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崛起作者诸郎财记。
播音无心居士。
第113章。
哎呀,
朱贤弟高风亮节,
真是我辈楷模呀。
本来呀,
朱平安的文采学识已经让张举人赞叹的了。
这一刻,
朱平安的这一行为,
让张举人对朱平安的人品更是赞叹不已。
当然了,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那就比如母亲陈氏看到朱平安将五十两银子交到村子买学谷的时候,
那把一边的朱父的胳膊呀都掐青了。
朱平安的名声也随着两副对联以及为村里学谷之举传的是越来越远了。
上河村、
靠山镇及至周围,
听到朱平安的名字,
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张举人在朱平安学谷之举之后啊,
便告辞离开了上河村。
她是陪夫人来娘家的,
不能久留。
朱平安及村政、
村老等人送至村口,
目送其离开。
送走张举人之后,
朱平安又被村正及村老等人邀请至村正家,
就学谷的事做了规划。
村老对学谷的事比立碑还上心呢。
快到中午的时候,
朱平安才得以脱身。
还没走到家呢,
就听到这自家院子里人声鼎沸,
就跟赶集似的。
哎,
朱老爷回来了,
朱平安还没等进门呢。
就听到这院子里一个兴奋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啊,
这朱老爷。
朱平安闻言嘴角微微的抽搐,
才抬脚进门,
便被院子里兴奋的人群给围住了。
嘿,
小老儿种田可是一把好手啊,
恳请朱老爷收留,
做牛做马。
一个身着打着补丁的老爷子很是恭谨却又很是激动的来到朱平安的跟前,
那语气啊,
都有些颠三倒四的。
朱老爷,
咱家可是举人家了,
没有厨子可不行啊。
呃,
我是边家村的二柱子啊,
在镇上做了10多年的大勺了,
咱家后厨就让我来吧,
来做饭保证香。
一个脑袋大,
脖子粗,
脸上身上那衣服油油的汉子,
拍着胸膛,
打着包票。
俺是粗人,
可是有的是力气,
就让俺当个家丁吧,
俺也会种田,
朱老爷收下我们吧。
这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了,
争先恐后的自我推荐。
朱老爷啊,
我这俩闺女那可都是黄花大闺女啊,
就留下她们给朱老爷端个茶倒个水吧,
干活可利索了呢。
呃,
要是朱老爷看得上啊,
暖床也使得。
甚至还有一位大叔啊,
一手将自家的两个收拾齐整的闺女就推到朱平安的跟前,
王婆卖瓜的推荐了一番。
然后朱平安就看到了这大叔手下两个扎着小辫子的小萝莉,
正瞪着圆圆的大眼睛,
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自己,
其中一个还咬着手指头流口水呢。
那大一点儿的最多是6岁,
小一点的也不过是四五岁的样子。
还没桌子腿高呢,
这年纪也就会暖床了。
祝平安是一脸的黑线。
看着院子里争先恐后的自荐为奴为仆的人们呢?
朱平安嘴角有些抽搐。
这可就是大明朝的投献了吧?
对于头线呢,
朱平安也是有所了解的,
现代史书评论对此大多是批评的态度。
差不多将其定义为大明亡国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其实呢,
在朱平安的眼中,
这头线呢,
也要分开来讲。
对于国家来说呢,
头像肯定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但是对于乡民们来说就非如此了。
只要分开来看。
就像眼前这些自愿投献来看,
肯定是对他们有好处,
他们才会这么积极主动。
如果是对他们有害的话,
他们又怎么会上赶着来呢?
对于他们来说,
这投献是一种避税的手段。
在古代征收赋税徭役,
那可是非常重的。
古代的劳动人民为了躲避徭役赋税,
就想出来这么一个投献的办法来。
怎么说呢?
这大明统治者征收赋税徭役是分对象的。
官员不用纳税,
不用服徭役。
他们全家呀,
也都不用纳税,
服徭役的,
包括主子和奴仆。
举人之家呢,
也是一样。
古代的赋税徭役又那么重,
这种税那种税的层层盘剥,
担子就更重了。
至于徭役,
更是重中之重,
就像这修路修桥、
押解粮草,
甚至送个仨瓜俩枣的,
跋涉千里至京城的徭役,
都有又费时间又费路费的。
古代劳动人民是苦不堪言呐。
为了生存,
他们便想出了投线的办法了。
官员和举人之家不收税,
不服徭役,
不是吗?
那我成不了官员和举人,
成为他家的家奴,
这总可以了吧?
或者说呀。
我种地,
你收田地税是不是啊?
那我不种国家的地的还不行吗?
举人官员之家的地不是不收税吗?
那我呀,
就把我家的地给举人官员之家不就行了吗?
