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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180章。
清晨醒后。
嘉靖帝迫不及待的遣人去通传陶天师。
并不是昨日的丹药出了问题。
而是昨夜欢愉后，
嘉靖帝歇息的非常好，
都做梦了。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梦，
嘉靖帝才派人去通传陶仲文的。
陶仲文呢，
是由上一任天师邵元杰推荐的。
出入宫中，
陶仲文便一手精湛的符水哩剑除妖孽大法，
得到了嘉靖帝的信任。
这尤其是去年呢，
嘉靖二十九年，
京畿地区大旱，
陶仲文奉旨，
祈雨设法坛作法三日而
而大雨磅礴，
三日不绝。
嘉靖帝是龙颜大悦，
下至封赏为恭城伯，
每年光俸禄就有2000石。
陶仲文呢？
是一位鹤发童颜的须发苍白的老道士。
身披着灰白的八卦道袍，
那头发呀，
白白的。
可这脸上啊，
却是一个褶子都没有。
给人一种逆生长的感觉。
就看着一副脸，
就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喊一声老神仙。
陶仲文接了圣旨，
不敢怠慢，
随着传话的小黄门，
一路来到了嘉靖帝的寝宫。
陶仲文见礼之后，
嘉靖帝便将自己昨晚的梦境告知了陶仲文。
昨夜用丹后，
朕神清气爽，
一夜酣眠呐。
然将醒时分，
朕却做了一个梦。
朕在梦中梦到了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了。
他老人家站在一个满是青青浮萍的河岸，
一直就那么看着朕，
是好久好久。
朕惶恐啊。
未能将太祖他老人家留下的江山治好，
口称不肖子孙拜见太祖。
太祖呢？
还是那样的看着朕，
一言不发。
最后就指了指脚下。
便羽化飞仙而去。
朕此一梦，
何解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透过天际，
倾泻到人间。
透过西苑承恩殿的八卦窗落入到大殿内。
洒下一个神秘的八卦图案光晕来，
在八卦图案的两极正中站着两个人，
一位身穿龙袍，
一位呢身披灰白八卦道袍。
任此一梦。
何解？
大殿内传来了一声询问。
听了嘉靖帝的询问，
身披着灰白八卦道袍的陶仲文向着嘉靖帝行了一礼，
然后闭上了双眼，
将右手从道袍中就伸了出来，
曲膝五指就掐算起来，
一数坎兮二
二数坤，
三震四巽数中分。
五寄中宫6乾是7对8艮9离门能能能能。
这，
陶仲文一边掐算，
一边轻声的是念念叨叨。
过了大约有2分钟吧。
陶仲文是蓦地睁开了双眼，
一脸的喜色，
向着嘉靖帝行了一个大礼，
欣喜的向着嘉靖帝报喜起来。
呃，
臣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嘉靖闻言，
紧张的情绪不翼而飞了。
舒展了脸上的肌肉，
接着又追问起来，
呃，
喜从何来？
巽中瀛，
坎中马，
此大吉大利，
江山永固之相啊。
这陶仲文迎着阳光，
捋着自己洁白的胡须。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
让他的神棍气息一下子就上升了数个档次。
嘉靖闻言大喜啊。
只是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
这为何站在一个满是青青浮萍的河岸，
看着朕一言不发？
最后指了指脚下，
就羽化飞仙而去了呢？
嘉靖帝大喜过后，
却又有些疑虑的向着陶仲文开口就问道。
呃，
此乃陛下家事，
臣乃外人，
呃，
不敢置喙呀。
陶正文看着嘉靖帝，
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脸上还带着我已了然于胸，
却是不能说的神棍表情。
此乃陛下家事。
这如果朱平安在现场的话，
肯定会对陶仲文的行为大加鄙视的啊，
老子裤子都脱了，
你就给我说这个呀。
这老神棍也太会推辞了。
嘉靖帝嗑药，
产生了幻觉了。
这鬼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老神棍，
这一招太绝了呀。
此乃陛下家事。
你祖宗在你梦中显灵，
和你交流啊，
这是陛下你的家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呢，
