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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集相思未相负
两年前沈溪离开付通文时都没敢暴露出来的脆弱
此刻都在今夜爆发出来
他要见付通文
他要当面问
为什么你没有结婚
却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
付通文回
我现在不是很方便出去
你是不是在医院
我让司机去接你
这是沈溪坐到轿车上
离开医院前所记得的最后一句
除了开轿车的司机
付同文没有让任何认识沈溪的人来接
是怕人看到沈溪哭时的窘状
医院离霞飞路不远
深夜路上车辆少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米河流
司机为沈溪打开车门
沈溪下了车
站在昔日住过数月的路堂口
竟想回到过去的日子
他在路上暂时平复的心情
被石板路两旁熟悉的建筑再次搅乱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轿车
从车上下来三个男人
不紧不慢的跟着沈溪
沈溪眼底一片通红
站到了公寓的门外
没等叩门
谭庆向为他开了门
沈溪 跟我来
沈溪顾不得寒暄客套
越过谭庆向跨上楼梯
哎哎哎
在二楼
谭庆向追着说
沈溪
他今天心情不大好
喝了不少的酒
我听着他挂了电话更不对劲
沈溪 你会 会
嗨
叮嘱到这儿
谭庆向发觉自己这话是真多余
昔日沈溪对付同文的照顾可不少
还用得着他在叮嘱吗
沈溪跑上楼
二楼的房门虚掩着
他在进去之前倚在门框边
努力让自己冷静
刚刚换口气
门已经被付同文从里面打开了
他人是醉着的
强撑着身子在等审讯
两人目光对上的一刻
沈溪心中一阵刺痛
怔愣着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付同文眼前打着重影站立不稳
进来说
洗手间里
周礼巡恰好出来
见到沈溪颇为惊讶
楼下是不敢跟上来的谭庆相
两个男人都被关在了一扇门之外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谭庆相还好对吧
去客厅
去外边溜达溜达
周礼巡啊
洗洗手
洗洗脸
熟悉的屋子
熟悉的摆设
连书架上一排墨水瓶都还在
付同文在沈溪来之前嘱咐人泡了茶
是想醒酒的
可喝的太多
酒精正在上着头
一两杯浓茶是毫无作用的
他拿了茶杯灌下去半杯
手撑在书架边面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哭成这个样子
他还在佯庄
是要装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说
沈溪头一次怨他
就在今夜
在这间他和沈溪都曾经独自居住过的里和李的公寓里
沈溪眼睛酸胀着
低头
眼睛看向几滴泪落在地板和皮鞋上
你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为什么
沈溪靠在门边上
哭得人发抖
眼前的人影是模糊的
近了身是什么话
你要听什么
你告诉我
你没有娶顾有为
你没有娶顾有为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从见到我到现在有多少次机会
付东文
傅东
他问你为什么
太多的委屈
沈溪从不擅长质问
哪怕占了天大的道理
最后都落到了付同文三个字上
付同文被沈溪问住
他眼睛里涌起了许多情感
喉咙灼烧着
整晚被酒精压制的失意和愧疚都放肆横流在血液里
门被重重的敲响
谭青向隔着门在外头劝
童文
童文
你好好跟人家说啊
你们俩坐下慢慢谈啊
沈溪的身体随着门震动着
胸口顿痛
就算下力气咬着
还是止不住
因为情绪起伏而颤抖的双唇
昔日难分难舍全都成了笑话
还以为横亘其中的只有顾有伟
可并不是
付同文手撑在门上
在沈溪的脸边微微喘着气
低头看着沈溪的脸
看他被泪水冲洗的鼻子和嘴唇
付同文低头去找沈溪的嘴
像是百寻不到
像渴慕不得
沈溪别过脸去抽烟
隔着门
谭庆相和周礼巡都在出声劝阻
因为两人刚才的争吵
还有如今的悄无声息
隔着一块木板
沈溪怕再被人听到自己失控的语言和哭声
紧抿着嘴唇
任由眼泪流到了脖子里
浸透了衣领
也不再出声了
付同文有万千的理由梗在心口和喉咙口
又一次要亲沈溪
两个人无声的一躲一追
脸贴着脸
沈溪哭得不行
一个劲儿的使劲推着他
最后被付同文压在了门上
两手捧住脸
堵住了嘴唇
