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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去打盆热水
给孩子擦擦
哎 好
崔桂英马上照做
拿了一个盆儿
将灶台里头中间的小灶盖揭开
用木勺从里边舀出了热水
帕子打湿之后
他开始给李追远擦拭香灰
被擦去的不仅仅是香灰
还有那两道紫色的手印
就像是染料一样化开了
崔桂英还特意的看了看帕子
发现这上面并没有落下紫色
姐
孩子这是好了
刘金霞掏出了一根烟
点燃
深吸了一口之后
剧烈咳嗽
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这是被自己的烟给呛到了
不过
崔桂英虽未及时的等到刘金霞的回答
却发现一直昏迷不醒的外孙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
醒了
李追远有些茫然的看着崔桂英
又看了看四周
最后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
奶奶
哎 哎呀
你终于醒了
哎呀
菩萨保佑
菩萨保佑
旁边
李菊香从地上爬起来
自顾自的拿了一个干净的碗
给自己倒了一些水
小口的抿了起来
李追远伸出手
抓住崔桂英的胳膊
身子侧了一点
想进入到奶奶的怀抱
崔桂英忙的就把李追远抱入到自己的怀里哄着
哎呀
我的眼儿啊
我的小远猴
我的乖眼儿
你照顾妍儿吧
让她再睡一觉
醒了就好了
李菊香走过来
搀扶着自己的妈妈出门
崔桂英开口说道
等汉侯回来
我和他
刘金霞摆了摆手
等孩子完全好了再说
我们先家去了
别送了
崔桂英确实没有办法再送了
只能继续抱着外孙子
这时
在奶奶怀抱里得到慰藉的李追远又开始睡去
但这个睡相就平和多了
不像先前那样死抿着嘴唇
皱着眉头
让人揪心
三轮车回去的路上
刘金霞半蹲起身
拨开了自己闺女的衣领
看了一眼那一圈青衣
就问道
疼不
妈 你快坐好
别摔下去了
刘金霞坐了回去
好半晌
又一拍大腿
骂了一句
小侯啊
咱们娘俩是不是真的天生命贱呢
李维汉迟迟没有回来
崔桂英打发虎子和石头去李三江家里找
等虎子和石头回来之后
告知这李三江家的佣人
说他出门走纸去了
这李维汉去找他了
崔桂英回忆
李三江这是去送扎纸了
按照惯例
主家会留一顿饭
他又好喝酒
干等着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老伴儿这是去催他了
晚饭呢
崔桂英让几个大孩子帮忙打下手做的
饭后呢
李维汉也没回来
崔桂英就安排孩子们去里屋睡觉
他自己则是单独带着李追远在厨房里支了一条门板睡
李追远睡得很香
崔桂英边拿着蒲扇帮孩子扇风
一边心疼的直抹眼泪
孩子这次是真遭罪了
她又联想到了自己那刚离了婚的闺女
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和其他家重男轻女不一样
崔桂英两口子呢
最疼爱的还是这个细丫头
丫头想读书
也读得好
她们就一直供着
任凭别人再说什么姑娘读书没用
不如早点嫁人
他们也都是不为所动
这份对于闺女的偏爱
自然呢
也就延续到了外孙身上
李追卷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在少年班上着课
讲台上的老教授合上了书本
说了一声
好了 下课
他跟着同桌走出了教室
穿行在一群高个成年人之间
他们俩走入厕所
站在小便池的台阶上
同桌已经解开了裤子
开始尿了起来
然后还催促他
追远
你也尿啊
等什么呢
李追远点了点头
刚拉下裤链
他就猛的惊醒
这个梦也就醒了
他睁开眼
借着外头的月光
看见睡在自己身侧
手里依旧拿着蒲扇的奶奶
李追远心说
呀
好险
差点就尿床了
李追远已经有一些模糊了白天的记忆
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
准备去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