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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继续收听由蓝狮子出品的中国经济二零一九作者王德培演播启宽
国企改革俨然打成了持久战与攻坚战
从顶层看
国企改革热气腾腾
动作频频
效果显现
二零一七年甚至被称为国企改革的施工年
不仅树立起联通混改标杆
公司制改革接近完成
董事会建设加速
而且国资监管系统企业也不负众望
创下各指标的两位数增长
而在操作层面
却沸点不足
对国企改革没方向
没抓手
没动力
既想不清也讲不明
还不敢说
更不敢动
只好等待观望
陷入典型的上热下冷的状态
这虽然有中央多目标与地方难操作的现实原因
但也反映出当下对国企改革的真实意图
目标
本质等根本问题的困惑
而这些又不便发生
只好默不作声
概括而言
对国企改革的认知上
存在有六大难点
一是究竟是国进民退
还是国退民进
国进民退早已被批得体无完肤
不仅有违让市场起决定作用与产权保护之提议
破坏社会竞争的公正
公平公开
损害承担百分之八十诚真就业的民企民资的积极性
甚至有企业向海外转移资产
一走了之
嗯
如果是国退民进
在去全球化国家竞争走上前台的背景下
中国要依托什么主体参与国与国之间的激烈竞争并胜出
更何况
在沸腾的网络民意面前
国企改革成为精英私人盛宴的论调甚嚣尘上
谁也不敢承担国有资产流失的罪责
中国也无法承受国企全面民营化
私有化的恶果
事实上
国企改革并不存在绝对的进与退
而是在重新定义企业的过程中
国与民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在模糊的过程中相得益彰
二是竞争性与功能性究竟有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在改革中
国有企业被划分为公益类和商业类
而根据企业所属行业领域与是否承担重大专项任务
商业类国企又可以细分为商业竞争类和特定功能类
但是在实际操作中
竞争性与功能性界限并不分明
以互联网新经济领域为例
伴随着bat 无尽头的延伸
无边界通吃
构建虚拟基础设施甚至金融网络
中国电信
中国移动
改革前的中国联通的性质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而越过国家边界
触碰国家核心利益的bat 则被招安
更何况
一些竞争性的国企占尽资源优势
在市场竞争中更为生猛
迄今退房令已经走过八个年头
但是七十八家主营业务并非房地产业务的央企仍然走在退房的路上
并没有真正放弃房地产业务
甚至采取先退后增
也就是部分央企先退出房地产业务
然后继续涉足房地产业务并扩张的做法
成为央企房地产业的第三梯队成员
三是本次国企改革的真实背景究竟是什么
关于国企改革的背景
并不限于以往的国企效率低下
人负于事
政企不分
股份改革等
而是有更大的格局
就像上面所说的
当前国际上的背景是国与国之间竞争白热化
这种竞争主要表现为代表国家战略意志的企业竞争
这种情况下
需要召之即来
来之能战
战之能胜的国企
让国企扮演冲锋陷阵的角色
国内背景是大政府匹配大市场的客观诉求
但是以往中国政府与市场的二人转多倾向于大政府
小市场
政府管的过多过宽
使得经济内生动力不足
但是在社会管理
民生环保等方面又不能政府缺位
相较而言
市场相对不足
国企改革则承担起市场深化的功能
从而重构政府与市场的边界与功能
四是国企改革有无终极目标
有专家认为
民营化
私营化是国企改革的终极目标
或者有人把做强
做优做大
甚至把加强党领导当做终极目标
但事实上
最不能要的就是终极思维
弗朗西斯
福山在其一九九二年出版的专著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中提出
历史的发展只有一条路
也就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
但是历史的终结只持续了二十年
美国前总统奥巴马说
美国将领导世界一百年
但是一场金融危机让美国露了馅
用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员托马斯
怀特的话说
这不过是来自人性的愚蠢
嗯
国企改革也是一样
回顾历程
就像一幅沧桑的历史画卷
从放权让利到承包制
从政企脱钩到股份制
从抓大放小到产权改革
从管理层收购到外资并购
再到当下的公司制改制
混合所有制
所有的改革举措都是在当时的背景与条件下发生的
并不断校正着国企前进的方向
产生多个渐进式版本
因此
国企改革的过程性远远大于终极目标
五是国企自身改革的运作空间有多大
尽管国资委将任免央企总经理的权利下放给企业董事会
中国联通董事会提前换届
参与混改的几大互联网巨头都进入了联通的决策层
但是国企上头依然有国资委
内部更有党委会
一方面
国资委的垂直监管将国有经济的块块变成了条条
而且任何机构天生都具有自我强化的本能
虽然中央已经明确国资监管要从管资产变到管资本
给国企更多的自主权
然而在实际执行中
竟然变成了将国有资本布局管起来
企业的束缚反而更多
