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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品
胡三元
丝普鼓手 人
人声节拍器
一
他为什么重要
因为他从来不被注意
如果你问我主角这剧里哪个角色最让我意外
我会说胡三元
为什么
因为按照常规的电视剧套路
胡三元这种角色就是个工具人
它的存在价值就是把外甥女带进剧团这一个功能
功能完成之后
这个角色就可以退场了
但主角不是这么拍的
胡三元不但没有退场
反而成了整部剧里最有人情味
最有智慧也最让人心疼的角色之一
他是丝鼓
什么叫丝鼓
就是戏曲乐队里打鼓的人
你在台下看戏的时候
你的眼睛永远盯着台上唱戏的主角
谁会去注意角落里那个打鼓的
但你要知道整场戏的节奏
情绪
甚至演员什么时候该发力
什么时候该收
是的是的
全靠尸骨手里的那两根鼓锤
胡三元就是那个在黑暗里掌控一切的人
二
张嘉译演出了一个陕西人的魂
先说说张嘉译的表演
说实话
我之前对张嘉译的印象还停留在白鹿原里的白嘉轩一仆二主里的那种中年男人形象
但这次掩胡三元
他给我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往那一站
你就觉得这就是陕西人
不是那种刻意说方言穿棉袄的表演出来的陕西人
而是那种骨子里就带着黄土高原的粗糙
带着秦腔的铿锵
带着老一辈艺人那种戏比天大的执拗的陕西人
有一场戏我印象特别深
胡三元在后台交易秦娥怎么听古典
他一边敲鼓一边说
丫头
你别看我在角落里敲
但整场戏的命捏在我手里呢
我敲快了
你唱快了
观众觉得感恩
我敲慢了
你唱慢了
观众觉得拖
这个赌王得拿捏啊
你看这话说的
多自信
多朴实
多有分量
一个丝骨说出了一辈子的人生哲学
三 他是舅舅
但更像父亲
忆秦娥的父母在剧中几乎没有出现
他的整个成长过程实际上是胡三元在负责
但这种负责不是那种啰啰嗦嗦的照顾
而是一种陕西男人特有的沉默的笨拙的关心
他不会说外甥女你辛苦了
但她会在忆秦娥练功练到深夜的时候
默默给她留一盏灯
留一碗热汤
他不会说万寿女你别怕
但他会在易青娥被别人欺负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替他出头
哪怕他自己根本打不过人家
剧中有一场戏特别戳人
忆秦娥第一次在省团登台
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胡三元在后台找到他
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
只是把鼓槌递给他
说了一句
你握住这个就想握住我的手
我在台下给你敲鼓
你怕什么
你看
这才是家人
不是跟你讲大道理啊
而是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四
他的人生智慧藏在古典里
胡三元这个角色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
他虽然只是个思骨
但他的人生智慧比剧里绝大多数文化人都要深
关于位置的智慧
有一场戏
剧团里有人在争谁才是真正的主角啊
争的不可开交
胡三元在旁边看了半天
最后说了一句
你们都想着站中间那四个角
谁站一台戏
少了谁都不行
你觉得你重要你就重要
你觉得你不重要你就不重要
关键是你得把自己的那份活干漂亮了
这句话
把主角心态和配角心态的区别说的明明白白
关于传承的智慧
胡三元是那种特别明白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个道理的人
他知道自己早晚要让位置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秦腔不是哪一个人的秦腔
是大家的秦腔
我敲了一辈子鼓
就算我敲不动了
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些鼓点
我就没白活
这种胸襟
这种格局
说实话很多主角都未必有
关于爱情的智慧
剧中有一条不太起眼的感情线
胡三元对花彩香有一种特别含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感情
但他从来没有说破过
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
只是在花彩香需要帮助的时候默默出现
在花彩香被人误解的时候默默替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