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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三姑娘与四姑娘到底年轻
所见的事不多
做事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
当天下午
得知消息的二夫人气得直拍桌子
有心去找两个姑娘算账
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抓到他们只是打听来的一面之词
很难有说服力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能让二夫人和此事撇清干系
芳菲也不会找她算账
二夫人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在此上拿两个姑娘没办法
但若是能让他们受到教训
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数日
赵家镇上开始传出闲言杂语来
主角不是别人
正是大房中的庶女三姑娘与四姑娘
都在传两位姑娘春心萌动
不甘寂寞
时常扮作男装出门与外头的男人幽会
此番传言来势汹汹
而三姑娘四姑娘确实常扮男装出门
且次数多不胜数
见过他们姐妹二人的人也有许多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此番流言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处于病中的老祖宗一直静养
许久不曾过问家中的事
但流言着实来得厉害
整个赵家的姑娘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老祖宗也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拙人去传话
将芳妃与大奶奶叫到了颐宁堂
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
外头那些闲话都传到我这个老婆子耳朵里来了
难道你就没听见
老祖宗盘腿儿坐在罗汉榻上
单手握着烟杆子
一名丫鬟跪在榻前
手上捧着磕烟灰的钢盆
高举过头顶
说话时
芳菲与宋大奶奶并排站在榻前
一老一少
一个晚辈一个长辈
一个温婉端庄
一个冷静沉着
淡漠疏远
自然早就有所耳闻
他们也不是头一次出去了
我还当是祖荣默许了的
也就没去过问
更何况他们都是大房的子女
大老爷夫妻二人健在
我这个做祖母的也不好跳辈分去管教他们
芳菲眼脸低垂
淡淡的道
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他们若是针对自己
芳菲不会计较
可他们针对的是方培
那就绝不能原谅
宋大奶奶是大房的主母
三姑娘与四姑娘是大房的人
犯了错宋大奶奶自然难辞其咎
他们出去胡闹是你默许了的
老祖宗抬谋深邃的眼顺也不顺的盯着宋大奶奶
拿手上的烟枪往铜盆里磕烟灰磕的铜盆当当响
宋大奶奶咽了口吐沫
头皮一阵阵发麻
半晌才小心的道
我哪里也有这个胆子敢纵容他们出去胡闹
他们几年前头出去过一次
正是刚从老祖宗您这边出来
我还以为是老祖宗同意了
也就没过问
言下之意
竟是又将责任推回了老祖宗头上去
两个姑娘时常往外跑
宋大奶奶确实一直就知道的
只不过两人并未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再加上他一颗心全放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女儿身上
哪里还有功夫去管别人的事
老祖宗听了他的话
当即沉下脸
手中的烟杆子敲得铜盆当当响
感情你们都是知道的
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老祖宗
此事确实是我疏忽了
往后我会多加留意的
方菲微微汗手
主动揽下了错处
若他一早就承认是自己的错处
即便不是他的错
也会是他的错
现在不一样了
宋大奶奶想推脱责任
拿此事反疆老祖宗义军
芳菲再将错扛下来
也就等于是给老祖宗一个台阶下
嗯
我终究是选对了人
你倒是个懂事的
可此事也不怪你
家中杂事繁多
分身乏术
哪里还有功夫操那份闲心
老祖宗点点头
体谅的对方飞道
宋大奶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抿了抿唇
将头别向一旁去了
老祖宗说了宋大奶奶一眼
不悦的道
老大媳妇
你好歹也是大房的主母
家务事指望不上你就算了
怎么连自己房里的人都管不好了
孙系知道错了
回去这就惩戒他们
宋大奶奶恭敬的道
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跟猫抓似的
她好歹也是出身名门
自小熟读女训女戒
打从懂事起就跟母亲学着打理家务
可谓是家中姊妹里的佼佼者
可嫁到赵家后
在当家的老祖宗眼里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渔妇