当然了,
还是他们自己种自己家原来的地,
只是地,
成了举人官员之家了,
他们种地就不用向国家交税的,
改成向官员和举人家缴纳租子,
这量比税呀,
要少很多。
有人上赶着过来,
要当自家的家奴,
要把他们家的地呀给自己家。
举人和官员之家又怎么会拒绝这种好事呢?
投献了人民受益,
官员、
举人之家收益,
最终吃亏的只是国家而已。
当然了,
这理解归理解,
呃,
但是。
丫丫会暖床。
流着口水的四五岁的小萝莉呀,
挥了挥那肉嘟嘟的小爪子,
奶声奶气的重复来了一句那大叔的话。
更是让朱平安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就喷出来。
彘儿来了,
快快进来。
就在这时候,
听到动静的母亲陈氏在屋门口兴奋的挥了下手,
将朱平安就唤了过来。
在母亲陈氏的解救下,
朱平安才得以从人群中穿过院子,
来到了屋里。
乡民们对朱平安这位举人老爷还是很恭谨的。
见陈氏叫朱平安有事,
便也都自觉的给朱平安让开了一条路。
快快,
彘儿你看。
母亲陈氏很是兴奋的拉着朱平安到了里屋了,
指着摆在床上及床下堆放的各种礼品让朱平安看,
呃。
这是。
朱平安看着房间里错乱摆放的各式各样的礼品,
有些不知所然。
就刚才呀,
你在村政家的那一会儿功夫,
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
送了这些东西来,
说啥都要放下,
娘啊,
拦都拦不住啊。
陈氏看着满卧室的礼品,
那双眼都在放着光啊,
是你没拦吗?
老妈呀。
看着双眼放光的陈氏啊,
朱平安心里默默的腹诽着。
不过这也没什么,
自己又不是迂腐不化的人。
迎来送往,
这可是人情世故啊。
更何况母亲陈氏还这么兴奋,
才不会大煞风景。
不过以后啊,
可是不能再收礼的了。
哦,
哎,
差点忘了,
还有这些地契呢,
呃,
这是15亩水田的,
这也是15亩水田的,
呃,
这这个多,
这个是50亩的水浇地。
还有啊,
这些田地啊,
离咱村都挺近的,
都是附近的土财主送的。
呃,
这还有镇上的一个杂货店铺,
是谁家送的来着?
还有这些银票,
娘还没来得及数呢。
母亲陈氏说着,
忽然想起来地契的事儿。
从那床底朱父的破鞋里摸出一小沓地契来,
然后又从地底下某块砖下扒出了数张银票,
坐在床上一张张的给朱平安说。
娘。
朱平安才开口,
就被母亲陈氏给打断了。
母亲陈氏便一把将地契牢牢的攥到手里,
守财奴似的。
跟往常没收压岁钱时一样的语气。
这些个东西啊,
娘给你收着。
上午,
朱平安大手一挥,
将五十两银子给村上当雪谷了,
回来把陈氏给心疼的够呛啊。
多亏是刚到家就有这些土财主陆续派人送来这些礼品、
地契之类的贺礼。
陈氏的心情才得以大好,
所以此时陈氏是不给朱平安一点儿机会啊。
看着母亲陈氏护犊子一样捂着那地契,
朱平安有些无语了。
然后将目光看向堆放在床上床下的礼品,
那些东西的主意啊,
你也别打,
你要是不当家,
不知柴米油盐贵呀,
那些东西啊,
娘还得给人家随礼呢,
娘都归置好了。
嗯,
这是王家的贺礼,
就给张家回礼。
呃,
张家的贺礼给王家回礼。
母亲陈氏指着床上床下的一堆礼品,
挨个的给朱平安说它们的归宿。
这次就算了,
以后可不要收了娘。
朱平安只能是苦笑了。
为啥呀?
