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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集
你真要一个人攒二十台电脑
溜溜在中关村耗了一整天
天快擦黑的时候
洪涛才带着金月上车回家
买配件的事儿金悦不太懂
但攒电脑的活这些天他也没少干
一台两台还不算什么
但一下弄二十台也不是什么小活啊
那当然了
不能让他们攒
不是心疼钱
而是不放心
这种电子产品
说娇气比什么都娇气
有些地方插松了
用劲儿大了
使用起来都是隐患
不是自己的东西
谁给你那么仔细装啊
再说了
凭什么是我一个人宰
应该是咱俩才对
一个人十台多吗
洪涛在有些事儿上能糊弄就糊弄
但在有些事儿上已经进入强迫症重晚期了
尤其是他喜欢的东西
总想去追求完美
一点儿都不凑合
我要是也用劲大了呢
金月压根儿就没意识到自己还算一个劳动力
听了洪涛的话
嘴立马就撅了起来
你弄坏了就打呗
按在沙发上用皮带抽
以后只要想起来就再抽一顿
还能咋办
虽然只是嘴上说说
但洪涛也很享受
就像真的抽上了一样过瘾
坏蛋
金远和江主义一样
每天都会给洪涛做几次评价
用词儿也差不多
一个是流氓
一个是坏蛋
回到家里
金月洗完澡就去电脑上检验从宋老板那里拿回来的一大堆光盘是否能用了
洪涛虽然嘴上说的比谁都狠毒
一到动真格的时候
他比谁都心软
看见金月跟着自己跑了一天
就不再让他跟着自己去收拾地下室
不过这么大地下室也不能光靠自己收拾
张媛圆和孙丽丽肯定也指望不上
他们俩还没正式搬过来
就算搬过来了
天一黑也得上班
教授
你们家这院子修的真是盖了帽了
哎
旁边那些房子和您家一比
就和鸡窝似的
人有的是
比如说威震南岸的费爷
洪涛一呼
马上就把电话回了过来
没用半个小时
连他自己在内
一个五人小组就出现在小院南边的花坛边上
见面先对洪涛家的院子好一顿夸
可惜他上学没好好学
词汇量跟不上
夸了半天也没几个新词儿
把车锁上
跟我来
红涛现在越来越听不惯他们说话了
太俗
俗不可耐
可是一想想当年自己也是这个德行
真脸红啊
我操
还有地下室呢
哎 教授
要不咱干个台球厅吧
这里最少能摆六张台子
从最东头的屋子里顺着楼梯下来
费爷才知道这排房子下面的真面目
看着四白落地铺满地砖的巨大空间
他脑子里立刻就蹦出一个经营项目
哥儿几个
来 一人一盒
不够还有
晚上我请客
鼓楼湾涮肉
今儿没别的意思啊
这儿得收拾收拾
地和桌子都得擦的和镜子一样
我这儿要开个好儿的买卖
明天就来设备
时间有点紧
拜托几位了啊
洪涛没搭理一眼小星猩的肺爷
而是和其他四人说了一通场面话
这几个人都是费爷带来的
自己见过
但并不熟
其实啥都不说他们也得干
但出来混就是要张脸
给脸和不给脸
干劲儿完全不一样
哎
就这么点活儿还破费啥
哎 呃 快点快点
干完了晚上还有电影呢
教授
别给他们好脸
这事儿我包了
一会儿您来检查
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地方
我就揪着鸭挺的拿舌头给舔干净了
费爷并不知道洪涛找他来干嘛
还非得带几个人来
现在明白了
不就是打扫打扫卫生吗
这还叫事儿
呃 别
你也该活动活动了
你看你这肚子
腰围得有三尺了吧
洪涛没想去当甩手大爷
自己的地方自己收拾着
一点都不累
当然了
费爷也别想跑
塞上一个墩布拖地吧
您老大都带头拖地了
剩下的四个人也别看着了
该拿墩布的拿墩布
该拿抹布的拿抹布
地下室立马就是一片火热朝天的劳动场面
其实小混子也不是啥都不会干
只是不爱干
你只要能镇得住他们
干起活来也利落极了
嗨
这两年活动的是少了
和气儿吹的一样
当年我和您混的时候
也没少吃
怎么就不长肉呢
费爷和洪涛并排拖地
一边拖一边聊闲天
嗯
你今年多大了
洪涛拿出烟
递给费爷一根
连自己的一起点上
二十二了
我比您小四岁
贝爷觉得洪涛好像还有别的事儿
因为今天对自己格外客气
还给自己点烟
但洪涛不说
他也不敢问
