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6日,
周海关闭电子导航,
将车子停在东南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院内。
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通知里说,
中心主任的办公室在4楼。
在门口签字登记后,
那保安似乎想到了之前的通知,
朝周海客气的一伸手。
您上楼吧,
3楼南边那个房间。
周海快步上楼,
4楼南侧主任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敲了敲敞开的门框,
一个热情的声音响起。
请进。
周海走进办公室,
一眼就看到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的庞主任。
你好,
我是来报道的法医周涵。
哎呀,
你好,
早就接到局里通知啦,
欢迎你的加入,
行了,
废话不多说了,
走,
我们去会议室吧。
周海跟着庞主任进入了会议室,
窃窃私语声随着二人的进入稍有减弱。
我去这么长的刘海拍戏,
景荣就过不去吧?
你是不是傻呀,
拍恐怖片啊?
不过,
周海似乎没有听见,
一脸淡然的站在庞主任身侧。
庞主任垂头,
嘴角微微上扬。
呃,
安静啊,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来的二组组长周海法医。
周法医的简历我就不说了,
之前下发的通知中都有,
我们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很热烈,
仿佛排眼过似的。
周海看着台下的众人,
多数人眼中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
庞主任的介绍词还在继续。
呃,
最后呢,
我要说一下关于工作范围的划分问题。
既然现在各组人员齐了,
我们还是延续老办法,
每月一轮换,
下月1号开始一组和二组一起接刑事案件,
行了,
散会吧,
啊。
未等众人离场,
庞主任抬手叫2组那个痕检员。
大徐啊,
等一下。
你和小梁以后就跟着周法医工作一会儿呢,
带着他去参观一下我们中心,
好好介绍一下局里新给我们配备的硬件条件啊,
不好意思啊,
我接个电话,
周法医有困难随时找我,
不要客气啊。
好的,
您忙。
这位庞主任一上来如此安排。
显然对他的空降有些抵触,
又是2组代理组长,
又是1号,
开始接手刑事案件。
周海的眼眸轻轻闪烁了一下。
接下来的工作,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不然寸步难行。
硕大的雨点敲击在车窗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听着令人心烦。
周海慵懒地瘫在后排靠背上,
额秦的刘海遮挡了1/3的面容,
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漠与疏离。
周海带着耳机看着车窗外所有景物随着雨水的冲刷变得模糊。
绚丽的霓虹灯渐渐稀少起来,
高速行驶的车子都感到微微摆动。
他长吁了一口气,
现在应该驶入机场方向的滨海快速路了。
又要离开国内继续下一年的学习了,
想及此,
心中有些雀跃,
抿紧的唇角荡漾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不。
终于可以逃离他们喋喋不休的争执了。
周海,
不要听你爸爸的,
你就好好的完成斯坦福大学的临床课程就可以了,
还想让你转系去学法医,
有没有搞错呀?
就这样的行业,
以后怎么找老婆?
天天和尸体混在一起,
想想就恶心,
哼。
周海没有说话,
微微朝左侧的车门挪动了一下,
挑大音乐声,
继续看着车窗上砸开的水花,
这样的争吵似乎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在持续着。
母亲的抱怨声不断充斥在车厢内,
父亲一边开车一边好脾气的不断安抚着,
好好好,
我错了,
只不过是建议而已,
毕竟国内这方面的人才还是比较稀缺的。
还未等父亲说完,
车轮下传来一阵异常的颠簸,
车子突然朝着右侧滑去,
周海下意识地抓紧车窗上的扶手,
霎时间整个车厢翻滚起来,
母亲的尖叫声、
刹车声、
玻璃的破碎声、
撞击声不绝于耳,
周海浑身一颤,
仿佛跌入一个深渊之中。
同时,
身侧的手机用力震动着,
将他从那个萦绕多年的噩梦中拽了出来。
他长吁一口气。
黑暗中,
抓起电话送到右眼前。
屏幕上显示着6月10日凌晨2:20,
指挥中心四个字不断闪烁着。
刚刚所有的不适和心悸,
随着四个字的出现,
瞬间缓解了大半。
他赶紧抬手划开接听键。
喂。
周法医,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今晚,
一组值班的刘法医去周官镇出理大型交通事故现场,
可刚刚又发生一起命案。
周海坐起来,
打开手机免提,
一边穿衣服一边打断女子的声音。
直接说什么案子。
新城市花园二期的6号楼浴缸中发现一男性尸体,
现在无法定性,
想要让您过去看看。
另外痕检员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你们组的徐彪。
好的,
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