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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集
徐佑看向徐然
徐然亦坦然地跟他对视着
然后徐佑就点了下头
他虽不惧
但都是宗室子弟
闹得太难看也不大好
那艘画舫越行越远
沈薇眨着明亮的眼睛看向徐佑
可崇拜了
这画舫真是你赢来的
徐佑点头
徐烈那人虽不大像话
但满京城也就他手里这艘画舫是最好的
夫君可真是能干
吧唧
沈薇就亲上来了
没花家里一分银子就弄来这么好的画舫
可不是能干吗
这种天上掉下的馅儿饼她最喜欢啦
徐佑摸摸被沈薇亲过的地方
笑了
他想
他似乎摸到了哄媳妇的诀窍了
回到郡王府
小迪就给沈薇带了一个好消息
郡主 郡主
秦牧然的那件案子有进展了
判了
大理寺卿赵大人判了秦牧然流放
小迪兴高采烈地说道
沈薇是又惊又喜
咋就判了
找到人证了
流放多远
有没有三千里
最好流放到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搓磨死他
可不是找到人证了吗
郡主您肯定想不到是谁
小迪一副神秘不已的样子
是张家那位被抢的姑娘
郡主
属下都没想到那个张媛娘是个如此烈性的姑娘
她一听说因为没有人证判不了秦牧然那个混蛋王八羔子
二话没说就求属下放她去大理寺作证
嗯
小迪的脸上全都是赞赏
那姑娘不仅烈性
还是个聪慧下得去手的
都不用属下提点
自个儿就拿着匕首把自己划得浑身是伤
蓬头垢面
狼狈不已地扑到大理寺门口的大鼓上
在堂上
她一口咬定她是自个儿从相府逃出来的
趁着院子里没人
从相府墙角的一个狗洞里钻出去的
嗯
为何迟迟不来大理寺作证呢
实在是被人追杀
到处东躲西藏
连面都不敢露
好不容易等着追杀她的人松懈了
她才扮作乞丐
冒死来敲大理寺门口的大鼓
郡主您是没瞧见
那张媛娘虽没指名道姓的说被何人追杀
但谁不知道这事儿跟相府脱不了干系
秦相爷那张脸呦
都黑得能挤出墨汁了
小迪幸灾乐祸地说道
但想到对秦牧然的判决
小迪脸上的笑容收了一大半
有些愤愤地道
虽说判了流放
但也只流放五百里
而且那个地方还是秦相爷的族人任地方官
真是气死人了
沈薇却一点儿也不诧异
能有这个果
已经是赵承煦顶住压力的结果了
于是她安慰小迪道
就算是五百里
也足够秦牧然那货受罪的了
即便路上再受照顾
就秦牧然那一点苦都没受过的弱鸡模样
估摸着走到流放地也得脱一层皮
郡迪若有所思
郡主
属下明白了
至于她明白了什么
沈薇就不知道了
小迪退下后
沈薇才想起来问画舫上那个傅二货的事
徐佑眉梢一挑道
他是恭王府流落在外的庶子
才认回来的
是恭王年轻时在外头惹得风流债
顿了一下又道
恭王府乱得一团糟
少搭理他们
那个庶子
徐然朝他媳妇挤眉弄眼
当他眼是瞎的吗
秦牧然的判决结果一传到相府
秦老太君和秦相夫人董氏的眼泪就没断过
把大理寺卿赵承煦的祖宗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一遍
姓赵的那个黑了心肝的
那个短命鬼
咋就偏跟我的乖孙过不去呢
老大媳妇
你不是进宫跟娘娘说了吗
怎么还判了流放呢
我的乖孙子
打小就没离开过我老太婆的眼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董氏亦是心如刀绞
咱们家娘娘明明说然哥儿不会有事的
儿媳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呢
可怜我的然哥
这得受多少罪呀
她不仅心疼
还担心
流放的路是那么好走的吗
多少人路程还没走到一半
命就没了
不好埋怨淑妃娘娘办事不利
秦老太君骂完了赵承煦
就改骂起儿子了
去瞧瞧你们相爷在干什么
成日忙忙忙
也不知道他忙什么
连自个儿儿子的事儿都不上心
他这是要气死我老婆子吗
情绪太激动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董氏赶紧上前帮她顺气
母亲
您可得千万消消气
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谁给然哥儿做主啊
母亲
儿媳听说这次是那个逃了的张家姑娘在公堂上指证然哥
相爷也是没办法
相较于秦老太君
董氏知道的就多了一些
一听董氏的话
秦老太君目露狰狞
这个什么张家姑娘也不是个好的
咱们家都答应她进府了
她还想怎样
给脸不要脸的下贱胚子
她害了我的乖孙
那她也别想安稳了
她重重地拍着椅背
我老婆子今儿就让他们一家给我的乖孙陪葬
老大媳妇
你使个人去办这事儿吧
既然然哥都要流放了
