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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厨房里的气氛诡异起来
赵南星能够清楚听到他的心跳
很快
但好像是自己的
赵南星有点分不清了
果然天将异象必有妖
赵南星脑子里杂乱的想着
自始至终没敢抬头看沈怡
妻肤相抵时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带着夏末的凉意
宛若淅淅沥沥的雨天
他发梢的雨滴落下来
刚好敲击在赵南星颈间
赵南星的呼吸节奏有些乱
偏偏沈一没得到他的应答
用鼻音又发出很轻的一声嗯
似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赵南星的喉咙干涩
顺手轻推了他一把
岿然不动
他低敛着眉眼
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但还未等他调整过来
一个带着微凉失意的吻便落下来
很轻
沈翼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他泛红的耳廓
随后停在他纤白的后颈大长将他的后颈细数包裹
他越来越近
叮铃铃铃
短促的电话铃声在这寂静中不合时宜的响起
惊得赵南星回过神来
他立刻低下头去摸手机
在这个过程中
他感觉到沈一的指腹轻轻摩缩过他颈肩
相仔木猫
赵南星拿着电话佯装镇静的从他怀里退出来
喂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拿手机的手竟然在抖
没出息
他在心底鄙视自己
电话那端的商未晚被景音嘈杂
似是在热闹街道
隔了会儿才安静下来
你晚上怎么过去
我接你也行
赵南星一边接电话一边吉补回了房间
不仅关上了门
还把房门反锁
沈姨不是回来了吗
尚未婉说他不送你
你明明路过
赵南星坐在床上
看着外边淅沥沥的雨
莫名想到沈姨娜湿漉漉的发梢有点烦
干脆重新闭上了窗帘
卧室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你怎么了
尚慧婉察觉到不对劲儿
感冒
没有啊
赵南星说
我都好多年没生过病了
起码沈姨不在的这几年
他几乎都没感冒过
成天都待在急诊科
没有时间生病
那你声音有点伤胃晚顿两下
忽地福至心林
我不会打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吧
赵南星
很恰到好处
赵南星评价
伤未婉
抱歉
不
赵南星原本盘腿坐着
然后直直的倒在床上
深陷于床里
恨不得把自己就此埋进去
声音越闷
我不知道怎么办
伤 伤怎么了
尚未婉 温
赵南星斟酌之后说
我太久没见他
对于他很陌生
对于他的怀抱很陌生
对于他的声音也很陌生
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表面夫妻
当初结婚的时候
也没有什么约定
譬如一定不能喜欢上彼此
对方不能做什么
两个人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结了婚
就像他们稀里糊涂的度过的那一夜一样
他始终觉得沈姨那个人不似幼时他见过独自呆着的沈姨
清冷如神知
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他的眼
当初结婚也不排除这个因素
他觉得沈怡好像很孤独
所以他迈步走入了他孤独的世界
甚至隐隐抱有一丝两个人的孤独应该就不算孤独了来期待
可后来发现
孤独就是孤独
不会因为生活里多了几个人就改变
在沈一去怡海工作之前
他们之间有稳定的性生活
有稳定的交际圈
譬如沈一认识商魏婉和周月琪
而他也见过沈一的同学同事
最多的还是他们共同的同学
尽管许久不联系
但大抵是因为同样从小地方出来
有一种地域上亲密的连接感
而当年他们那一届留在云鲸的人不少
所以偶尔会有人撺掇着聚餐
沈怡和赵南星去的时候总是一起的
