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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夜色如墨
文化馆外红旗烈烈
九江入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
来宾们却络绎不绝
文化馆大厅内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市领导
烈属代表
退伍老兵
还有十几位从外地赶来的教育观察员和媒体记者
后台
庄小雨站在道具镜前
紧紧握着剧本
他身上穿着民国军服
左肩缠着用红布染尘的伤口
那是王忠义烈士的遗物
情境再现
你没事吧
江野在一旁低声问
他抬头一笑
眼里却泛着潮议
老师
我不是在演
我是真的在活了这一回
江野没有说话
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舞台登岸
月声低沉
第一幕
家国破碎
一位母亲含泪送子
一位少年踏上战场
话剧以情景交错的方式
展现出一九三一年后
平民百姓与青年志士的命运裂变
观众摒弃凝神
生怕错过一个动作
一个眼神
到第三幕
王忠义带伤撤退
为掩护战友而被俘那场戏
全场落真可闻
庄小雨披着雪衣跌倒在台中央
声音嘶哑的呐喊
你们走啊
告诉我娘
我尽了儿子的本分
那一刻
不只是台上的灯光聚焦
也有数十双眼睛在聚焦他的泪水
观众席第一排
一位年迈老兵偷偷抹了把眼泪
他喃喃着
和我们那时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最高潮来自第四幕末尾
庄小雨跪在荒山雪地间
一手按着心口
一手颤抖的取出那封血书
我已弹尽粮绝
知今日再无明日
若来世有灵
我愿再为中华儿女
他用牙咬破
指尖蘸着鲜红墨汁
写下最后一句
山河不朽
舞背当心
全场安静的仿佛时间凝固
噌的一声
是后台响起的一记战场模拟爆炸
庄小雨仰头倒下
那封血书缓缓飘落
正落在舞台正中央的聚光灯下
灯光淡出
音乐戛然而止
掌声爆发
不是普通的鼓掌
而是情绪爆发后的宣泄
有人高呼再演一场
也有人坐着久久不能起身
镜头扫过观众席
有学生早已泪流满面
有老兵默默敬礼
有媒体记者停止记录
只是凝视着舞台久久沉思
幕间
学生们在后台彼此拥抱
有人哭有人笑
眼里闪着未曾有过的光
江野推开后台问
正对上一个陌生中年人的目光
那人穿着低调
一身灰蓝色旧外套
头发花白
眼神却如刀般犀利凝视
江野下意识问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小心的展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军用手册
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字
王忠义
我是他外甥
那人声音颤抖
我从媒体看到了血书的事儿
今天终于有勇气来看
江野正在原地
那人眼圈发红
我们家几十年不敢说这个名字
那是失踪的
不是烈士
我们怕牵连
怕麻烦
一直一直
江野轻声问
现在呢
现在
我想让全世界知道
王忠义真的存在过
他不是传说
是我的亲人
两人四目相对
话剧之外的真实
比舞台更震撼
演出谢幕后
庄小雨代表全体演员在台上朗诵那封血书全文
这一次
观众席中有人起立
有人举起手中鲜花
有人鼓掌
更多人安静的流泪
而那位王忠义的后人站在人群之后
没有上台
没有抢镜
只是在心里轻轻的说了句
大舅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