陈氏有些心疼。
这次朱平安中举,
光是半晌,
这一会儿收到的贺礼就这么多了,
以后肯定会更多呀。
律法有规定,
收礼呀,
等同受贿。
朱平安轻声说道。
陈氏闻言,
觉的手里的银票和地契烫手的很,
想也不想的就全都丢在了床上,
那我赶紧的给他们都退回去啊。
尽管是有些不舍的,
但是陈氏还是着急的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人退回去。
在她的心中,
儿子还是占在第一位的,
可不能因为礼品耽误了儿子的前程啊。
这次倒没什么,
尚算人情往来。
不过日后可就别收了。
放心吧,
儿子一定会好好的孝顺娘的,
不用收礼呀,
也能让娘吃的好,
穿得暖。
看着母亲陈氏不舍却又着急要退礼的样子,
朱平安不由得微笑着劝慰陈氏,
这次真没事啊。
陈氏将银票和地契捡起来,
满是希冀的问道。
朱平安点头,
哦,
那娘给你收起来。
陈氏立马由阴转晴了,
美滋滋的将东西一股脑放到枕头下,
过会儿没人的时候再藏起来。
对于这院子里边儿闻讯前来投献的乡民,
朱平安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在屋里提前和陈氏沟通了一下之后,
朱平安便走出了屋子,
来到了院子里。
感谢诸位叔伯厚爱。
只是大家也都看到了。
我家呀,
房少屋小,
这院子也不大。
真是不需要家丁大厨之类的。
日后若有需要,
一定叨扰诸位叔伯啊。
朱平安出了屋子,
便拱手向着院子里的众人解释道。
这让不少前来投献当家奴、
家丁之类的乡民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朱平安对于土地投献做了答复。
站在一旁等待许久的乡民喜上心头。
自愿投献,
不过是为了避税避徭役的。
院子里投献土地的这些人生活都比较苦,
被徭役赋税折磨的比较惨。
投献土地对他们来说则是有利的。
所以,
朱平安对院子里投献土地的还是接受了的。
这头衔呢,
是朝廷严令禁止的。
虽说明面上也很盛行,
但是被人查到那也是事啊。
朱平安做事习惯上下考虑周全,
不给人留下把柄。
与院子里投献土地的乡民立了两份契约。
这两份契约啊,
一份是买卖田地契约。
这是一份真正的但是不需要履行的契约,
避开了头衔。
另一份呢,
是佃田契约,
大体的内容是这样的。
立佃约人刘二牛。
今佃到朱平安名下某处若干田耕种,
议定每年交租几何?
如遇水患干旱,
则减租几何?
秋收后按时纳租,
永远耕佃,
不限年月。
悉后无凭,
以此布田文约为照。
乡民得到第二份佃田契约,
非常的高兴。
有了这份文约呀,
名义上是投献土地,
实际上还有自己耕种。
而且,
朱平安为了宽慰乡民,
特意在契约上增加了永远耕佃,
不限年月的规定。
这可就相当于这份土地其实跟是乡民的没什么区别了。
呃,
这一般地租是多少啊?
朱平安写契约的时候就问了一句。
啊呃十一呃二八。
乡民们回答不一,
回答完后啊,
面面相觑。
11是说收租是1/10,
二八收租是2/10。
这通常来说呢,
大明以国家名义堂堂正正征收的农业税负低于11。
不过,
成为佃户的无地农民在此之外向地主缴纳钱粮作为地租,
通常比国家正当的农业税略高。
无量地主则可能拉高到3期,
甚至是五五。
乡民们回答不一,
应该是因地主而异。
听完村民的回答,
朱平安的写着,
店约的时候,
将地租定在了武厘。
是村民回答的最低的租地的一半。
这样低的地租啊,
让拿到佃员的村民几乎喜极而泣啊,
对朱平安是一再的感谢。
村民的拜谢,
让平白无故得到近百亩良田的朱平安不免就有些脸红了。
话说自己平白无故得了近百亩良田,
还要收租,
结果对方啊,
却对自己感激不已。
感觉就像范伟当年那句经典谢谢了啊,
是的了。
这中午吃过饭之后啊,
为了躲避送礼及投献的人。
朱平安就斜挎了书包前往上河村,
离家暂避片刻。
临走时,
母亲陈氏说。
若是有人来,
就说自己复习准备会试。
哎呀,
朱老爷来了啊,
恭喜高中啊,
恭喜朱老爷高中啊,
快请进,
外面冷啊,
快烤烤手。
这李大财主家的门房,
李大叔啊,
比以往更热情呢。
直接拎着那小铁炉子开的门,
一开门就将这小铁炉子往朱平安的手里塞呀。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热情的李大叔。
朱平安就往书房走去了。
书房门是关着的。
朱平安从外面敲了敲门,
很快就听到有脚步声走近,
有人打开了房门。
一个包子脸的小丫鬟从这书房内探出头来。
看到朱平安,
小嘴儿惊讶地长成了圆形的朱平安,
呃,
老爷。
包子、
小丫鬟花儿习惯性地喊着朱平安的名字。
不过呢,
在喊了朱平安的名字之后,
才想起来朱平安已经是举人了,
忙懊悔不迭的在后面加上了老爷两个字。
感觉老爷这两个字好别扭啊,
小丫鬟画儿的包子脸都皱了起来了。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周平安嘴角微微的抽搐着。
这可是你要求的啊,
你可别后悔。
包子脸小丫鬟,
画儿从善如流,
眼睛弯成了月牙。
画儿。
你这臭丫头可是皮了。
外面寒风都吹进来了。
就在这时候,
书房内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女声,
宛如冬日里飞进了屋子里了一只百灵鸟似的。
哎,
小姐,
朱平安来借书了。
包子小丫鬟画儿向着自家小姐解释着,
然后扭头飞快的对着朱平安小声说,
你快进来。
朱平安点头进门。
包子小丫鬟画儿飞快的关上房门,
掂着裙摆往自家小姐跟前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