还就更别提是你们帝王家了，
我都知道，
但是啊，
我可不方便说。
嘉靖帝想问题的角度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嘉靖听了陶仲文的话，
点了点头，
思索了片刻，
觉得陶仲文说的很有道理。
这是啊，
呃，
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给自己托梦。
他老人家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托梦给自己，
那肯定是给咱们老朱家的江山社稷有关呢。
这与其说是国事，
还不如说成家事更恰当。
祖宗对子孙的话。
怎么可以借由他人的口传达呢？
嗯，
这陶仲文呐，
说的有道理。
在这嘉靖帝问询他的梦于陶仲文的时候。
西苑南门。
阳德门外，
专属于内阁的直庐内。
严嵩等8位嘉靖任命的读卷大臣正在热火朝天的阅卷中。
严嵩是内阁首辅啊。
是本次殿试当仁不让的第一读卷大臣。
除了严嵩之外，
其他7个人也都是本朝有名的大臣。
吏部尚书、
礼部左侍郎、
翰林院大学士、
督察院左都御史、
大理寺卿、
光禄寺卿。
剩余的一位是内阁的群甫。
这殿试3日后就要传胪放榜啊。
留给他们的阅卷时间也就只有不到2天的时间而已了。
殿试考试不刷人，
但是要确定名次。
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啊。
尤其是殿18位读卷大臣，
阅卷的方式决定了他们的速度快不了哪儿去。
殿试阅卷不同于乡试、
会试。
严嵩他们8位读卷大臣坐在一个大桌子上，
需要依次评阅每一份的殿试试卷。
简单说呢，
就是第一个人看完试卷后评阅，
然后传给第二个人。
这样一直传到第8个读卷大臣才算完成。
每个读卷大臣都要给这试卷打分。
电视试卷打分呢，
分为5个等级，
按照惯例，
用圆圈、
三角形、
斜线、
一叉五种符号来表示5个等级。
这圆圈呢，
是第一等的，
最好的三角，
次之，
叉是最低的档次。
每个人呢，
都要用这种符号给这试卷打分。
等到这最后啊。
试卷上得圆圈的个数越多，
就证明这试卷是越好啊。
其他符号也都统计出来，
最后比较得出名次来。
依据这惯例，
8个毒卷大臣阅卷，
若想得到一二甲，
至少也要得7个圆圈才可以。
如果是试卷得分少于7个圆圈的，
那基本上就跟一二甲无缘了，
更别提什么状元、
榜眼和探花了。
第11~400名的殿试试卷，
他们可以自主的决定这名次。
这个呀，
皇上是不会管的。
皇上想管也没有精力，
不是吗？
严嵩他们8个读卷大臣的主要任务，
就是把试卷上得圆圈最多的试卷，
选出10份最好的来，
呈送给嘉靖帝。
由嘉靖帝从这10份试卷中选出状元、
榜眼和探花来。
严嵩很负责呀。
每一份米封的试卷到了他手中，
他都是尽心尽力，
秉公评乐。
只有两份试卷除外，
不，
呃，
所有的试卷，
严嵩都是尽心尽力，
秉公平乐的。
严嵩完全是根据试卷的质量给分的，
他能揣摩出嘉靖的意思，
更能看得出这试卷的优劣好坏。
字体、
实物测、
立论等等都是参考的因素。
但只要试卷中提高嘉靖帝做的不足的，
最高也就只能得个三角形。
严嵩以身作则呀。
其他的7位阅卷大臣自然也是尽心尽力。
他们可都是此道的高手了，
评阅试卷自然就不在话下，
也都是尽心秉公评阅。
但是呢，
不过只有两个阅卷大臣对两分试卷例外。
一份是试卷中含有夫吏治通上下之情，
国之所重也，
尊君权，
责任，
课吏职，
都立行功赏罚字样的。
这另一份试卷中含有天下为公，
圣君一统，
上承天命，
下体民情。
这两分试卷呢？
严嵩全都给了最高的圆圈儿。
其他7位阅卷大臣中，
5位也都全给他最高分圆圈儿。
但是有2个人例外。
一个呢是礼部左侍郎，
一个是内阁群辅。
他们两个人给第一份试卷的是三角形，
给第二份试卷的却是最高分圆圈。
礼部左侍郎在看到了第一份试卷中夫吏治通上下之情，
国之所重也，
尊君权择吏任课吏职，
都吏行公赏罚这字样的时候，
马上就想也不想的给了一个三角形。
礼部左侍郎评阅完传给内阁群辅，
平阅的时候，
不着痕迹的用手轻轻的按了他的手两下子。
然后的内阁群辅便袅然的点了点头，
同样也给了一个三角形。
这第一份试卷中的这段话呀。
礼部左侍郎记得太清楚了，
那绝对不可能记错。
这一句话就是那个殿试是坐在东侧的第一个人写的。
罗卜青菜各有所爱啊。
便试阅卷允许合理的误差存在，
但是分差不能太大了。
这什么是合理误差内呢？
就是啊，
8个阅卷大臣对同一份试卷给分跨度不得超过3种档次。
