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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记第一百六十三集
老爷这次出行
带走了大半俸禄
留下来的钱
王公大臣过寿要送一些薄礼
添丁也要送一些
前几日宫里太后过寿
小的备礼宫里还嫌寒酸呢
延康国师头疼啊
镇北王薨了
还需要备些礼仪
家里的确没有钱了吗
还有什么可以典当的
呃 这个
福老迟疑一下
没有回答
延康国师四下看去
只见家虽然不小
但是却没有几件家具
拿不出几个能够典当的东西
他一向是觉得玩物丧志
所以吃穿用度都一切从简
也没有什么古玩
他收集的东西往往稀奇古怪
比如瘸子的神腿
天竺国太子的画之类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
偏偏又被那个神偷摸上门来偷了去
可以去预支一下俸禄吗
老爷
颜面不要了
延康国师迟疑
喂
可以借些吗
最近打仗
与老爷交好的那几位都出兵在外不在家
而且老爷已经借过不少次了
从未还过
会被人说闲话的
他们当家的不在家
我去借钱
哪个肯借呀
除非老爷亲自出面
延刚国师沉吟
我画功尚可
可以作画去卖
换些钱财
老爷署名吗
延刚国师摇头
署我之名
买我画者便是贿赂
我不说
福老摇头
那么老爷的画卖不出去呀
延康国师气结
你怎知卖不出去
我收藏天图国太子的画
临摹过不知多少次
虽然不敢说能与画圣媲美
但也算还可以吧
老爷
京城是什么地方啊
名士如过江之鲫
但能靠字画赚钱的有几个
大半都饿得皮包骨头
老爷的画功觉得比他们如何
倒是老爷的那几个弟子
可以借钱给老爷
向徒弟借钱
我拉不下这脸
延康国师突然想起秦牧笑了
哼
我知道谁有钱可以借来
他出手阔绰
给我买药时也往往是他会钞
否则我那点俸禄早就花完了
他不在朝堂中
向他借钱不算丢脸
我去借钱
你们在这里等我
秦牧回到太学院士子居
刚刚走入士子居
便嗅到了一股灵药的香味儿
这股灵药香味似乎是从自己的院子里飘来的
不禁纳闷
士子居中有专门的杂役打理
虽说是杂役
但每个杂役也往往去殿里听讲
因此修为实力着实不弱
有些杂役的实力甚至比士子还要强
太学院的历史中
便有不少杂役修成非凡本领
从杂役一跃成为士子
升官进爵
成为名镇一方的将领
有杂役镇守士子居
基本上没有外人能够溜进来
秦牧带着龙麒麟和狐灵儿走进自己的院子
只见院子中堆着大包小包的药材
还有药炉
药鼎之类的东西
药鼎和药炉都非同凡响
上面烙印的纹理极为不凡
显然是重宝
不必秦牧从楼兰黄金宫中搜刮来的宝物逊色
其中一口药鼎里还放着一条腿
另一口药炉里面放着一条胳膊
秦牧看到这条腿和胳膊微微一怔
看向狐灵儿和龙麒麟
你们在院子外候着
不要让人进入我家
狐灵儿和龙麒麟起身走出院子
秦牧回头看到龙麒麟把门框挤得咯吱咯吱作响
不由摇头心道
哎
这家伙这几日吃胖了
要不了多久啊
只怕便能把我的门给撑破
到时又要换门
唉
他推开堂屋房门
只见两个半老不老的男子坐在那里
瘸子梳洗得干净整齐
头发油光铮亮
下巴上的胡子也用一根金晃晃的绳子系着
身上的衣裳也很是讲究
而马爷坐在他的对面
一身青布衫
不像瘸子的衣裳那么花哨
一条袖子空荡荡的垂下
他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应该刚来没多久
鬓角花白
头发有些散乱
两人见到秦牧走了进来
瘸子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马爷冷冰冰的脸也露出一丝微笑
马爷爷
珏爷爷
秦牧心中感动
眼眶微红
嗯
你们是来干我的吗
不是
说话的是马爷
秦牧心口有些疼
瘸子笑道
嗨
你过得比我们舒坦多了
我们来看你作甚啊
你是我们捡来的
我们会专程万里迢迢的跑过来看你
哼
别自作多情了啊
齐牧大怒
就是来看我的
瘸子摇头
我呢
只是来让你帮我接上腿
你帮我看看那条腿还活着不
不帮
哎
你小子翅膀硬了呀
我们就不是来看你的
马爷咳嗽一声
不紧不慢道
你不是来看他的
为何不带着自己的腿去找药师
偏偏来找他呢
别逗他了啊
你看都快哭了
我才没有快哭了
秦牧硬着脖子
哎 好了 好了
呃
别红眼睛了
我是来看你的啊
我呢
刚刚从国师府回来
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顺手牵走几件东西
哎
看到炉子里那条腿了没
这老者得意洋洋
嗨 我的腿呀
我从国师府拿回来了
国师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眼睁睁的看着我拿走了我的腿
秦牧沉默片刻
露出憨厚笑容
嗯
嘿嘿
薛爷爷
我和国师刚刚从外地回来
国师府里的国师
是哪一个国师啊
瘸子瞪着眼睛看着他
秦牧丝毫不让
也瞪着眼睛回视他
两人脸上的笑容几乎一样憨厚