那张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当相府是好欺负的吗
这话正中了董氏的下怀
她咬着牙说道
是 母亲放心
儿媳都醒得
不用了
被喊过来的秦相爷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出言相拦道
秦老太君跟董氏齐齐不满
老大
然哥还是不是你儿子
你能咽下去这口气
你老娘我还咽不下去呢
董氏也泪眼婆娑地看向自家夫君
相爷
然哥再不成器
那也是妾身十月怀胎为您生下的骨肉啊
相爷
您的心太狠了吧
眼瞅着他老娘伤心地要背过气去
秦相爷赶忙说道
母亲休急
儿子不是不想收拾那个张家
今儿从大理寺回来
儿子就悄悄使人去张家附近盯着了
可派去的人回来报
张家全家连带着那个张媛娘未婚夫一家
全都不见了
说起这事儿的时候
秦相爷的眼底闪过狠戾
他堂堂相爷
居然在条小水沟里翻了船
这事儿若说没人在背后主使策划
他都能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啥
全都不见了
老大
这事儿咋回事啊
秦老太君一听
立刻拉着她儿子询问起来
若那张家都找不见了
她乖孙的罪岂不是要白受了
董氏也道
不过是一家子贱民
能跑到哪儿去
相爷就没使人找找吗
秦相爷的眼睛一闪
找
他定然是使人找过了
可哪里找得着呢
他缓了缓语气道
母亲放心
这事儿儿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哪怕他们两家藏在老鼠洞里
他也要把人给逮出来
又安抚道
虽说判了流放
但也只是五百里
族里子辰侄子在
那任知府我已经修书一封使人送过去了
让他多照看着然哥
至于路上
咱们多花点银子打点了押送的差役
使几个家人跟随
然哥吃不了什么苦头的
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听秦相爷这么一说
秦老太君和董氏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秦老太君更是拉着儿子的手道
老大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然哥
就不能不去吗
咱们多使些银子
她甚至打起桃代李僵的主意
却被秦相爷一口否定了
母亲
恐怕不行
您要知道
然哥只判了区区流放五百里
而且流放之地还是咱们的地盘
这都是淑妃娘娘跟二皇子殿下使了面子才有的结果
若是再要得寸进尺
他也怕惹怒了背后藏着的人呐
那老大你可得多派两个得力的家人跟着打点呢
万不可让我的乖孙受了苦头
秦老太君吩咐道
花再多的银子都没关系
一会儿老大你从母亲这儿拿一万两的私房过去
秦相爷连连推辞
母亲 不用
然哥儿是我的老来子
怎么能动用您的私房银子
秦老太君却不领情
眼睛一瞪道
我还就乐意给我乖孙花银子
怎么了
可怜我这个老婆子
也不知能不能活到我乖孙子回来的那一天
扭头又抹起了眼泪
秦相爷立刻表情讪讪妥协道
是是是
全都听母亲您的
一边给边儿上的董氏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赶紧哄好秦老太君
不说别的
董氏跟秦老太君这对婆媳在偏疼秦牧然的事情上态度是一致的
大房也因为秦牧然得了不少的好处
董氏可不想失去了这个重要的靠山
忙扯扯嘴角道
母亲
您心里想着然哥
妾身跟相爷只有感激高兴的份儿
您快别伤心了
养好了精神
等然哥出京的那一日
咱们都去送送他
若是让他瞧出您老憔悴了
他走得也不安心呐
这话真是说到秦老太君的心坎上去了
对对对
我还得去送我的乖孙呢
我的乖孙是个心地最善良的孩子了
我就是一夜没睡好他都能瞧出来
想起往日孙子在眼前的情景
秦老太君的眼泪哪里收得住
秦相爷还想着把张家跟尚家找出来
他哪里知道
在沈薇的帮助下
张家和尚家早就拿着办好的路引和户籍改名换姓到了千里之外
张秀才听了女儿的讲述
又想起那个瞧瞧帮他们办好一切
送他们离开的中年人
心中笃定他们两家这是遇到贵人相助了
不然别说能平安离开了
估摸着他们连命都得搭进去
送出去了
沈薇问回来禀报的小迪
小迪点点头
咱们的人亲眼瞧着张家跟尚家上了船
一路往西去了
至于他们选择在何处落籍
那就是他们自个儿的事情了
能帮到这个地步
已经是郡主格外施恩了
沈薇点了一下头
表示知道了
又问道
对了
秦相府的东南方向有啥
祠堂
你确定只有祠堂吗
小迪抿了抿唇道
没错的郡主
除了一座水榭
便只有祠堂了
三个人递出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沈薇垂下眸子