也会被业余和调侃
毕竟他们当初就是因为一场同学聚会结下孽缘的
当仔细想起来
沈怡的那些同学和同事
都仅限于一面之缘
因为沈怡从未和他们有私下的联系
他的生活极其规律
工作 吃饭 回家
睡觉
当初赵南星已然适应了那一套生活模式
现在沈姨重新回来
他觉得一切都好陌生
但刚刚在落入沈怡怀里的时候
他其实很有感触
差一点就伸出手回抱他
忍了许久才忍住没有抱着他说一句神医
好久不见
太过示弱
也轻易的不似他们这种表面夫妻会说的话
可明明他们之间就是有一段很遥远的过往
赵南星轻叹了口气
声音迷茫
我接下来怎么办啊
伤胃
晚重新结一下
赵南星
赵南信和他约好以后就挂了电话
先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却在酝酿了五分钟睡意以后
重新下地去把锁打开
这才回床上睡觉
意时涣散之际
他闻到了他最喜欢的味道
往近凑了一些
赵南星醒来时
沈依还在睡
而他睡觉时的姿态有些糟糕
大抵是一个人住久了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被他独占太久
横着睡竖着睡都由他
所以他的睡觉姿势从原来的安分守己到现在横七竖八
倒是今天还算好一些
整个脑袋埋在沈毅怀里
气温降低
他嫌冷
便整个人埋在沈一怀里
被子盖的严丝合缝
不像以前他经常被冻刑
和他相比
沈一睡觉的姿势就好很多
他可以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睡一整夜
当初结婚的时候
赵南星便惊讶过
还问他是不是练过打坐
沈医指淡淡的说
习惯
赵南星一怔
你小时候睡觉可差了
沈怡后来便转移了话题
赵南星小心翼翼的起身
结果还是惊醒了沈怡
在赵南星用脚摸索地面找拖鞋的时候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赵南星回头看他一眼
他只是睁开眼
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
抬手朝他挥了下
意思是跟他打招呼
我要出去
赵南星说
你呢
沈毅摁了眼睛才问
几点了
五点四十
两个人从上午睡到下午
直接跳过了午饭
赵南星已经有些饿了
我也出去
沈毅坐起来
睡前洗过的头发此刻有些杂乱
他随意的扒拉了一下
头发却又不听话的垂落下来
赵南星没问去哪
也没问去见谁
仿佛只是应付差事的问话而已
结束了这一段对话
他们就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他去冲了个澡
浴室里他最喜欢的那款沐浴液果然被拿出来用过
而她犹豫过后
也用了那款沐浴液
她不常化妆
但毕竟是可以拿手术刀的
手还是稳许多
起码画眉毛和眼线有天然优势
用十几分钟撸了一个妆
又回房间挑了件裙子
是之前尚胃婉送她的一件水蓝色长裙
款式和旗袍有些像
只是花纹和色彩不似旗袍那般繁复
很适合这个天气
等收拾好
便开始等伤胃丸
沈医也收拾好了
他俩在这种事上还是极有默契
共用一个房间和浴室
会在浴室和房间里进进出出
但不会在对方洗漱的时候在一旁等
而是错开时间
所以赵南星不讨厌和他一起生活
赵南星没车
驾照都快落了灰
他平常的交通工具就是地铁
公交和出租车
和商卫婉他们一起出去就是搭他们的便车
因为觉得买车没有必要
他平常值完一天班以后
手累的不想抬起来
更别提开车
只想在回家的那一段路里好好休息
之前沈姨也提过给他买一辆车
他拒绝了
所以有段时间沈毅不忙
他实习的那个律所在回家时会路过医院
便会顺路把赵南星接回来
赵南星等伤未完的时候
便坐在沙发上刷小红书
沈宜就坐在一侧看
片刻后
赵南星抬起头
和他四目相对
一阵尴尬
赵南性低咳一声
残问
看我做什么
沈姨偏过脸
你怎么没走
等上上街
赵南兴说
他还没来
他公司离这边挺远的吧
沈一抬手看脸表
你们要去哪玩
先去丰隆吃饭
饭后安排还不确定
赵南星明天不值班
也有足够的时间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玩
我送你过去
沈毅说
