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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零年零一零一一一一的一的一个晚上
九点多顺子就灭了灯
断腿狗看到顺子和那个女人在床上翻动
又早早灭了灯
就有些着急
对着床汪汪叫个不停
顺子骂
没良心的东西
见不得别人锅里米汤起皮
难道也见不得我米汤锅里浸点油哗哗
把蔡素芬惹笑了
扑哧扑哧的如放了气一般绵软无力
正在他们享受着人的那点要命的快活时
菊花已经下楼来了
他先是上了趟厕所
然后又在水龙头接水
故意把水开得很大
冲得满池子噼啪噼啪的响
像是老天在行风暴走
顺子和蔡素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那样定格在一个姿势上静静等待着
谁知菊花就在快要上楼的一刹那又撂出一句狠话来
像是一支毒箭直接穿过窗户射在了他们的心窝里
尾巴一接
只要是母的都能领上床
哼 贱种 骚货
顺子这回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他猛的翻起来就要发飙
蔡素芬却一把搂住他的腰
把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说 忍忍吧
忍忍就过去了
顺子觉得这回是严重伤害了自己做父亲的自尊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是咋样把你拉扯大的
你就敢说亲生父亲这样的坏话
今天无论如何是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可蔡素芬咋都没让她下床
蔡素芬就那样死死把她的腰搂着
直到她唉声叹气的又慢慢把身子溜了下去
可这晚上顺子也再耍不起做男人的威风了
断腿狗看床上再没啥动静
也就舔了舔那条断腿
早早安寝了
大概是睡到半夜时分
素芬突然说浑身痒痒问是不是家里有狮子
顺子迷迷糊糊的说
瞎说
早都没见过那玩意儿了
先前有
哎哎
都爬到我身上了还说没有
顺子就开了灯
一看是蚂蚁
还不是一个两个
越找越多
个头都一般大小
是跟猪鬃差不多粗细的那种小黑蚁
这些家伙单个行走几乎不容易发现
一旦集体行动起来
就是一种牵连不断线的浩荡大军
顺子顺着蚂蚁行走的方向一看
说是蚂蚁搬家
咱这村子蚂蚁多不稀奇
小时我们经常看见蚂蚁搬家里
他看蚂蚁都是从房门底下钻进来的
就打开门一看
果然
月色下一只黑色大军正以五寸宽的条形队列从他家院墙东头翻进来
经过七弯八折
最后消失在了西墙角的一个窄洞里
这些小家伙多数都用两个钱熬托举着比自己身体笨重的多的东西往前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