另一方面
董事会为设董事会的经理班子研究三重一大
也就是重大事项决策
重要干部任免
重要项目安排
大额资金的使用事项时
应当听取党委或者党组的意见
进入董事会或者未设董事会的经理班子的党委或者党组成员
应当贯彻党组织的意见或决定
这一规定把党委或党组的意见和决定放在了主要地位
而把握国企发展方向上
势必会涉足企业的具体经营
而党委或党组更多讲国家利益
社会安全
经济全局
董事会经理层却更多讲商业利益
企业发展
双方的语境不同
其中的矛盾与摩擦自然将成为改革路上的难点之一
有段子调侃
如果将来国企发生法律纠纷
是董事长上法庭还是党委书记上法庭
六是国企干部职工利益如何调整
一边是人社部薪酬改革方案提出
国企高管的薪酬将参照公务员工资标准
并通过高管与普通员工相差的倍数进行限高
国企领导的办公用房及公务用车也被纳入参公监管体系内
而另一边是国企市场化薪酬改革提速
实行多样化的薪酬结构
比如员工持股计划作为混改的重要手段
频繁见于从央企到地方国企的混改方案中
由于在性质上属于增量改革
不造成以往利益格局的重大改变
国企更乐于采用
然而这就意味着
市场化的激励下
拥有高薪
享受优越的条件是行政监管压不住的
既要央企领导信心
又要推动国有企业家和产权激励有效
如此一来
行政监管与市场化激励闹起了冲突
这些复杂的信息令地方和国企部门无所适从
进退维谷
如果说认知上的难点可以通过反复论证
沟通与磨合统一认知
关于国企改革的真实意图就难以捉摸了
对于中央而言
意图是深化国有企业改革
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
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
从做强做优做大国有企业变为做强做优做大国有资本
就国资委而言
则是混改重组降杠杆
对于地方政府来说
则是整体上市
各方对于国企改革本质的理解也是各有不同
甚至国企能否不改革都有争议
这些出于不同位置的理解
往往导致改革举措的走偏
以至于国企改革愈发波诡云谲了
由于各自占位利益的不同
各方对于国企改革也是各怀心思
然而任何带有目的诉求的改革都将发生偏离
这其实源于他们没有认清国有企业改革的真正本质
第一
国企能否不改革
显然不能
从内在逻辑上看
当人类进入社会化大生产时代
分工与协作是必然趋势
在市场经济中实现资源禀赋交换
的最简单的媒介就是金钱
也就是货币
金钱积累成财产
对财产的占有
使用
收益和分配又促使产权制度的出现
当现代公司出现时
法人成为公司的代表则顺理成章
但是
当国有企业出现时
情况就变得复杂了
因为产权具有天生的排他性
这导致国企不是政企不分
就是产权不明
所有者
出资人
代理人
经营者等全责搅和成一锅粥
从前车之鉴来看
苏联解体并非是因为缺少血性男儿
而是因为计划委员会被几十万种商品压垮
无法将经济运转下去
在此行政主导计划过程中
又出现权力寻租
导致腐败
滋生利益集团
当历史被公开
苏联帝国便轰然倒塌
第二
如何认识国企
国企是大市场与大政府的结合部
也是勾兑的主战场
国企拆开后是国和企两个字
作为国家部分
国家是阶级斗争的产物
需要有管控力
但是容易丧失效率
作为企业部分
企业是社会最活跃的因子
具有天然的活力与独立性
对此
将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东西统一到同一个事物中
存在天然的悖论
因此
对国企这一特殊物种而言
用大政府小市场模式或者小政府大市场模式都无法驾驭
更何况
这两者分别在计划经济与西方经典市场经济中出尽了洋相
计划经济已经退出历史舞台
经典的市场经济走邪入魔
第三条道路
在一定意义上讲
就是政府与市场之间的勾兑和混搭
至于大政府与大市场在国企改革中如何勾兑
则需要在实践中逐渐探索
总结经验和教训
第三
如何认识混改
混改是二次公私合营
建国初期的一九五六年
以改造私营企业为主
曾经出现过公私合营
在私营企业中增加公股
国家派驻干部也就是公方代表负责企业的经营管理
企业由资本家所有变为公司共有
而当下的混合制所有改革
是以改造国企为主
对民营企业发展坚持两个毫不动摇
实行多元化
多样化
混合化
从而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
发挥各方面的优势
实现共同促进
共同发展
简而言之
合营是共性
但是上一次的公司合营是消灭私有制
这一次则主要以招安管控为主
在某种程度上
尽管带有一定的历史回归感
但是时事已变
不会再重复昨天的故事
否则bat 就不会议价百分之六十参与联通混改了
第四
竞争性国企与功能性国企如何分别对待
就功能性国企
政府给资源以承担重大的科技创新
关键的核心技术研发和发展前瞻性战略性产业
对于竞争性国企
自主改革
自我创新
极好
如此
将国企改革的认知统一到本质上
就会少去许多纷扰
尽管国企改革的过程中
还有种种的难点和坑
但问题出现
就是为了寻找答案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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