你让尚位婉直接过去就行
赵南星
这不方便吧
赵南星有点不好意思
用沈医说
我送你过去
十分钟
尚味丸得多绕路十分钟
不划算
赵南星一想
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便点头应允
给商卫婉发了条消息
商魏婉说他们常走的那条路堵了
让换另一条走
许久没坐沈毅的车
坐上来时也有点陌生
赵南星都已经拉开了后排的门
结果看到沈一坐在主驾回头看他
眼神里满是惊讶
赵南星又关上去了副驾
陌生又熟悉的人
陌生又熟悉的位置
但也还和以前差不多
这车上有他买的挂件
车上坐垫是他去逛街时买的
忽然很好奇
这副驾有别人坐过吗
赵南兴问
这么想的
他也就这么问了
沈一正专注的开车
刚好是红灯
他停下来
侧眸看了眼赵兰星
随后转过脸
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下
随后冷声回答
没有
赵南星抵达丰弄时
尚未婉还被堵在高架上
不停在群里发消息
直线距离两百米
开车三公里
车堵到了北大西洋
绝了
好像前面出车祸
真想把车扔着直接走
一动不动
跟我养那只王八一样
周月琪正坐在包厢里打游戏
消息不断从屏幕上方弹出来
他一边碎碎念着
还不如走过来
晚高峰肯定堵车
不能走
走了你车得被拖走
龟龟吃饱了是会翻肚皮的
龟龟就是伤胃丸养的那只王八
周月琪送的
他没让伤胃丸的任何一句话落地上
句句有回应
只不过没回到群里
毕竟他手指正在屏幕上翻飞
聚精会神的玩着游戏
网瘾少女的日常是这样
周月季平常可以半个月不出门
窝在家里玩游戏追剧吃东西
这次见面又圆润了点儿
毕竟住在云晶寸土寸金的小洋房里
后花园两百多平
房间占地一百多平
床垫是昂贵的席梦思
每餐都荤素搭配
营养均衡
赵南性进去后坐在一侧
也没打扰他
在群里给商未婉回了一条
等你
商未婉那边没回
五分钟后
周悦琪的游戏结束
商未婉也推开门进来
扫了眼包厢后
第一句闻
沈姨呢
就是
周悦琪也问
你老公呢
赵南性拎起白瓷茶壶给他们倒了杯水
晕晕的热气散在包厢里
走了
走了
张慧婉和周悦琪不约而同的反问
带着惊讶
赵南星握着水杯热了热手
不然呢
则
周月琪把手机扔一边
都这么久没见了
他也不说过来打个招呼
就这环里数周到呢
要是没送你过来也就算了
毕竟我们也不重要
但都送过来了
上个楼都不愿意
张卫婉在一旁冷声附和
服役
赵南星左右瞟了瞟
随后摁着太阳穴道
你们放过我
两人
见赵南星认真
两人这才收敛
周月琪把服务员喊来
飞速点了菜
然后凑过去八卦嘻嘻的问
你们是不是太久没见
那个什么
不太和谐
尚未婉挟你他一眼
大龄牡丹
你说这话毫无实践
周乐器打了个响指
理论满分啊
当好朋友是需要一些基础条件的
譬如演员
譬如性格
而对于周乐器来说
条件只有一个
长得漂亮
他能跟尚未婉成为朋友
就是因为尚未婉的长相
用他那轻浮的话语来形容
就是每一处都踩在他的辛巴上
跳舞大小姐就是十足的颜控
赵南星在三人中是最寡言的那个
尚未完辞职
周月琪就像是个小太阳
有用不完的能量
每次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偶尔还会拉着他俩通宵
本来是为周月琪的新工作凑在一起
但他们现在更关心的还是赵南星的事儿
于是八卦细细的看向赵南星
在诡异的沉默之后
周月琪和尚魏婉齐刷刷的看向赵南星
赵南星低头喝了口水
商魏婉低咳一声
犹豫道
七七不会说中了吧
赵南星
没事
赵南星怕他们乱猜
立刻实话实说
就是感觉怪尴尬的
比新婚那几天还尴尬
正常
尚未婉说
你俩本来就奇怪
郎才女貌
挺配的啊
周月琪撑着下巴
还是青梅竹马
你不觉得特别好磕
小心磕了牙
尚未婉斜逆他一眼
百分之九十的闪婚
最终走向都是闪离
周月琪
四年了
周月琪用数据反驳
这能算
谁三年多没回家啊
尚未婉说
男性每天都在加班
估计联系都少
尚未婉洞察力向来强
几句话就把他们这几年的状况给概括了
赵南性低敛着眉眼
安静听他们讨论
其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
还是当年那些话
当初闪婚时
尚未晚就让他考虑清楚
