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旁的流水声轻柔而入,
渐渐的,
这舟船顺着河道穿过了石桥,
向着远处慢慢的划去。
船头上的歌舞还在,
只不过欣赏之人却始终沉默。
王林就这样一杯一杯的喝着,
眼中的思索和沉思化作了一缕缕乱绪,
搅动心神,
使得喝起酒来也是索然无味。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试炼中的人方之炼为何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此人不但样子与我一样,
就连灵魂也都。
王林眉头紧皱,
再次喝下一杯酒,
而那青年始终面带微笑,
不再出声,
他身边的随从却是撇撇嘴,
内心嘀咕起来。
这可是苏城的桂花老酒,
贵得很呢。
渐渐的,
夜幕降临,
一股带着微寒的风在河道上吹过,
在这船上清扫,
船头的歌舞姬早就退下,
只留下了王林那青年以及随从。
月色慢慢的弥漫了大地,
映照在了河水中,
随着清风的吹过,
水面出现了波光粼粼,
看上去很是美丽。
可是随从的神色有些不耐了,
时而抬头看着天色不多时,
似是忍不住弯腰低头拽了下青年的衣衫,
打了个眼色。
而那青年却是摇头一笑,
没有去理会,
公子啊,
若再划下去,
就要多交船费了,
还有,
这酒也快没了,
喝我的吧?
王林目中的沉思之色渐渐消散,
右手一翻,
拿出一个酒壶,
这酒并不是寻常之酒,
凡人喝下可延年益寿,
灵智大开。
见到王林,
不知怎么地就变出个酒壶,
随从露出骇然之色,
却再也不敢催促自家公子半句。
为自己倒上一杯。
王林把酒壶放在桌子上,
拿着酒杯喝了一口后,
抬头望着天空,
这里是赵国吧?
前辈是,
是仙人,
你自幼在山村长大,
父亲王天水家中排行老二,
是个木匠,
母亲周英素是周家庄人,
曾读过几年私塾。
你幼时,
便是母亲启蒙,
开始了读书识字。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般落在青年的耳中。
他整个人呆在了那儿。
最后,
王林长叹放下了酒杯,
很是复杂地看了眼青年。
你选择的人生就走下去吧。
话音落下,
王林站起身子,
望着天空的一轮明月,
眼前的一切模糊在一刹那便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全部的清晰了起来,
向着河道一脉,
整个人直奔天际,
如踏步般渐渐的远去。
舟船上那随从的身子一抖,
瘫坐在一边,
眼中有着惊恐,
呆呆的望着王林离去的身影,
这,
这,
这真是仙人呐,
公子,
这,
这真的是仙人呐,
公子,
你的梦是真,
而那青年则是怔怔的望着天空,
许久后长出口气,
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酒壶,
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解。
此刻的王林身在天空,
望着下方的大地,
这大地的样子他很是熟悉,
这里分明就是赵国与朱雀星一模一样这人方试炼我以魂进入,
本以为考验的是与天运星一样的问道,
可却没想到,
此地并非是问道,
而是心魔,
我厌烦了修道吗?
不然怎么会幻出一个走入了另外一种人生的虚魂?
与当年天运星的问道相比,
这一次我清晰的知晓自己的存在,
知晓这一切都是虚幻,
知晓自己是以魂进入更知晓。
我来此的目的,
我要去点燃那人方之香。
王林抬起头,
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惆怅,
他方才在看清了这天地一切模糊的刹那,
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关人方之香所在以及如何点燃。
要是他想现在就可以点燃第一支香,
只是我想在这点香前再去看一眼他们。
还有,
他只看一眼我便点燃这人方香。
话音落下,
王林整个人便消失无影。
大帝星上,
数万人的目光皆是凝聚在那虚幻而出的巨龟背上,
第之枪下,
抬手放在其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清风吹来,
把身影的长发和衣衫吹起,
衣袂飘飘,
老朱雀的眼中却有了一丝焦急。
怎么会这么慢?
第一支香点燃,
以此子的修为,
应该早就能完成,
我本预计他最多两刻点燃一息香燃尽而出,
眼下已经快过一个时辰了,
这一个时辰相当于里面的大半天了,
莫非此子数千年修道还不愿意看透,
竟魂归故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