别看洪涛已经离开这个圈子好几年了
但当年的威名还在
尤其是和他一起混过的人
深知这位是个笑面虎
唉
你觉得这么混下去有出路吗
想不想换种活法
抽了几口烟
洪涛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换种活法
您能换
像我们这样的咋换呢
要文凭没文凭
要本事没本事
做买卖不会也没本钱
上班时
别想了
我受不了那个气
嗨 瞎混吧
混一天算一天
一听洪涛这么问
费爷更迷糊了
当年洪涛把地盘分给他们四个人
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说是想换个活法
想换就能换
我打算在这里开个买卖
需要人帮忙
你愿意来吗
挣多挣少我还不敢保证
但我觉得比你瞎混强
现在这个社会
你难道还没看出来
管叉和板砖吃不开了
腰杆硬不硬得看这个
费爷的回答已经很明白了
他混的并不如意
其实这几年不光他不如意
凡是在社会上混的
基本都不咋如意
主要是小弟越来越难找了
没小弟还混个屁呀
光耍大哥一个人
您是让我继续跟着您干
那成啊
我明天就来
看到洪涛捻手指的动作
费爷深表赞同
管叉耍的再好
下馆子也得要钱不是
去歌厅总不能用板砖当小费吧
没钱啥都白搭
你先别急着表态
跟着我干
你就得完全退出来
一丝一毫都不能再进那个圈子了
你真舍得吗
哎嗨
教授
我和您说句实话吧
就算您不和我说
我的摊子也快散了
现在除了几个老人之外
我手下全是一群中学生
您说他们除了凑凑数还能干什么
也不光是我
大生子年前就进去了
这次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了
他和两个外边的人抢赌场
结果被人点了小炮
春天的时候说是跟着人去南边
去了几个月都没信
也就半头砖还凑合
他和人弄了一个台球厅
手里有点活钱
还能养着一帮人
呃
要不我说也想开个台球厅呢
那个买卖真的挣钱
我认识两个球手
可以找来
一场下来咱能抽几千块钱呢
说起自己的悲惨境地
费爷连拖地的力气都没了
要是以前没风光过的也就罢了
他好歹也风光过
现在混的这么惨
落差太大
我说什么来着
要想和我干
就得和那个圈子一丝一毫都不沾
除了打架之外
涉赌也不成
明白不
合理合法的挣钱
洪涛举起拖把
照着费炎脑袋上敲了一下
还挺用力
不疼 记不住
我不会呀
费炎一只手揉着脑袋
一只手还不忘了拖地
生怕一停又得挨一下
你当然不会
你会了要我干嘛
想打你躲是没用的
这次不打脑袋了
照着怀骨来一下
这地方比打脑袋还疼
我让你小看我
哎呦呦 哎
呃 服了 服了了
我明天就和他们断
谁爱接谁接
我是不干了
您看还需要人手不
我有两个兄弟跟我好几年了
人还成
不靠谱的我也不敢往您这儿带
这一下确实疼
费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揉着自己的脚踝骨
连拖地都忘了
您正在收听的是梦醒细无声
一起来
但和我对你的要求一样
你也别逼他们
让他们自己选
不过有一样
谁要敢阴奉阳威糊弄我
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洪涛对电脑屋的规划远不止二十台机器
梦里自己所在的网吧可是一大片机器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既然梦里能有这么大的电脑屋
现实里就应该有
这一点自打抓到飞贼之后就毫无疑问了
梦就是现实
只不过是还没有发生的现实
既然想把买卖做大
那光有技术和资金还不够
没有能信得过的人手
开的越大死的越惨
电脑屋确实和游戏厅差不多
必须有人盯着
就算没有小混子来捣乱
也没人来偷偷摸摸收钱
总得有人收吧
这个人就必须可信
否则他一天拿点自己成给他打工的了
有多少利润也不够这么丢的
金月可以干这个工作
但洪涛觉得让他整天盯着收钱属于浪费人才
