萧红听说张原与织造署钟太监关系密切
有些不悦
文人清高
一向是看不上内官的
就算迫于太监威势
表面上要奉承
但心下都是鄙夷太监的
张原心道
不妙啊
这阉党之名现在就要影响到我的声誉了吗
那么我就更要争取成为焦状元的弟子
迎难而上
正是我之本色
学海无涯
案首只是虚名
学生追求的是圣贤之道
但学生年幼
求学格物常有迷惑
所以想向太史请教
在焦状元面前
就得这么说
这时童子捧茶上来
小心翼翼放下茶盏
竖起托盘
退在一边
焦红道
那好
我且问你
如何方能言道
观心行己
我学主境
这些都不必说了
老生常谈耳
焦红这是刻意提高难度来考量张原
先把一些答案通道给堵上了
张原凝思片刻
瞥眼见那捧茶童子恭立一旁
顿时灵光一闪
答道
这奉茶童子便是道
焦红
黄汝亨相顾愕然
聪翼善也为好友暗捏一把汗
他虽然知道张原的才华
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的
但要从捧茶童子联系到圣贤之道
这极难呀
萧红当然沉得住气
徐徐道
请试论之
张原向焦黄二人一躬身
却转头问那小童
从茶房到这大厅
有多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