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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千零一十七集喃喃
阿摩
求你一件事情
听到老人苍老的声音
赵瑾芝停住了脚步
恶狠狠的瞪了眼李世信之后
快步走到了房檐下
阿嬷 怎么了
在黑暗中
老人的视力似乎消失了
眯着眼空洞的看向前方
她摸摸索索的抓住了赵瑾芝的手
我想洗洗身子
我去烧水
眼看着老人出现救了自己直男选项引发的灾难
李世信赶紧起身走向了院子里昨天刚刚砌好的灶台
半个小时之后
赵瑾芝拎着塑料桶将热水倒进了老人屋子里那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的大木捅里
挽起袖子试了水温
她望向了赵阿妹
阿嬷 好了
握着拐棍坐在木桶前的赵阿妹抬起头
空洞的目光望向了门外
李世信正站在那里
李先生
劳烦你把那个盒盒收好
听到老人的要求已世信一怔
直到看到老人沉静而又决绝的面庞
他这才深深的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惊诧的赵瑾芝
微微的点了点头
从院子外停着的商务车上拿出设备
小心翼翼的将其衣放在大木捅前架设好
李世信看向了赵阿妹
阿莫
弄好了
好了就出去嘛
我跟囡囡说些话
笑呵呵的老人冲着李世信挥了挥手
将房门关好
赵瑾芝重新将袖子挽好
回到了赵阿妹身边
阿嬷 我帮你
她本想提老人脱下衣服
可是当她的手伸向老人衣服的一刹那
老人就像是被猛兽惊到的动物一般
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相对于老人平时的迟缓
这突然的动作将赵瑾芝吓了一跳
老人也有着同样的惊讶
二人就那么对视了好一会儿
人后才颤抖着嘴唇放下了苍老的手
我自己来
默默的放下拐棍
赵阿妹蹒跚的走到了木桶前
抬起哆哆嗦嗦的双手
艰难的一颗颗的解开了扣子
刚才老人突然的抵触
让赵瑾芝有些不知所措
不敢惊找
他
只好默默的站在老人身边
防止她踩到地上的水渍摔倒
过了好一会儿
老人身上的衣服这才脱落下来
随着她最后的一件贴身线衣腿下
一股恶臭不可避免的蔓延开来
赵瑾芝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瞪大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身体
苍老而松弛的皮肤
灰黑色的污垢大块大块的粘在皮肤表面
不知道有多少死皮粘连着污垢
将她的躯干遮挡得严严实实
关节部位甚至结了痂片
搭眼望去
活像是一副由皮屑和污垢汇成的铠甲
哪怕是在阴冷的夜晚
那铠甲也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昏黄的灯光下
赵阿妹的躯体看上去就如同一只搁浅在岸边的老海龟
根本无法想象这竟是人类的躯体
注意到赵瑾芝没的动静
老人将空洞的目光移了过去
我也知道很脏
囡囡
辛苦你喽
感受到老人满满的歉意
赵瑾芝摇了摇头
深吸一口气之后
搀住了老人的胳臂
将其慢慢的扶进了木桶之中
躯体入水
那浓烈的异味便淡了许多
拿起葫芦水瓢
将老人露在水面上的肩膀浸湿
赵瑾芝终于觉得自己能够呼吸了
阿摩
怎么这么久不洗澡
自己不方便
你可以让村子里的人帮你啊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感受着温热的清水
她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我看了好久
你喜欢李先生是不是
啊
突然被问起这个
赵瑾芝一怔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喜欢就说嘛
你们这些个小囡囡
一点都不爽利
面对老人打趣
赵瑾芝无奈的笑了
阿嬷也喜欢过别人
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赵瑾芝被蒸汽弥漫的身影
赵阿妹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少女般的羞涩
之前李世信和老人的访谈录像
赵瑾芝也是看过的
听到老人这么说
她一面向木桶里倒了沐浴露
一面好奇说道
是那个叫亭青的人吗
老人点了点头
我在中学的时候就认识到他喽
他比我大几岁
当时在金陵大学念书
有一次
南京几个学校的学生走上街呼吁抗日游行
我过去凑热闹
差一点就被警察抓喽
我那个时候家教严的很
所以我是和我的同学偷着跑出去的
我父亲又是一个老学究
要是让他知道我去游行
怕不是要把我的脚都裹起来
慢慢的用手划着温水
老人笑出了声
后来呀
警察拿着棍子追我们的时候
姐妹们都跑散喽
我那个时候又小
吓得干知道哭
突然一只大手拉起我就跑
跑的我的肺都快炸喽
然后我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现在想起来呀
他跟你们一起的那一个孙子倒是有几分相像
真的呀
之前老人就总缠着刘峰孙子
说是他长得像一个故人
听到老人亲口说起往事
赵景芝这才来了兴趣
其实也记不请喽
只是觉得熟悉
无奈的摆了摆手
老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他就是亭青
是我父亲的学生
这是他送我回到家的时候
他才知道的
我父亲在学校很严厉
又是个学究
他看到我们家
慌得不行
干脆就跑路了
老人平静的说着
就连浴液泡泡沾到鼻子上都浑然不觉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都再没相见
直到南京沦陷
我大哥二哥和娘亲死了
父亲疯了之后
我才终于又见到他
那个时候
南京的所有部队都已经打散喽
他参加了南京守备队
跟着教导总队的一个连长钻巷子
哪里能叫做兵哦
无非就是捡了一条死人的枪
身上还穿着金陵大学的校服
他让迫击炮炸断了半只胳膊
那个连长就把他送到了金陵大学的避难所
后来我父亲发疯
天天在学校里疯跑
我去追我父亲的时候
才在一间学堂里见到了他
那他活下来了么
赵瑾日忍不住问到
谈及生死
老人使劲的点了点头
活下来了
他命大
伤口没有感染
后来在避难所里跟我一起照顾了我父亲一个多月
可能是学生的原因
我父亲见到他之后
难得安静下来
不再疯跑
只是天天念叨着家国沦丧四个字
一直到死
听到这些
赵瑾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失去了所有亲人
她搜肠刮肚也没能想到什么安慰的话来
那后来呢
你们在一起了么
老人艰难的摇摇头
一开始避难所里还有吃的
后来吃的没喽
日本人又把学校围起
不让人进出
几个外国人就去交涉
可是日本人只给够他们外国人吃的粮食
大家没办法呀
就把学校里一切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吃
了
亏得金陵大学有个农学院
农学院的教仓里有些教学用的种子
大家用黄豆
绿豆
红豆发豆芽
勒紧了裤腰带对付了二十几天
到后来实在没吃食
就把医学院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兔子和青蛙都拿出来吃喽
那个时候
南京城里的日本兵都快死绝喽
日本人开始搞庆典
就派人到避难所去找女学生去参加
去参加庆功会
只要有女学生去
就给粮食
说到这儿
老人闭上了眼睛
我父亲死之前
清醒了一段时间
他把我托付给了亭青
让我们当着他的面拜了天地和泰山
可是那个时候
星星死里逃生
伤还没好
天天吃不饱饭
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照顾
又怎么能够照顾得了我
我父亲死后
青青就跟我一起把他葬在了文学院的楼后
也许是动了太多的力气
第二天
青青就倒地不起
我急
我怕全天下
现在我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认识的人了
我去求那些外国人救他
他们没有药
只给了我一个馒头
那天晚上
日本人又来
要避难所出二十个女学生
说只要给了女学生
就给难民发足额的药
还有吃食
老人没有接着说下去
但是赵瑾芝已经猜到了
所以
你去了是么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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