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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竹义文化提供版权的小说穿越之潇然如梦
作者
琉璃风沙
制作 飞雪
第十章
好刺眼的光
潇潇直觉的用手一挡
却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
潇潇
你醒了
这样熟悉亲切
这样虚张声势
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老妈
潇潇用手扒开粘在一起的眼睑
老妈的面孔就现在眼前
上面是隐藏的很好的担心
你这几天一定是累了
睡着后一会哭一会笑
做什么梦了
妈妈小心翼翼的试探
潇潇拍拍脸
上面还有凝固的笑容
现实和梦境一起回到脑海
妈妈
有没有方宇的消息
潇潇迟疑着问
害怕听到和昨天一样的消息
那个梦是真的吗
五爷穿越时空寻觅欢笑和泪水
妈妈摇头
拿起了遥控器
我怕惊醒你
一直没敢看新闻
地球照样转动
太阳照样升起
国家总产值增加多少
哪里的公司研发出新产品
新闻小姐一板一眼宣读着千年不变的新闻
她脸上的皱纹也没有增加多少
萧萧已经有些绝望
他是怎么了
晚上做一个梦就认为方宇已经被他带回不会有事
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忽然图像一转
现出一幅风景美丽的画面
女播音员的声音多了些兴奋
昨天在太白山失踪的北京某高校学生方宇京晨获救
救援人员是在山间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发现他的
他全身多处受伤
但一直坚持到救援的到来
救援人员和当地向导都称这是个奇迹
目前他已脱离生命危险
正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本台将继续关注这起事件
潇潇没有听到妈妈超越他年龄的欢呼
他已泣不成声泪眼朦胧中
电视上现出方宇的画面
他躺在病床上
全身是绷带
但胸腹有规律的起伏
一双眼睛明且亮
镜头那边的方雨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
冲着他一笑
笑容灿烂而坦然
于是潇萧的世界只剩那灿烂一笑
我在掉下山后就昏迷了
却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
救援人员就在眼前
你想知道我梦到什么吗
方宇躺在藤椅上
阳光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潇潇坐在一边
一手扶着椅背
一手倒提一本书
方宇不久后就回家了
身体已无大碍
只留下满身的伤疤和爱睡觉的习惯
他天天跑来陪他晒太阳聊天
等你完全好了再说
他也有点困了
方宇
妈妈做的坚果最好吃
一会就开饭了吧
方宇没有回答他
呼吸均稳而清浅
又去回周公了
悄悄趴在扶手上
把方宇的胳膊当枕头
梦还是现实
他没有心情理会
那天他在枕头下发现一把木梳和一个丝囊
然后把他们锁进最隐秘的箱底
太阳暖洋洋照着
方宇就在身边
他还能有什么要求呢
清风顽皮的翻着落在地上的书
古朴的封皮上写着墨黑的字
宋史
第二卷
梦里秋光不知数
一出山独活生地半夏当归
萧萧翻捡着白天采来的药材
一边念叨药名
一边把它们分门别类放好
忽然心思一动
手上缓了下来
当归当归
哪里是归处
昏黄的灯光一如昏黄的梦境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萧萧响起那天朦胧的月色
方宇在他手心写字
他指尖轻柔的暖意和他强自镇定却慌乱不堪的心跳
他以为他会喜爱
但他写的是夫塔暗暗微笑
真是一个腼腆的人啊
两心早已相知
此刻算是他的正式告白吧
他望着他清澈的半是紧张半期待的眼
紧紧握住他的手
想说些什么
嘴舌却突然笨拙起来
只得低头说
我知道
雨
我当然知道
记得一次qq 聊天时
我问
世上的事变数太多
我们一路相伴能走多远
你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永远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
永远 太远
只求一生
纵使前尘渺渺风波险
我也会握紧你的手
绝不轻言放弃
如此月色如此夜
我听着你清浅的呼吸
感觉着你手心的潮湿与温暖
微笑奉上一生的岁月
掌心还依稀留着当日的温度
触手却是有些冰凉的药材萧萧从回忆中惊醒