谭庆象在门外着急
沈溪
哎呀
你说句话
沈溪
我踹门了啊
付同文的手从沈溪的肩上滑下去
绕到沈溪的后腰
摸着门锁
门栓咔的一声扣到了锁眼里
谭庆像在门外还在叫着沈仙
周礼巡在一边赶紧拦着
啊 庆相 庆相
你们门锁着了啊
别乱来啊
门外两位男士想必是达成了共识
不再闹出动静了
沈溪的头被付同文的冲力撞过来
脑后在门板上撞出了声响
本就哭得呼吸不畅
被付同文这样亲着人
实在是透不过气来
手使劲扯着付同文的衬衫
扯的扣子都松开了
沈溪咬着牙
和付同文怄着气一样的抗拒着
脸被付同文两手捧住
付同文身体全部的重量压上来
不停歇的吮着沈溪的嘴唇
先是下
后是上
后来就没了耐心
混着沈溪的眼泪去咬
疼得沈溪牙关一松
终于被撬开了嘴唇
傅同文是真喝醉了
完全没有了轻重缓急
失去了章法
省得沈溪舌头阵阵发麻
沈溪因为缺氧
胸口胀着痛
可手指关节都是酸软的
怎么用力都推不动
沈溪的魂在体外
坐在窗台上看自己和傅童门
窗子是半开着的
从这里能看到街上的路灯
还有天上的月亮
付同文本是抱着沈溪
额头抵在门板上
想要更清醒一点
想要和沈溪好好谈谈
可又感觉到沈溪的肩膀在微微的抖动
付同文眼前是天旋地转
无法睁眼
只好用左手去摸沈溪的脸
摸沈溪满脸的泪
需要我吗
沈溪哭得太多了
脑子跟不上付同文的思维
可是又仿佛读懂了什么
付同文和段家关系走得近
虽然段梦和不是大家族中重要的孩子
但也许家中长辈谈论时
会提到过求婚这样属于年轻人的新鲜事
沈溪不太确信看付通文
偏偏是这几日两人毫无交流
消息不通
昔日恋人再相逢
本就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怕话有不周
怕触景伤情
怕没来由的一句错话搅乱了平静
再有这样的听闻
沈溪心绪难平
稻巷大学被困于科研难题
突然找到了一条思路
解开了谜题
你知道段梦河对我求婚的事情啊
沈溪嗓子干涩
哑的不像话
傅同文笑了笑
没有作声
不是不想说
是醉意上头
怕话糊乱着说不清楚
如果我告诉你
我和他恋爱了两年
也答应了求婚
你能
能理解我吗
这是沈溪生平头一次对付同文撒谎
哪怕谎言只会维持一分钟
他也想知道如果把付同文放在当初自己的境地上
他会怎么做
话抛出去
没招没落的
沈溪忽然就后悔了
在付同文静默的衣裳
但是很快付同文又恢复如常
仍是笑着说
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今夜付同文没说出口的事
今夜只当是重温了旧梦
他手撑着门
是要走的打算
沈溪邋遢的衬衫不放
刚刚他们亲热的过分
付通文衬衫领子垮塌着
凌乱不堪
极不像话
付同文轻拍沈溪的肩
沈溪不动
付同文佯装着低声劝说
三哥这个人赌神惯了
也不会有娶妻的打算
日后你要找我总是方便的
付同文历来是做人留三分
说话藏七分
这话倒是情真意切啊
沈溪再度哽咽
他头抵上付同文的胸口
眼泪又下来了
不要
今夜我都不走
你赶我我也不走
付同文再也佯装不下去了
他将抱未报的站着
迟疑了一会儿
还是将沈溪抱在了怀里
那就不走
左右三个都在这抽屉里放着北上的火车票
后天上午的
这里日后会腾空
付同文也不再来
本没什么好名声的人
再荒唐一会儿也是无妨的
沈溪摩梭着偏过头去
脸贴着
清晰的听着付通文的心跳
半上
他将脸抬起望着付通文
被他那一双眼瞧得心头闷堵
三哥不是个君子
也不坦荡
你这样子看着我
是要出事情的
话到此处会要出什么事
两人心知肚明
什么都没有
他是和我求婚过
我没有答应
沈溪一鼓作气全都坦白了
虽然不清楚你在北京听过什么
是段家还是别人说的
或者是你的人打探到医院里的传言
那都不是真的
先前求婚没有答应
之后求婚更不会答应的
付同文瞧着沈溪
一时想笑
笑自己是醉酒失意
竟着了沈溪的道了
窗外朦朦胧胧
有汽车鸣笛的响动
像还有虫鸣
一扇门之外
楼梯上也有人在走动
这房间里一旦安静
沈溪才发现这扇门究竟有多么不隔音
那刚刚外面还有俩呢
顾同文的手伏在沈溪的后脖梗
顾有威是个不见猎物不撒鹰的
说他挑这位段家二公子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低头
顾同文去找沈溪的嘴唇
是等着人家的夫人病逝了做的
许仙
这两年
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
又何必急在这一夜全都说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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