而且他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
像费爷这样的人最合适
他们不光可以收钱
还能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有他们在这里坐镇
至少附近的小混子必须给面不来捣乱
有调皮捣蛋的客人他们也能应付
算是综合性人才吧
另外
洪涛也不觉得小混子就得混一辈子
他们和歌厅里的小姐一样
谁也不比谁天生坏多少
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暂时走歪了
有些人自己不熟
但像费爷他们几个人自己很了解
能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
能帮自己挡刀的人
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以前自己是没能力去帮他们
现在有了
干嘛不充分利用眼前的资源去帮帮他们呢
用老和尚的话讲
有时候做好事并不比做坏事难
何乐而不为
成
我晚上回去就去找他们说说
不过您是不是先和我说说
到底打算弄什么买卖
能带着自己的兄弟一起来投奔洪涛
费也挺高兴
可说了这么半天
来做什么还不知道呢
就算拼着再挨一棍子的危险也得问问
否则回去怎么和兄弟交代啊
电脑屋
呃 啥屋
费爷显然对电脑一无所知
电脑
计算机
就和游戏厅差不多
但比游戏厅更好玩
更高档
洪涛连着重复了两遍
费爷眼里依旧茫然一片
干脆也别说名字了
直接说性质吧
我操
教授就是教授
游戏厅好比台球厅
可挣钱多了
到时候我就盯着他们上分
谁敢不给钱
我打断丫的腿啊
啊
哎呦
这次费爷终于听懂了
电脑他是没摸过
但游戏机
台球这都是小混子最喜欢的娱乐项目
估计也没少给人家送钱
一听说自己有收钱的机会了
立刻又把混子那一套做派拿了出来
然后脚踝上立马又挨了一棍子
这次打他还是刚才那个地方
疼的这个胖子一声惨叫响彻了地下室
直接跪在了地上
打扫完地下室
洪涛带着费叶几个人去鼓楼湾吃了一顿涮肉
别看和费爷这种混子已经没什么共同语言了
但聊起当年那些意气风发的时候
洪涛依旧挺兴奋
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这顿酒喝得正好
既不多也不少
于是洪涛又开始不安分
他没有直接用钥匙开院门
也没敲门
而是围着自家的院子开始绕圈儿
绕过来绕过去走了好几遍
突然在南房最东面和旁边楼房交界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站了好几分钟之后开始往后退
然后猛然加速
借着助跑的惯性
踩着墙面腾腾腾几步就顺着墙面走上了四米多高的墙头
一翻身上了房顶
这也就是大半夜的附近没人
否则肯定以为洪涛得了燕子李三的真传
可以飞檐走壁了
或者干脆打幺幺零报警举报他才是那个真飞贼
当然了
如果附近有人
天色再亮一些的话
就会发现洪涛根本没功夫
他只是酒壮怂人胆
再加上身手确实稍微敏捷了一些
力量大了一些
拽着从楼上顺下来的一根电缆爬上去的
洪涛转悠了半天
就是在检查自家院子还有没有防御漏洞飞贼已经被自己解决了
但谁保证他不会有个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呢
现在自己家院子修的这么规整
万一也被当成大宅院
这不就麻烦了吗
结果还真被自己找到了一处
别看这里房子很高大
但有一根电缆从楼上垂了下来
正好处于自家房子和楼房的夹角处
一般人是上不去
但只要身手稍微不错
再有点臂力
熟悉攀爬的人会比自己上的还利落
能上房顶洪涛还不太担心
但当他往下仔细看了看之后
就真的担心了
从南房的屋顶上
可以顺着旁边楼房的二层水泥台继续往北走
这里就是东房的屋顶了
下到东房屋顶之后
顺着前面的廊子立柱就可以很顺利的溜进院子
连梯子都不用准备不成
必须得加上铁丝网
这个破楼简直就是天然的梯子
今天自己还是喝了不少酒