茫然四顾
茅草屋
老油灯
一块大青石泉当时案机
屋角几堆散落的书
墙上一张七弦琴
哪里有半点现代的影子
叹息一声
把手里的当归抛回药楼
站起身来
庄子说
不知是庄生梦蝶
还是蝶梦庄生
那他呢
五一长假和方宇爬华山
一时心血来潮到了张超谷
据说是东汉的张凯杰卢隐居的地方
只见林草茫茫
云雾弥漫
但峰回路转处总有小径向上蜿蜒
也不知走了多久
来到一个较平缓的石坪
对面岩壁上一个凿空的石室
两人以为是个小庙
走上前去
石室忽然大放光芒
方宇转身把他护在怀里
此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昏迷前扫一眼时室
似乎看到一个端坐石台的人像
醒来后他还在华山
却已经是千年前唐宋之间的五代乱世
不知这一切是他的梦境
还是他无意中闯入谁的梦
夜风从门缝里漏进
萧萧打个哆嗦
锦衣锦身上的苎麻长袍
如果是梦也太真实了些
初来时候的鸵鸟心态早已在数月间深山生活和某人的压迫下消失殆尽
翻开手心
灯火昏黄中也看得清上面的宝茧
天天爬山采药
晚上回来整理记录
晚上每天必须要背的书
背不过就不能吃饭睡觉
就算背过了
饭菜是野菜粗米
床铺是平地上一张草席
硌得人骨头疼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
在这不是梦的大梦里
也许只有雨才能证明他曾经的存在
但雨在哪里呢
师傅救了他
却说当时只看到他一个
他曾在周围村落四下打听过
那段日子没有人见过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
张超古的石萍他去过多次
没有什么实事
只有山峰呼啸
山岩下云烟如翠
他没有学过侦查
自然发现不了什么线索
到现在数月已过
就算当时有什么线索
也早被山风暴雨破坏个一干二净
伸出手
展开
再紧紧握起
与我知道你在的
你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一定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了
但我会找到你
重新握住你的手
当归当归
回首无归处
那么让我们携手面对未来
也许他该再问问师傅
想到那个让人头疼的师傅
萧萧叹口气
想从他口里问出什么
实在是要天时地利人和齐备才行
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面孔
说话云里雾里
恨不得一句话里包括过去五百年的历史
未来五百年的可能
世外高人相处数月
潇潇非常怀疑他永远眯着的眼不是高深莫测的表现
而只是因为宿睡未醒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能睡的人
好像随时随地倒地就睡得着
而且一睡几天都有可能
他第一次见他睡那么熟
呼吸心跳都非常微弱
推他喊他都不应声
还以为他发病昏迷了
一着急拿出随身带着的针灸针就冲他的人中一扎
接着是河谷涌泉
一直没有效果
正准备扎百会
他终于睁开眼睛
倒把他吓一跳
回想起来
那是他眼睛睁的最大最有神的一次
拜我为师吧
他做起来沉思良久
说出的话却不容拒绝
虽然那是他灾难的开始
萧萧还是忍不住微笑
睡梦中被人扎醒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师傅受此无妄之灾
就算真有心整整他也情有可原
何况对师傅那样一个散淡的人
凭空多出个徒弟来大约也不习惯
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
推门而出
圆月在山顶仿佛触手可及
这么晚了
师傅又不会回来了吧
刚拜师不久的一个晚上
他很晚还没有回来
谭墨黑找了很久
在一块山岩下找到他
他睡得正憨
萧萧不忍心惊动
好在已是晚春
山里也冷不到哪里
萧萧陪他一夜
天亮才离开
后来又有几次
潇潇出门寻找前都带上薄被
直到一次露宿之后得了重感冒
他才不再出去
今晚要不要去找他
萧萧有些踌躇
夏季已到尾声
山里节气凉的更快些
师傅修炼多年
毕竟年过花甲
万一扛不住山里的寒气可不妙
可是今天的药材还没有整理完
功课还没有备
明天一早又会被他冷嘲热讽了
搞不好早饭也没得吃
生存或死亡是个问题
夜风中远远传来狼嚎虎啸声
可恶的老头
山间豺狼虎豹
他就不能安安分分在屋子里睡吗
哪怕睡个一二月
数月来零零总总的怨气
穿越时空的郁闷
未知将来的恐惧
丝丝缕缕从全身各处汇聚到丹田
势不可挡的喷涌而出
萧萧对月长啸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啊