这也就是说，
有人给了1等了，
有人给了2等了，
你再给人家第4或者是第5等，
这样就不合理了。
即便是罗卜青菜，
各有所爱，
你选择蔬菜可以，
但你不能吃肉啊。
相差也太明显了。
相差太大，
这可是要追责的，
而且责任是很重。
这礼部左侍郎和内阁群府两个人打分呢，
很有心计。
别人给1等啊，
我们两个给二等也很正常啊。
我只是不太喜欢而已，
给二等怎么了？
这是合理的误差。
这样一来，
含有夫吏治通上下之情，
国之所重也，
尊君权择吏任，
课吏职，
督吏行公赏罚字样的这份试卷呢，
只得了6个圆圈。
而另外带有天下为公，
圣君一统、
上承天命下体民情字样的试卷呢，
却得了满满的8个圆圈。
这只有前10的人才会被送交嘉靖帝御览，
角逐本次恩科状元，
而其余的则没有机会的。
第一份试卷的了6个圈儿，
两个三角形少了7个圆圈啊。
那基本上就跟一二甲无缘了。
跟本次殿试前10也是差得多。
本次殿试光是那8个圆圈的就有好几个，
更别说7个圆圈的了。
所以这一份试卷是得不到嘉靖帝御览的机会了。
呃，
状元、
榜眼、
探花什么的是想也别想了，
做梦也别想。
礼部左侍郎看看这份试卷上的评分符号，
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西苑南门外，
内阁之庐内，
灯火通明，
恍如白昼啊。
从凌晨四五点钟开始阅卷。
除了中间吃饭休息片刻，
其余的时间呢？
全都用来阅卷。
终于在将近亥时时分，
将所有试卷全部按照五等符号评阅完毕。
阅卷工作到此尚未完成。
这评议完毕之后，
还需要综合评议。
由首席读卷大臣作为总核，
统领着所有的读卷官来进行综合评议。
这个时候呢，
每个人都可以针对试卷发言，
发言完毕之后啊，
有首级读卷大臣来确定这试卷的名次。
严嵩呢，
是首级读卷大臣。
这次评议是由他引领的。
基本上所有的试卷都是按照大家评阅的五等符号的顺序多寡来确定名次。
只有一个例外。
严嵩、
严首辅在综合评议到，
含有夫吏治通上下之情，
国之所重也。
尊君权择吏任课吏职，
都立行公赏罚那字样的试卷时。
仔细的看了看大家评阅的5等符号，
共有6个圆圈，
2个三角形。
严首辅拿着试卷顿了顿，
将这份试卷放在了桌上。
此份试卷字体斐然，
文采盎然。
此等评分有待商榷。
诸位有何意见呢？
严嵩，
严阁老将这试卷放在了桌上之后，
看着众位读卷官就问道，
严大人言之有理。
此篇试卷那是上佳之作。
所其吏治革新，
鞭辟入里，
理应未列宜二甲之列呀。
这严嵩话音刚落，
便有一位读卷官开口，
对这份试卷是赞不绝口，
嗯，
随后便有数位的读卷官点头同意第一位读卷官所言。
严嵩啊，
在对这份读卷评分提出异议时。
礼部左侍郎这一开始有些懵。
不明白呀，
严阁老为何突然称赞起这份试卷了呢？
自己在监考时已经告诉严阁老那朱平安试卷的内容了。
这份试卷内容完全是状元试卷热门之选，
万万不可送呈御览呢。
这样才可以保证欧阳中状元是万无一失。
可是，
为何严阁老却还称赞起这份试卷来了呢？
难道说严阁老不想让自家的外甥欧阳子士考上状元了吗？
礼部左侍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啊。
此篇试卷书法文采俱佳。
如东山之玉，
西山之琴，
美哉乐哉。
然白玉微瑕，
绕梁有杂。
此篇试卷之于吏治，
不可谓鞭辟入里。
看上去很美好，
可是实施起来呢？
却未免流于形式，
偏离实际。
我朝秉持祖宗之法。
智力管理自有体系，
岂能三言两语就变了章程吗？
不过，
用心总是极好的吗？
正如严大人所言，
此文字体斐然，
文采盎然。
我方才所想，
不免有吹毛求疵之嫌。
我愿将我这评乐再改上调一档，
以示鼓励。
在左侍郎深深沉思之时。
他旁边的内阁群辅却开口了。
呃，
什么呀？
他要将试卷评阅从二等调为1等。
那现在岂不是有6个圆圈，
1个三角形？
这可是要进二甲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说自己昨晚在严府酒宴上没有把那朱平安的试卷内容说清楚吗？
左侍郎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忏悔。
嗯。
既如此。
那赴约一次？
严嵩，
严阁老在众人发言完毕之后拍了下板啊。
负约。
呃呃，
严大人呢，
Whatareyou,
弄啥嘞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