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刻方道
嗯
让他们盯着水榭和祠堂
多注意一下秦相爷的动静
对那晚秦相爷的举动
她始终存着疑惑
新官上任三把火
徐佑也不例外
沈薇的生辰过后
他的第一把火就轰轰烈烈烧了起来
开始整顿起五城兵马司中懒散的宗室和勋贵子弟来
以往五城兵马司虽然人数不少
但真正干活的却不多
有些自持背景深厚的
只挂了个名字
一年能露面三五回就算是好的了
但俸禄却是照领的
徐佑做了这个指挥使之后
直接就宣布每日点卯
事先没请假点卯不到三次的便革职撵回家去
不好意思
既然你这么大爷
那咱们也使唤不起你
还是赶紧回家歇着去吧
徐佑使人把这新一规定告知到每一个人
你不是不来衙门当差吗
没关系
咱使人通知到你
无论你是在府里还是窝在花楼赌坊里
哪怕在藏娇外室的宅院里
咱都把消息通知到你
这样你便不能拿不知道当借口了吧
你能力平庸不怕
不是可以学吗
毕竟谁也不是打一生下来就会当差办事的
可你一年到头连五城兵马司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那就说不过去了
既然本郡王任了这个指挥使
那便不允许以前的陋习存在
新规定一出
没背景后台的以及部分胆子小的纨绔子弟都乖乖地前来点卯听令
但还真有几个刺头依旧我行我素
没把徐佑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的亲侄子
太子爷的亲表哥
承恩公府的二公子戚蔚便是其中的一个
这货也是个吃喝嫖赌样样行的货色
仗着自个儿的姑姑是皇后
一向称王称霸
不把谁瞧在眼里
他得知徐佑宣布的新规定
那是嗤之以鼻
依旧我行我素
甚至公然放话说
不过是个病秧子
拿了鸡毛当令箭
小爷我就是不去
我看他能耐我何
这话也传到了徐佑耳朵里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面上更是瞧不出是生气还是愤怒
让人摸不清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第一日点卯
没来的有七八个
新提拔上来的张虎李龙有些忐忑的瞧了瞧坐在一旁的新任指挥使
硬着头皮把未到的七八个人的名字报了上来
徐佑点了点头
直接吩咐记过
并使人把结果通知到这七八个人
第二日点卯
有五人未到
徐佑依然没说什么
只给这五人记大过
并罚俸禄三月
第三日点卯
未到的只有两个人
除了先前说的戚蔚
还有恭王府的一位庶子
徐佑还是没说什么
直接就把这两人给革职了
不过革职之前打了每人十板子
行刑的也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哪里敢真打这两位祖宗
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十板子下去之后
两人身上一点损伤都没有
尤其是戚蔚
那货当场就蹦了起来
指着行刑的人鼻子大骂
扬言要找回场子
哎
你行不行啊
这姓戚的小子着实可恨
要不让方忠礼带几个人收拾他一顿
沈薇碰了碰徐佑的胳膊
义愤填膺地道
真是岂有此理
我沈小四都没称霸京城呢
你一个吃喝嫖赌的二世祖
倒成京中一霸了
居然还公然辱骂她家亲亲
夫君
姐不打得你鼻口窜血
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沈薇撸起袖子
准备指挥方忠礼去给戚蔚蒙麻袋打黑拳
徐佑一把把她拽了回来
好笑地道
在薇薇眼里
为夫就是这般没用吗
这么个小杂碎
哪里用得着薇薇出手
且看着吧
都不要他亲自出手
那个戚蔚就能把自己给作死
沈薇的眼睛眨了眨
道
行
你先收拾着
你若顶不住了
我再出手
咱这叫啥
夫妻齐心
其利断金
沈薇最后贫了一句
惹得徐佑开怀大笑
若只是革职
戚蔚的反应也许不会这么大
反正他不缺银子
也没把这份差事当一回事
革职就革职了呗
可偏偏徐佑还使人打了他十板子
还是在寻欢楼
当着他仰慕的苏绾姑娘的面打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丢人
太丢人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有木有
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便和那位恭王府的庶子好友商量了
想要给徐佑一个教训
可惜第二日行动的时候
那位恭王府的庶子被他爹关在了府里
戚蔚咒骂了一番好友怂蛋之类的话
也只好再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