山岩鸡蛋回应
怎么办啊
啊啦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傅
潇潇心头一喜
他回来了
忽然欢喜变沮丧
这下好了
被抓个现行
诸多罪名是逃不掉了
不情不愿转过身
师傅还是那慢吞吞的声音
懒洋洋的带出些嘲讽声
震铃木响恶行云
你这一问堪比屈子的天问了
萧萧干笑两声
仰之弥膏
钻之弥坚
好的好的
没有沾枝在前
忽焉在后
师傅就是孔圣人在世呀
吾
他很想尊师重道的
他不想和师傅比口舌的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学生
怎么比得上正史野史都颇多推崇的活神仙沉抟
可是师傅总是以戏弄他为乐
他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吾就算把你从睡梦中扎醒
这几个月我受的苦也抵得过了
陈抟在月下看他的好图
白衫漂拂
常戴束发
貌似恭顺的低手脸眉
神色中有隐忍的苦恼
嘴角却似笑非笑的微微上翘
透出些狡黠
沾枝在前
忽咽在后
说他神出鬼没吗
难为他及时想得出来
陈抟微笑
看他在恭顺和抗争之间挣扎
实在是一大乐趣
他可比几年前那小子有趣多了
魏师知道这些日子你吃了不少苦
陈抟看萧萧抬眼满是惊诧和戒备
心中苦笑
至于吗
虽然对他苛刻了点
但他安慰他也会引发这么大反应
咳嗽一声继续说道
你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在这个世界
没有一技之长是不行的
你跟着我钟老山灵倒也罢了
我看你心智是心心念念要去寻找那个人的
世间人心险
风波恶
大海捞针般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所以
所以师傅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
空乏其身
曾以其所不能
好让我应对天降赋予的重任
萧萧很有默契的说出师傅的台词
心里嘀咕不知道师傅又想出什么法子整他
见机行事
有招差招罢了
但听他说道雨
心思却不由得飞出好远
师傅说的没错
他怎么能不去找他
雨
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等我
陈抟将他神色中微妙的变化尽收眼底
只要想到那小子
他的眼神会变得温柔
却有着说不出的坚韧
蒲草韧如丝
寒食是否无转移
陈抟心中生出一点点涟漪
千古兴亡等贤士
何况这样的小儿女情势
但眼前这个小女子却是这些年来最亲近她的人
生性懒散却尽力去做他交代的本有些刁难的事情
满心腹匪却一次次深夜寻他
陪他露宿山间
又总在天明时悄悄离去
他的事情本来一早抱定了袖手的态度
但师徒一场
就稍稍为他指引一下
其他一切随缘罢
你能这么想很好
陈抟点点头
说道
我有个老朋友在和中福
你带我去会他一会
我雇了辆马车在山脚
明天天一亮你就下山吧
说完再不管潇潇含襟带洗的神情
也不多做解释
转身回屋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
萧萧走下华山主峰太华山
一辆四轮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早晨起来没有见到师傅
他的草席上只有一个包袱
萧萧回望山顶
云雾缭绕
什么都看不见
只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
师傅大约是不懂寂寞的吧
而他在终于离开深山走向广阔世界的这一刻
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上了马车
悄潇打开师傅为他整理的包袱
几件换洗衣物
挤罐前一个写着扶摇子的名次
还有一个卷轴
师傅的画工出神入化
他曾经几次央求师傅帮他画一幅方宇的画像
他都用种种理由推脱了
萧萧拿起卷轴
在窗口缓缓展开
墨迹犹新
方宇在晨光里微笑
他的眉
他的眼
他的笑容
亦如他记忆中清澈而飞扬
天光渐亮
东方的启明星挂在太行山巅
闪着浅淡的孤寂的光
一里多外永定河的急湍的水声在清晨的静谧中格外清楚
笔直的大道从永定河边直通入太行山中
路两边树木成荫
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大道边一处空地上有一个商队的临时营地
大小车辆围在外面当做栅栏
中间远近不易搭着几个帐栏
几个职业的人手持弓箭分守四方
