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的大苍守夜人。
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120集他围着周良成转了三圈儿,
长长叹了口气。
老朽最多可解此子文坛之伤,
让他勉强参加这次科考。
后3天的时间只能安心静养,
绝不能起临阵磨枪之念。
否则文根必断,
后患无穷。
周洛夫大喜。
如此亦是万幸,
请先生施以援手,
周家除此之外还有重谢。
李平波在周家住了下来,
到了夕阳西下之时,
他焚香沐浴,
手起虚空,
写下一长文,
此文名清平祭。
721字化为金光,
射入周良成眉心,
周良成全身上下金光弥漫,
文坛之上的黑线慢慢消散,
文坛裂痕慢慢合拢。
凌晨时分,
周良成身上金光散尽,
慢慢倒下。
李平波疲惫不堪地打开房门,
就看到一脸希翼的周洛夫。
平波先生。
李平波轻轻点头。
不辱使命。
令郎文伤已愈,
敬仰之。
开考前昔应该问题不大。
老朽着实不明令郎为何会伤成这等模样。
周洛夫咬牙切齿地将当日之事说了一遍。
李平波闻之点头,
原来如此,
此子老朽在京城亦有所闻。
都言他诗道鬼才,
所写之诗,
惊天地,
泣鬼神。
然此子煽动海宁百姓灭张氏满门与妖族勾结,
毫无底线,
如此暴虐之徒,
岂能入得了圣道?
周公无需担心。
周洛夫大喜,
手一挥,
金子再加一盘儿。
京城大佬都下了这个断言,
你林苏再怎么牛,
又能走得了多远?
即便此番你会试过关殿试,
你门都进不了。
李平波走身告辞,
出了周府,
门外早有一顶轿子等着他登上轿子。
轿子冲天而起,
一个盘旋落在一个独门小院儿。
小院儿里,
一个人跪地相迎。
孙儿恭迎七爷爷。
李平波下了轿子。
叶舟词作有何进境?
前面的年轻人正是科考狂人李叶舟。
他微笑道。
昨日晚间,
孙儿一首新词已有圣光浮现,
好,
李平波大喜。
直到今日,
他没有听说过谁的词作有了圣光,
没想到啊,
自己这个孙子居然就有了圣光。
叶昭,
你此番科考必须拿下会元。
孙儿明白,
此番会元非我莫属,
这是我作为李氏儿孙必须完成的重任。
天下人都知道李叶舟是科考狂人,
非得拿到会元,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偏执。
他偏执的原因只有一点,
他姓李,
姓李怎么了?
圣道也姓李啊?
他这一支家族300年前被逐出圣道正统,
从此不得以圣道嫡系自居。
要改变这一命运,
唯有从正门进入圣殿,
上凌烟阁为祖先续香。
而进入圣殿的规矩就是必须三元归一,
才有资格通过正门进入圣殿。
所谓三元归一,
解元、
会元、
状元。
他已取得解元位,
需要会元位,
如果不是会元晋级,
哪怕他高中状元,
依然不能从正门进入圣殿,
他就不能将李氏一脉带入正统。
所以他宁愿耽误两届也要取得会元位。
而李家倾全族之力帮助他。
9国13州同一天科考,
科考的内容也完全一致。
圣殿关于科考临时调整的消息传到了南阳古国。
白芨原前,
无数人等着拜见。
其中赫然就包括南阳古国国君之子四皇子楚风。
他也是来求南楚居士改词的。
全天下这段时间跳出来帮人改词的数以万计,
但最有资格号称是导师的,
无疑就是南楚居士。
因为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那首蝶恋花白芨原就是这位南楚居士所写。
他就是本代的词宗。
词是他开创的,
你说说谁能比他更有发言权。
南阳古国文风原本就浓,
多年来,
别的国家惨遭战火蹂躏,
南阳古国却独善其身,
没有战乱。
只有文采风流,
现在又开创了词路新篇,
引领一个时代,
让南阳古国之人个个豪情满怀。
本次科考必须以绝对的差距凌压天下,
否则也对不起一代词宗南楚居士啊。
皇帝,
陛下亲自来拜祭,
缘以天下名士的大礼,
参见了这位词宗。
跟他谈了整整一夜,
大致的意思就是,
先生乃是词道之宗,
而今呢,
又是词入科考的第一年,
无论如何,
南阳古国都必须在这次科考中大放异彩,
否则颜面何存?
