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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钉在地上
他蹲在门洞旁边旧皮靴磨得倍儿亮
指腹摩挲着那枚硬币边缘烫得像烙铁的光
六楼窗户透出光她每晚十点准时关上
他数正反面正面敲门反面就转向
第七十四次抛起硬币滚进下水道铁栏旁
趴下去够指甲抠出血听见窗户关合的巨响
雨开始降他站起身裤腿滴着水一起晃
口袋里空了没有硬币下次抛不了方向
硬币在雨夜里晃啊晃
晃不出她窗台的灯光
雨水把号码冲刷成霜
我蹲在路灯下影子被拉长
那枚硬币滚进下水道之前它帮我选方向
正面敲门反面离开我选了第七十四次投降
它卡进缝隙像去年夏天她推开我的手放
我用指甲抠出血才懂有些门根本不用声响
雨打在脸上分不清泪还是天空的流量
路灯照见面孔像一张报废的相框
这场赌局我输得空荡荡
雨夜路灯只剩亮晃晃
下辈子抛硬币别再掉进肮脏
硬币在雨夜里晃啊晃
晃不出她窗台的灯光
雨水把号码冲刷成霜
我蹲在路灯下影子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