稍微有点晕
如果换成不喝酒的自己
从上房到进院子总共也用不了三分钟
他还没睡
琢磨完了院子的安全问题
洪涛准备顺着廊柱溜下去回屋睡觉
可是刚把脑袋探下廊檐
就发现东屋里亮着灯
金月并没和自己一直睡在北屋炕上
那不真成同居了
两个人总共就睡了两个晚上
当家爵拉回来之后
金月就去东屋住了
洪涛本来想说在一起挤着暖和
但脸皮显然还不够厚
这个合情合理的建议居然没敢提
只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我操
不要这样勾引我吧
此时洪涛的姿势正好能从窗帘上面的气窗看到屋内
而这间房正好是金月的卧室
好奇心驱使着洪涛想看看金月在干什么
如果要是能看到出水芙蓉最佳
但等洪涛真的看清楚之后
差点一头从房顶上掉下来
屋内的情景比刚出狱还诱人
金月居然正在影碟机里放爱情动作片
而他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袍侧躺在床上
睡袍已经被撩开了很多
露出大半截白花花的身体
里面真空着什么也没穿
我如果现在冲进去
他会不会就从我了
洪涛在廊檐上倒着钓了好几分钟
知道自己的胳膊没劲儿了之后
才慢慢顺着廊柱溜了下来
一边往院门口走
一边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叮咚
最终李枝还是战胜了欲望
洪涛切身处地的想了想
如果自己正在干这个事儿
突然金月闯了进来
场景好像也并不完美
说不定会直接把自己吓得再也立不起来
即便女人不存在这个问题
但这种感觉也不会让人快乐
还是算了吧
悄悄溜到院门边儿上
小心的拧开门锁
然后把门拉开
这院院子里的盏灯
灯会亮亮同还会会响门铃铃
回来了
你还没睡啊
呃 早点睡吧
明天要早起
洪涛假装自己刚刚进院门
在进北屋客厅之前
还冲东屋喊了一声
你喝多了吧
饿不饿
我去给你热点粥去
不一会儿
金月穿着睡衣推开了房门
看到洪涛那双红眼珠子
就知道他去喝酒了
还没少喝
他讨厌喝酒胜过抽烟
因为以前魏建国一喝多就有可能骂他打他
不过这次他没多说
而是默默的走进了厨房
我去帮你找了三个员工
明天就来报道
晚上我和他们叙了叙旧
里面有个叫费林的
他和我认识
很久了
以前一直跟着我混
后来我退出了
他带着一群人自己混
南岸就是他的地盘儿
这次我劝他也洗手不干了
来帮我一起弄电脑屋
另外两个是他的手下
也跟着他一起上岸
他们对这一片特别熟悉
有他们在
可以帮你解决不少麻烦
其实他们人不坏
就是有些坏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你多忍几天
帮我一起盯着他们改
你放心
他们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说他们就得听
不听回来我挨个给他们上心
虽然并不饿
但回家之后能有人给你端碗热粥
还有好几种小咸菜
这种感觉确实很温馨
就算不饿也能喝下去
还喝的很美味
一边喝粥
洪涛一边和金月解释自己晚上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顺便把费爷的事儿和他提提
免得明天当面介绍
有些话不好说
你说成就成
我没意见
以后少喝点酒
对身体不好
我去睡了
你也别熬夜
金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什么问题也没问
就坐在旁边看着洪涛把粥喝完
这才起身出了屋
怎么口气和我妈差不多
等房门关上
洪涛才敢抬头
金月进来的时候
脸上还带着红晕
自己根本不敢多看
怕他觉察出来
和江朱义相比
金月的性格更温和
可是也更复杂
不容易一下子琢磨透
这让洪涛有点小小的担忧
因为有时候他那副平静的表情下
指不定在如何波涛汹涌呢
而自己却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