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另有几人在营地中穿插巡视
一声清响
一个人从一顶帐篷钻出
巡视的人正好经过
停步向他行礼
他点头回礼
漫步走出营地
空气中有种六月野外特有的清香
青草野花和着泥土的香
风从永定河上带来潮意
有种别样的清凉
昨晚梦见他了
梦里陪了他许久
看他或羞涩或从容的微笑
看他眼底的温柔
他们像以前一样在林中漫步
手牵着手说些天南海北不着边际的话
或者什么都不说
只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停下
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
平复心中突如其来的疼痛
有人说怀念最浓时
没有了怀念
只有忘记
只是如何怀念
又如何忘记
很多时候他会觉得来到这个时代所经历过和将要经历的一切
血腥
责任 背叛 荣誉
漂泊
孤独都不过是一场梦
和他短暂的梦中相会才是真实
时光停留在那一瞬
他在夏日的微风里轻轻撩动他额前的散发
笑着说
傻丫头
尽力片刻
方宇伸手拔刀劈向身侧的虚空
接着聊扎
挂
斩 刺
扫一招招式出来
每天早晨他都会雷打不动的练习刀法
但不是每次都可以鸣定心神
就如今天
心头杀意汹涌无可排遣
刀锋拓空带出凛凛杀气
脚下进退闪转
踏碎草叶和露珠
他的刀法源于战场
并无花巧
每招美式都大开大合
干净利落
有种睥逆天下的奥义
堪堪使到最后一招
朝阳从太行山颠越出
天地一片光明
方宇刀翼未尽
大喝一声 沙
高高跃起
刀锋如惊雷闪电般横空斩下
刀光闪过一刹那映亮他的眼
显出其中气势无比的杀意
落地转身
刀是顺势向东扫去
朝阳射出千万道柔和的光
好像记忆深处那个温柔灿烂的笑容
方宇心中杀意如冰雪般消融
刀随心动
刀锋停在当空
刀士顿削
凛然刀翼凝结在刀尖一点
将发未发
好
有人击掌叫好
惊魄凝滞的寂静
方宇抖一个万花
收刀入鞘
转身向来人望去
一个面容古朴的中年人正微笑着站在场边
他是一个随商队游历的读书人
姓杨名朴
方宇和他谈过几次
很是佩服他的见识学问
上前一步打招呼
杨先生早
杨浦也在
看着这个年轻人一身悬衣
映的眼睛更加深沉似墨
眉骨铮铮硬峰如刀
额头很宽
脸消瘦
脊背直直挺立
加上不苟言笑的性子
显得格外坚毅矫老而犀利
路上几次交谈
觉得他心怀大志
气量开阔
不该屈身伤甲白白浪费一身才华
现在见了他的刀法
凛冽刚劲
却有种被弃命运的绝望肃杀
又隐隐为他担心
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过往才有这样无情犀利的刀法
才在最后一招戛然而止
毕竟没有把自己逼上绝路
微笑道
勇猛刚劲
气势逼人
果然好刀法
最后一招戛然而止
刀旨意未尽
更是妙计
两人并肩往营地走
方宇说道
昨天晚上马贼没有来
说不定会在白天人容易松懈的时候出现
我已经让众即两人照顾先生
他们即使万死也会护先生周全
方宇的商队一年来几次遭到马贼袭击
颇有人员伤亡
财务损失更不必提
方宇这次亲自带队
就是为了确保安全
二则存了找机会复仇的心思
这些事洋嫖在中途就知道了
当时有些忐忑
但一路上眼见商队护卫训练有效
组织有序
暗合行军布阵的法门
心知他们应当是方瑜手下精锐
马贼未必是对手
也就渐渐安心
听他话中颇有看重之意
心下感动
拱手笑道
多谢庄主厚裔
可惜我一介书生
不能上阵杀敌
却怎么能再多添麻烦
到时候我会照顾好自己
请庄主放心
商队启程
大大小小几十个车辆排成长龙在大道上前行
太阳渐渐升高
天气燥热起来
还好有路两边的树荫带来些凉意
日当正午
出去探路的人来报
前面一处山谷有打斗
好像是马贼袭击了一伙旅人
方宇让商队停下大小车辆围成几个圆阵休息
自己带了十个人前去查看
走进山谷
远远的就听到呼喝声
兵刃交击声
战马嘶鸣声
从坡地高处向下看
山谷中厮杀郑吉马贼大约有七八十人
把十几个旅人团团围住
刀起剑舞
不时发出恐吓声和得意的大笑声
地上横七竖八倒伏着很多人
看福色马贼的死伤多些
但毕竟人数悬殊
中间的旅人眼见是处于下风
只勉强维持着阵型
却没有余力反击或突围
契丹人
方宇下意识皱眉
被围的旅人中一个人身穿淡蓝色圆领窄袖长袍
头戴红色方口圆顶帽
应该是个地位较高的贵族
略一迟疑忽然警醒
虽然他恨气单人
但绝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何况马贼也是他的敌人
低声吩咐探路的方北几句
带领其他九人从山坡冲下
马贼们正以为胜券在握
忽然听到声如雷动
回头张望之际
不提防几支羽箭射来
先有几个人就跌落马下
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