所以请先生一定要对本国的学子多多指教,
拜托,
拜托。
南楚居士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内心却着实煎熬。
只有他知道,
蝶恋花真的不是他开创的。
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将这无比荣耀的帽子硬生生地戴在他的头上,
就让他难以割舍。
特别是一个叫做三娘的妙龄女郎不远万里来到他的身边,
嗯,
向他露出笑容的时候。
他更是割舍不了了。
幸好啊,
他的功底还是相当深厚的,
他的指点一针见血,
于是呢,
在他隐居10年之久的白芨原上,
三娘红袖添香,
而他指点江山。
激扬的文字,
一时之间,
白芨原成为词道圣地。
科考只剩下一天,
陈四终于完成了一台机械的制造,
原本她还可以更快一些的,
但是中途有个部位啊,
她不是很满意,
临时做了个调整。
这一番调整就多花了3天的时间。
但也是值的,
因为调整后啊,
效率提高了一倍。
这可不仅仅是一台机械化的问题,
这是科技树持续发展的问题。
只要在她心中植入了一个不断优化的根,
就足以激发她封存很久的千机血脉。
让陈四朝着优化改良的道路一路前行。
埋头整整做了8天的机械,
陈四也终于有空能喝杯茶了。
好好的休息一下。
林向道对她千恩万谢,
亲自陪她喝茶,
公子,
那边没什么事吗?
陈四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林苏。
陈姑娘,
请放心,
那个小院儿,
我一直派人远远的盯着。
里面安静得很,
没有任何动静,
而且外围还有一批官兵守着,
闲杂人等根本不允许进官兵守着。
陈四微微一惊,
秦放翁会这么好心,
谁说不是呢?
林向道淡淡一笑。
也许他是封锁一件消息吧。
他非常下作地将那个琵琶女给抓了起来。
听说打得骨头都断了,
他大概是担心这个消息传到林公子那儿去,
所以禁止闲杂人等进入他的院子。
陈四的眉头紧锁,
不对劲,
秦放翁即便抓了琵琶女,
也一定有摆在桌面上的理由。
他凭什么担心?
公子知道。
公子,
一介白身,
即便知道了这个,
又能拿他怎么办?
林向道听他这么一说,
也微微一愣,
是啊,
听说官府抓琵琶女的理由是,
琵琶女乃是一国奸细,
他们凭什么担心?
林苏知道。
会不会有其他的事儿?
林向道这几天也一直都吃在工坊,
睡在工坊,
全身心都投入到机械的制造当中,
对于外界的消息也不知道多少。
他招来一个掌柜的,
问了外界的情况,
那个掌柜的一开口,
两个人全都大惊,
科考改规则了,
要考词。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
好一个秦放翁,
居然敢玩儿这一手,
陈四拍案而起。
他封锁的一定是这条消息,
他要让公子进入考场,
面对突然改变的规则,
手足无措。
如此阴险毒辣。
我要回去了。
陈姑娘,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们一定会阻挡陈姑娘。
稍安林某立刻抽调高手,
安排个计策,
引开官兵,
来不及了。
公子科考之事,
已是通天,
早一刻知道,
多一份应对。
声音一落,
他原地消失。
陈四原是水军斥候,
号称轻功无双,
这一起步,
林老板就无法跟上,
他沉思片刻,
还是想了个主意,
换了套衣服。
陈四一出林家商号,
就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他,
突然窜入后巷,
无声无息地翻越。
下一刻,
他从另一条巷道翻出,
大约一刻钟,
他离林家出租屋就只剩下一条街道。
就在此时,
两条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陈四忽然回头,
双掌一出,
击在两名捕快的颈部,
捕快无声地倒下。
前面突然出现8条人影同时飞起,
个个都是武宗。
陈四陡然后退,
撞破身后的房门,
破窗而出,
空中一个翻月上了一棵大树,
脚尖一点扑向林家出租屋。
就在他脚尖即将踏上出租屋院墙的时候,
院墙的下方突然一刀刺出。
这刀一出,
快若流光,
闪电直指陈四的咽喉。
陈四紧急避开,
但刀光掠过他的后背,
后背猛地一痛。
陈四离院墙只有3尺,
却无法踏上。
他纵声大呼,
公子科考要考词。
轰的一声,
一只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撞在院墙之上,
慢慢软倒。
出租屋的西侧,
林苏正在为林家良改词,
突然抬头。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陈姐的声音。
没听见呢,
他说了什么?
没听清,
他叫了一声,
公子,
我去看看。
林苏一弹而起,
穿过巨大的院子。
下一刻,
他飞身而起,
翻过院墙。
林家良也翻了过去,
香风一动,
小九儿也站在他的身边。
林苏盯着地面,
脸色异常严肃,
院墙上有破损的痕迹,
地上有血迹,
是刚刚滴落的血迹。
小九儿,
溯影回流,
我要看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九儿轻轻摇头。
这我可没有办法做到,
我的溯影回流需要事先将法而器置于事发之地。
要追溯某个地方发生的事情,
有两种办法,
一种办法就是将法器放在始发地,
法器呢,
起到监控的作用。
第二种办法就是大神通了。
比如文心极静的抱山先生,
写下一个回字,
就能追溯过往,
修为越深,
追溯的过往时间就越长。
公子。
突然,
前面的臭水沟里传来叫声。
林苏的目光一落,
就看到了林老板,
他此刻像一条死狗趴在臭水沟里,
哪还有半点老板的模样。
刚才陈姑娘得知科考要考词的消息,
就赶紧跑过来通知公子,
我拦都拦不住,
现在陈姑娘被他们抓走了。
秦放翁心狠手辣,
琵琶女无非是跟公子致了个谢,
引为知己就被他们以奸细之名抓了起来,
打了个半死,
还要卖到教坊司。
陈姑娘报个讯,
也被他们拿下。
公子万万不可冲动,
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公子,
万一你冲动,
他们就一定会制造事端,
罗织罪名,
不让公子参加明日的科考。
林老板,
你立刻悄悄回家报讯之恩,
多谢了。
林老板沉入臭水沟,
消失。
林苏一下子确定了,
刚才陈姐的确回来过,
被秦放翁的人打伤了,
而且带走。
秦放翁。
林苏的拳头猛地紧握,
眼中杀气弥天。
林家良满脸惨白。
林老板说的没错,
秦放翁这么干,
目标还是三弟,
是在制造事端。
咱们该当以不变应万变,
暂且放下这件事,
安心科考。
科考之后再找秦放翁要人,
他也绝没有理由不放人。
平心而论,
林佳良这话是对的。
秦放翁,
一州之长,
凭什么跟陈姐讲一个小角色作对?