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就算被他们捅了刀子
也还会觉得他们非常值得信赖
秦牧与瘸子大眼瞪小眼
马爷还是面冷心热
都是大人了
别闹小脾气
我们是来看看你这些日子过得怎样
也顺带让你看看我们的手和腿还是否能用
老马爷是从大雷音寺跑过来的
你便应该知道他专门是来看你的了
这大雷音寺离这里好几万里
离残老村只有两三千里
这于我妈
我才不是来看你的
我的腿就在国师府
离你最近
听瘸子这么说
秦牧心中一暖
马爷说
你别看瘸子对你冷嘲热讽
但其实是个好人
你还小的时候经常尿床
婆婆没有带过孩子
被你尿烦了
就想把你送给隔壁村的养活
头天把你送过去
第二天你又躺在婆婆的床上
头婆送了几次
你就莫名其妙的回来几次
当然是瘸子把你偷回来的
瘸子摇头
还没有呢
我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了
如果不是我只有一条腿
我天天会在他屁股后面踢他的屁股蛋子的
秦牧觉得心窝子隐隐作痛
有些不信
哎
我小时候尿床
婆婆要把我送给别人
婆婆这么疼我
我送了好几次了
婆婆又没有生过孩子
带过孩子
你尿得像瀑布一样
晚上还哭
一饿就哭
吃撑了也哭
睡不着也哭
栏里的那头母牛都快被你半夜里吵疯了
婆婆不烦才怪呢
我们几个老东西也被烦得够呛了
当时村长和药师也都说
送出去也好
那就清净
秦牧心窝子更疼了
黑着脸说
村长爷爷和药师爷爷也说要送走我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啊
你那时还不到一岁哪
哪里能记得住你
你天天尿床倒也罢了
关键是还拉在床上啊
哑巴本来说要把你送给别人养活
呃 顺带呢
附送一头产奶的母牛
结果你就不尿床了
哼
所以才没有把你给别人
哑巴爷爷也要把我送人
秦牧沉默片刻说
嗯
还好
还有瞎爷爷和聋爷爷疼我
瞎子的确疼
不过自从他抱起你举高高
你尿在他脸上后
婆婆把你送人
他就没有说话了
哎
你小的时候
聋子最烦的就是你了啊
你呀
总是爬到他的书桌上
爬的哪都是墨
还尿在他的砚台里
瘸子唏嘘着
哎呀
还是尿床的时候可爱呀
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爬到村里的石像上尿尿
秦牧备受打击
涩然道
马爷爷
瘸爷爷
我现在是天魔教的教主了
咱们能别提尿床这件事吗
我去帮你们看腿和胳膊呀
瘸子向马爷笑道
尿床被婆婆送人这件事儿
我死后被装进棺材里面
想到这事儿都会笑得跳起来了
马爷露出一丝笑容
我也是
秦牧黑着脸走到院子里
将丹炉和药鼎搬进来
检查两人的手臂和腿
又取出少保剑
在瘸子的腿上划破一个口子
取出几滴血细细查看
过了片刻
他又划破马爷的手臂
也取出几滴血
研究了片刻说
嗯
马爷的手臂虽然生机已经消耗了近半
但保养的很好
像是有人用佛门真言震荡手臂中的血性
让血液依旧鲜活
用灵丹妙药养一养
恢复生机
还能接回去啊
再炼几年便会恢复如初
我的手臂被他们放在千佛塔里
千佛塔中都是历代如来的肉身
僧人日夜诵念真经
保持肉身活性
秦牧吓了一跳
啊
大雷音寺中真的有千尊佛陀
马爷摇头
我没有数过
应该有吧
秦牧定了定神
查看瘸子的腿
嗯
瘸爷爷这条腿
血已经坏了
腿已经死掉了
不能接回去了
瘸子面色苍白
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啊 这
这怎么可能啊
我被天下人誉为神腿
这两条腿是炼到神的境界的
怎么可能死掉呢
而且呀
我这条腿刚被砍掉不久
也就二三十年
我才不信我的腿会比马爷的神拳逊色
肯定还活着呢
秦牧露出憨厚笑容
咦 瘸爷爷
节哀顺变啊
已经死了
接不回去了
而且刚才我尝了尝你的血
里面还有五香粉和烟熏的味道
估计是国师将这条腿做成腊腿了
瘸子气极而笑
哎
臭小子
又来糊弄我了啊
国师能穷得腌我的腿当腊肉吃吗
他又紧张起来
国师那厮的确很穷
不会真的做成腊肉了吧
秦牧得意洋洋
马爷说
你别吓他
做贼的胆子小
哎呀 嗯
马爷爷的手臂和瘸爷爷的腿虽然比屠爷爷的下半身少了些活性
但好在生机犹在
我先将你们的断肢的活性用药养起来
过十天半月
应该会养到可以复苏的境地
到时候再接过去也没有问题了
屠爷爷的下半身啊
是长在巫尊的身上
没有留下隐患
你们的便差了点儿
没有活人的肌体滋养
马爷和瘸子各自松了口气
马爷说
只要能接上便好
我去把皇宫宝库中的灵药各取了一份儿
你看看哪些灵药能够用得上
还缺哪些灵药
我再去啊借一些来
嘿嘿 不
太学学院库府中啊
应该有这些药材
秦牧来到院子里
正欲查看这些灵药的种类
突然外面传来狐灵儿的声音
公子
我是前来拜访魔师
又来
难道瘸爷爷的事发被他追踪到我这里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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