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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作者
孙松烧峰
徐静波
易
演播
花一生
上海银青文化作品
第三十九集
在青楼里留宿的早上
那儿的阿妈给我端来了红枣连心汤
他自己也在一旁吃
据说这汤大补元气
我当时不知有此功效
只是当赤豆年糕汤一般
觉得味道不错
便说道
很好吃
一碗全吃光了
一看
阿妈的碗里还有一半儿作用于是他让我吃了一口后自己又吃一口
然后又给我吃一口
他还是有点姿色的半老徐娘
我也并不觉得讨厌
总之中国就是这样
你要觉得这体现了友好亲木
那也没有什么不像样
但这样的举止行为
在根本上
却是由于
缺乏卫生意识所引起的
可你又不能对他说这样做不卫生
再讲的透彻一点
就是中国人对不洁不净
根本就不在意
日本人用中国的婢女
其实最感困窘的事便是这一点
清扫厕所的抹布
与擦课堂的开布
他们都上下不分
洗的时候他们也毫不在意的将其放在呈饮用水的桶里洗
中国人的住房里
没有厕所的设施
只是在楼梯下面黑暗的角落处放上一个马桶而已
刷洗马桶的人每天都会到各家来刷洗
小便的时候
躲在房檐下放一放
也不妨
到了晚上
便将一个个坛子样的东西放在各个房间里
小便
可放在里面
或放在什么桶之类的东西里
你看到什么合适就可以放
有一次
一个熟人带我去--的时候
我突然想小便
便悄悄地问那带我来的中国人
在哪儿小便呀
那人指着对面并放着的两个桶中的一个说
在那里吧
走近一看
一个桶内放着饮用水
旁边有个烧水台
与饮用水的桶紧靠着的桶内
系着污浊的脏水
扶着茶夜渣和弹什么的
还只是刚到那儿我一下子赶到手足无措了
可以小便在这儿啊
我转过头再叮问了一句
对
可以
于是
我横了一下心
就小便在这桶里
正小便到一半
那脏桶一有了八分满
脏水
都噼噼啪啪地溅到旁边的一个饮水桶里去了
这下走了
我赶紧终止
怎么了
不行呢都溅到旁边的一个干净桶里了
没事
溅出来没关系
也许是没关系
但再想一下
这水我也要喝的
我把那个脏桶挪开了三尺元
总算把余下的小便完了
这时候
那妓馆女主人模样的年轻美貌的女人看着我的脸
一边抽着烟
一边挺着胸脯
摆着架子说了句什么
说完后
浪生笑了起来
我问带我来的人
她笑什么
那女人说
日本人真是傻瓜
水烧开后就一点儿也不脏了
他连这点儿都不知道
带我来的人回答说
脏不脏暂不说
按我们的习惯
在房间里
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小便
太不像样了
可中国人根本无所谓
女人也一样
一旦彼此熟了后
就一点儿也不顾忌
有一次他们带我去这样的妓管过夜
来陪我的女人芳龄正好十八九岁
长得女学生模样
亭亭玉立
风姿楚楚
非常漂亮
名叫
杭州阿源
杭州阿源这个名字就像小说中似的
真不错
我心中很高兴
第二天早上
杭州阿源比我先起身穿好了衣服
我随后起身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
可这时
杭州阿源将穿好的上衣又脱去
走到走廊上
提着个有拎环的马桶走进来
这次
索性把裤子也脱了
露出个白白的屁股坐在桶上
正对着我
开始拉大便了
他也许是大便也让我看见
我脸红了
实在看不下去
领带洗了一半便拽过上衣
飞奔出去了
日本人在吃饭时
要是来了客人什么的
也要赶紧收拾一下桌面
这已是习惯了
客人这一方哪怕是可以直闯客厅的很熟的朋友
这时也要说一句
没想到你在吃饭啊
视线尽量不对着饭桌
看人家吃饭
或是当着别人的面吃饭
这在双方都是不礼貌的
可在中国
却正相反
当着别人的面吃饭
既费诗礼
也没什么难为情
吃饭是件很可夸药的事情
因此
尽可能当着别人的面吃饭
上海的租界一带倒没有这样的情景
可你要到小城市去
商人们都走到店门外
一边吃着饭
一边看着店
要是一般的朱家
就会走到门口
面对着街路
蹲或坐在那里吃
如果是个男的他就会捧着碗拿着快
在街上走走来荡去
让大家都看见他在吃饭
当然
这是下层社会的众生像
对他们来说
吃饭是一件又开心
又光彩的事
非得要让别人看看
由此
我可以想象
长期以来中国的大多数民众是如何与饥饿搏斗过来的
到了饭馆里也一样
若是日本人就尽可能选一个靠里面的雅做坐下来
可在中国正相反
他要尽可能站一个从街上可看见的桌子
所以里边总是空着的
不管是眉目俊秀的贵公子模样的年轻人也好
还是白发长然的老人也好
将桌子上米饭盛的堆成山一般的大碗
凑近自己的脸
瞪大着眼睛望着街上
一边握着七成红色的茶长长的方块
神情悠然地吃着
这种碗
一般都是兰花瓷碗
以前日本的善饮茶者
都喜欢将这种兰花瓷碗
作为盛放糕点的器皿
中国
没有这种陶瓷的糕点盘
上次去登南京城外的雨花台时
看到一个讨饭的老婆婆
手里拿着的兰花饭碗以年代久远
想以五文钱或石文钱买下来带回日本去
在晚上刻上
雨花台上飞人传来之茶碗的铭文向人夸拭
于是便对他说
你给我看看
一看才发现是已列成三块后重新烧补起来的
好容易生出的雅兴
也全没了
老婆婆的神情很尴尬
于是就给了他一文钱
要下了这个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