他抓陈姐,
目的就是引林苏犯浑,
只要林苏一犯错,
他就可以趁机将林苏困住,
只要困住一天,
林苏的科考之路就断了。
在这种情况下,
不变应万变就是最好的办法。
不让秦放抓到任何的把柄,
秦放翁就没有任何理由对林氏兄弟出手,
而他们一旦顺利参加完科考,
就会完全跳出秦放翁的掌控,
秦放翁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文庙。
林苏缓缓摇头。
陈姐受伤了,
而且伤势不明,
我可不放心他在这虎狼之窝再待上几天,
二哥你回去,
小九你守好出租屋,
我会去找秦放翁。
小九立刻跳起,
我跟你一起去把这老头儿的脑袋摘下来。
林苏立刻止住他。
你要是跟我一起去,
那就真中计了,
勾结妖族,
硬闯府衙,
还阴谋谋害朝廷二品大员,
那真是送他一个罪证如山呢。
还是那句话,
相信我,
我不会鲁莽行事,
一定可以顺利的将陈姐给带回来。
林家良和小九儿犹豫良久,
点头了。
林苏整理了头上的文士巾,
大步走向府衙。
街道上有人一路跟随,
他,
恍若未觉,
有文士悄悄跟随,
他,
也恍若未觉。
穿过青云大街,
前面就是周家。
周家的几个家丁冷冷地盯着他,
眼神如刀,
林苏也同样都看不见。
府衙到了。
林苏向面前的衙役微微一鞠躬。
海宁解元林苏求见知州秦大人,
麻烦通报。
那衙役冷冷的道,
知州大人,
公务繁忙,
岂是你一个学子想见就能见的?
你没有通报,
如何确定他不想见我?
衙役道,
滚。
你确定滚?
林苏长吸一口气,
手起宝笔落金纸,
一个巨大的扩字冲天而起。
秦牧之,
给我滚出来,
本人要找你兑现赌约。
声音滚滚而出,
半座城陡然惊动。
知州府内,
秦牧之身上金光弥漫,
正在接受一个老人的文道洗礼。
文坛裂痕已愈合,
文坛上的黑雾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突然就听到这声惊天动地的大喊,
秦牧之全身剧震。
他面前坐的李平波脸色一沉,
何人喧哗?
林苏,
秦知州满脸黑线,
沉声吐出两个字,
林苏,
就是那个毁誉参半的文道鬼才林苏。
李平波目光穿过庭院,
射向院外,
层层庭院挡不住他的视线,
他清楚地看到了林苏。
这就是文道神通。
明察秋毫跟咫尺天涯同属文道高层伟力,
唯有文心极境才能诞生林苏道。
秦牧之、
周良成、
邱子秀、
杜云开、
杨玉、
陆童、
杜舟、
何敏涛、
李元佐、
傅小春、
赵佶,
全都给我滚出来。
本人要兑现赌约,
如果你们听到我的呼叫,
胆敢不出来,
那就是存心想逆圣道契约。
秦牧之离得最近,
这一声入耳,
他刚刚愈合的文坛突然咔的一声轻响。
真想,
秦牧之吓了个半死,
猛地弹起。
周良成离得也挺近,
原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渐渐正常了,
突然听到林苏的声音,
瞬间脸色如土,
也猛地弹起。
赵吉此刻正在一旁的酒楼里品酒呢。
数日前,
他的一道金光诗给了他足够的荣耀,
让他终于能够与各位解元同台而坐。
突然听到这个声音,
在座的解元全都变了色。
明天就要科考了,
能不能消停下谁刺激了这个疯子了?
这个关键的节点找他们兑现赌注,
这么一弄,
明天还让他们怎么保持心境?
不管有多么担心,
不管有多么不愿,
但他们必须到场,
否则就是违逆圣道契约,
他们的文坛也好,
文山也罢,
全都会碎的个干净。
知州大人立刻止住这个狂徒,
否则,
否则,
令郎文坛堪忧。
李平波沉声道。
秦放翁紧紧咬牙。
请林解元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