其实归根结底不过三个字
别后悔
赵南星倒是不后悔
只是现在不知该如何跟沈怡相处
有种未知的恐惧
最终也没讨论出个什么来
倒是周越器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说
一会儿带你去买个感情迅速升温的好东西
吃过饭后
周月琪便要带他们去商场
这附近开了一家新的大型商场
周小姐很阔气的说
今晚消费都由我买单
尚卫婉瞟了他一眼
把自己嫁出去了
周月琪
当初周月琪说过
可能他这辈子最大的价值就是联姻
他家里有个哥哥
事业有成
家庭美满
对他疼爱有加
周月琪这么多年没谈恋爱
就是在等家里安排
尚未婉和赵南星听到这番话的时候
对视一眼
满眼都是震惊
这话令赵南星震惊到让他回家去问沈姨
你们家没让你联姻吗
沈姨错愕
也是那时
赵南星才知道
沈家是给沈宜安排了几个相亲对象的
都是门当户对的人
各种类型的都有
但沈宜跟他闪婚了
于是从那之后
赵南星和商魏婉都会让周月琪多攒点钱以防万一
周月琪却想得很开
朝他们耸耸肩
嫁谁都行
反正我又不爱他
他还会给我花钱
赵男性m
尚未晚
是他们想多多了
周月琪还拍着他们肩膀说
以后我就拿他的钱养你们
今晚周月琪如此阔绰
也有点不同寻常
孰料周月琪一抬下巴
还没呢
尚魏婉径直往前走
你那点零花钱还是留着买包吧
哎呀
周月琪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这家商场是徐家树他们家开的
今晚我抢了他的卡
随便花
南星
听见了吗
张卫婉涵正在出神的赵南星
回去告诉徐主任
周月琪和他闹起来
赵南星急走了几步才追上他们
隔了会儿
尚未婉悄悄问他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赵南星摇头
还好
神医回来给你的冲击这么大吗
尚未婉问
赵南星又摇头
随后点头
慢慢适应
商卫婉说
不行就回阿姨那儿躲几天
赵南星看向他
商卫婉又笑了
但躲起来不是赵南星的作风
赵南星斟酌之后才到
我只是感觉他哪里变了
但又说不上来
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可能功成名就
尚未婉猜测
毕竟他现在也是炙手可热的热门律师
网上话题度很高
不是
赵南星说
和他工作没关系
两人讨论起来便走得慢
而走在前边的周月琪站在一家店门口
已经回头招呼他们
你们干嘛呢
快过来
赵南星和尚未婉并肩快走到店门口时才缓声道
我有点怕他
尚未晚还未来得及细问
周月琪已经一把将赵南星拉进了店里
挑两套送你
这是一家内衣店
赵南星扫过去
没有一件是正经的
他的耳朵迅速染上了一层粉
尺度大到伤胃丸都直呼离谱
偏周乐琪认真挑选起来
赵南星 邋遢
我不要
周月琪
祛寒消瘦
一连点了三四套都包起来
惹得销售看他俩的眼神都不对劲儿
尚未晚生怕殃及吃鱼
离他们远了些
赵南星立刻跟销售说
不用了 谢谢
别听他的
周月七朝他问了一下
晚上回去你就可以试一下
保证让沈律师对你目不转睛爱不释手
后两个成语是贴在赵南星耳边说的
赵南星感觉自己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醒了 行了
他捏了捏耳朵
立刻喊尚未婉
商商
救我
尚未婉回头轻笑
你写信他一回
赵南星
在周月琪还想给他挑的时候
尚未婉忽然惊讶的喊
神医
哪呢
周月器则了生抬坠
老婆来了
连赵南星也走过去探出头看
尚未婉却忽地转身
伸手去遮赵南星的眼睛
但赵南星已经看见
沈依就站在这家店对面
身形高挑
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
而她身后站着一个女孩
隔得有些远
看不太真切
只见女孩伸手拽着他的袖口
似在撒娇
两人之间流转着一种很亲昵的氛围
活像是热恋亲闹了别扭的小情侣
赵南星站在那儿有些发怔
忽然宛若有心灵感应般
沈翼侧过身
四目相对
赵南星立刻低敛下眉眼
没再看他
只低声和周月琪说
那些东西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