除了生养孩子再没别的用处
把持家务几十年
临了的时候宁愿找个重孙媳妇来当家
也不愿意让自己当家
人非圣贤
要说宋大奶奶没有丝毫怨言
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老祖宗越是护着捧着芳菲
宋大奶奶也就越是膈应
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老祖宗刨根问底的问道
他这个孙媳妇啊
规矩方面没得说
可就是不会变通
总是看不惯比自己优秀的人
也从不想着去学习别人胜过自己的地方
只一味的嫉妒别人
还自视甚高
当真是愚不可及
回老祖宗
我打算将玉荣丽荣禁足一个月
并罚他们抄写女谏
让他们尽思己过
以尽效友
宋大奶奶想了想才如实道
老祖宗听了面色一沉
随即摇了摇头
用失望透顶的语气对宋大奶奶道
就依你说的办
行了
你出去吧
察言观色
老祖宗定是又不高兴了
宋大奶奶却不自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又不敢再问
只好扶了扶身子出了颐宁堂
等宋大奶奶身影消失在大门外
老祖宗再次摇摇头
叹了口气
问物字候在一旁的芳菲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要尽快将赵玉蓉和赵丽蓉嫁出去
现在外头的流言才起
大家都知道是赵家的三姑娘四姑娘
等时间一久
那刘言就会直接针对整个赵家的姑娘们而来了
我稍后就差人去打听
尽快将两位姑娘的婚事定下来
只是家中还在笑妻里
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送他们出阁
芳菲淡淡的道
又不是迪出的
不必走正门
直接从角门上抬出去就是了
早一日打发了
早一天还我赵家一个清净
老祖宗抬谋深陷的眼窝中眸光犀利
即便是在说着重孙女们的婚事
却还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情感
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那我尽快去办
方菲点头附和道
老祖宗当家几十年
京城的大风大浪都经过
他的眼光自然是要比自己看得长远些
对他的提议
方菲无怨亦议
更何况方培与他们无冤无仇
他们竟害得方培连学堂也不能上
这一点着实可恨
静默片刻
老祖宗沉吟道
三丫头我记得曾经是与人指腹为婚过的
你去找老赵一查便知
至于四丫头
人才不是很出众
又没什么脑子
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里只会丢赵家的脸
而今又出了这样的事
你自己看着办吧
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就嫁出去
说起这些重孙女的婚事
老祖宗魂不在意她们会嫁的差劲
反倒是在意他们会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
行差踏错会给赵家蒙羞
这些丫头到底不是宋大奶奶教出来的
礼仪品行跟大房的嫡长女赵婉容完全没得比
又不知上进
老祖宗对她们着实喜欢
端不起来
芳菲在一旁仔细听着
记下了老祖宗的话
出了颐宁堂后
便来到前院找赵大管事打听三姑娘指腹为婚的人家
赵大管事是赵家的老人了
家中的事不比老祖宗知道的少
三姑娘的事并不是什么隐秘的
很快便打听清楚了实情
三姑娘的生母前世是镇上的人
与他指父为婚的周家也是镇上的
当年指婚的时候
周家也算是小康之家
周父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子
可惜英年早逝
留下孤儿寡母的
周夫人逝世纵容儿子
最终将儿子养成了个十足时的败家子
早在赵家回乡的时候
周夫人就过世了
留下那位周公子挥金如土
娶了一堆小妾
还从青楼里赎了几位姑娘做姨娘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败光了偌大的家业
眼看着家中镜况月下
周公子便将主意打到了赵家
几年前便找人上门提亲来了
二姨娘前世的娘家可是在镇上经商的
自然对周家知根知底
早将周家的近况告诉了二姨娘
二姨娘自然清楚大老爷的性子
一诺千金
别说周家没落
就算周家沦为街头乞丐
只要周家来提亲
大老爷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三姑娘给嫁过去
当年指婚的事只有老祖宗
大老爷和二姨娘知道
因此二姨娘想尽了一切办法阻止周家人上门
只要周家的人上门来
通通是没有机会见到大老爷的
二姨娘所想左不过就是一个字
拖
拖上几年
三姑娘年龄大了
而周家迟迟不来提亲
大老爷总不会上赶着的嫁女儿
到时候三姑娘成了老姑娘
只要她能嫁出去
大老爷怕是高兴还来不及了
前氏娘家一直想与赵家亲上加亲
三姑娘和表哥也时常往来
就等着将周家的婚约赖掉
好将三姑娘嫁过去
前氏与娘家大哥一直打着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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