方宇几人已经风一般卷入战场
成锥形插入马贼阵型薄弱处
刀光闪处
又有不少人跌落
马贼有片刻惊乱
但很快看清他们只有十个人
有头领模样的人呵斥几声
很快又组织起来
一部分人继续围攻那些旅人
一些人调转码头
专找方宇等人厮杀
他们却不缠斗
如薄刃专找关节啃起薄弱处
所过处党者披靡
几个穿插下来
马贼阵型开始松动
原先被围的人一见来了救兵
精神大振
全力反击
围攻他们的马贼攻势一时受挫
然而马贼毕竟悍勇
仗着人多只是冲杀
方宇厮杀中向被围的旅人遗忘
正对上那个头戴红色圆顶帽的人的视线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马贼头领所在的方向
回过头来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各自带人向马贼头领杀去
方宇侧身躲过旁边刺来的一枪
挥刀架住正前方劈下的一刀
不等那人变招
一斗将上向侧前窜出
刀锋顺势划过那人咽喉
刀势未停斩向迎面遇上的马贼
马贼举刀招架
刀断
方宇一刀斩在马颈上
马的哀鸣和马贼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却很快没了声息
四方宇一枪的人早已被紧随他身后的人踢落马下
马贼被他们的攻势一冲
阵型更加散乱
方宇距离那马贼头领越来越近
可以清楚看见他脸上的刀疤和眼中孤注一掷的凶光
就是这个人洗劫了商队吗
想起那些随他出生入死却丧生异乡的兄弟
想起那些侥幸活命却从此终生残疾的商人
方宇牙关紧咬
杀人者死
血的债要用血来偿
马贼的队形已经被冲散
马贼头领呼喝连连
想要重新聚起队伍
方宇和那旅人的首领却不给他们机会
马贼只能凭着悍勇和武艺各自为战
正在相持不下
山谷口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
远望去旗帜飘扬
尘土漫天
马贼头领终于色变
心知对手又有援兵来到
再战下去必败无疑
无奈大哥呼哨拨转码头向山谷另一个出口退去
马贼中呼哨声不断
纷纷退出战场
就如风吹乌云散
顷刻间退个一干二净
醉里挑灯看刀
乌沉沉的刀鞘上金丝搓着一些花纹
近刀柄处镶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红宝石
刀把用上好的丝绳缠绕
已经磨得看不清最初的颜色
拔刀
一股寒意浸润开来
刀面黑漆漆的毫不反光
刀宽三寸
长三尺三寸
刀身略有弧度
在刀尖处形成完美的曲线
好刀
杨浦脱口而出
方宇合上刀鞘
随手放在桌上
说道
的确是好刀
制裁好
打造精细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还是这样寒气逼人
这样名贵的东西
那旅人首领却随手摘下送人
杨浦说道
看刀鞘上的花纹
似乎是某一部族的族徽
方宇说道
我听有人称呼他右皮是祥稳大人
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讯息
皮世军是契丹皇帝的亲卫军
皮世军的首领在这里出现
契丹皇帝也一定已经南下
说不定就在幽州
这样一想
他们在幽州见到的异乎寻常的紧张气氛也更好理解了
杨浦说道
看来契丹真的有意要大举进攻
一年来李守贞等三阵叛乱
朝廷元气大伤
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
如果各地节度使同心协力
契丹人决讨不了好
像现在这样各打各的算盘
哼
方宇冷笑一声
眼中流露出嘲讽
却显得很是寂寞
杨浦叹息
百姓又要受苦了
方宇沉默片刻
说道
今天多亏先生带人及时赶到
马贼才知难而退
树枝拖在马后
激起大片灰尘
竟真的把马贼惊走
杨浦道
不敢
都是庄主想的好主意
不过那被围的契丹人使皮世军想稳
居然会被马贼围攻
而救援的军队却姗姗来迟
真是奇怪
方宇点头
是件值得注意的事
他邀请我一起剿灭马贼
我已经答应了
面对杨窕一脸亚瑟继续说道
我想请先生带商队回禅州
并把契丹人的动向通报给各处节度使
先生把信写好派人送去就行
和中府郭大人那里
劳烦先生亲自去一趟
似乎在邀他入伙
可是说的这样理所当然
杨普微微一笑
义不容辞
夜深人静
方宇再次在灯下拔出那把刀
想起他前主人那双从容减静的眼
隐隐有些怅然
难为知己难为敌
一时并肩对敌
再见就是兵戎相见
你死我活了吧
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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