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集。
听着她淡淡的语气,
徐晨药莫名的躺起来,
是他不好,
没有顾及小苏的感受,
她真是该死。
走到厨房,
她倚在门边看着阮小苏,
小苏,
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请你相信我。
好吗?
阮小苏扯扯嘴角,
没有说话。
徐晨药看他不说话,
心里很没底,
不知道他想的什么。
徐晨药的心像踩在悬崖之巅,
前面一点就掉下万丈深渊,
找不到尸首一般的惊颤。
小苏,
你说话呀,
去晨药。
如果你真的有办法,
请你找到办法以后再来见我好吗?
在此之前,
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言不由衷的说道。
徐晨耀心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酸涩的感觉渗透出来,
你是说在我没有找到办法之前,
一直不能和你见面是不是?
对。
他低声说道,
你不爱我吗?
你不是爱我的吗?
难道你可以忍住不见我?
他哑声问,
无法接受不见面,
那样他会疯的,
我不爱你啦,
可不可以?
阮小苏抬眸看他一眼,
虽然他的话很残忍,
可是不残忍。
阮小苏害怕他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想要更多,
他不想看不起自己,
如果之前我爱你,
那是因为你有责任心。
可是现在呢?
你是个犹豫不决,
优柔寡断,
想要脚踏两只船的人。
你让我爱你什么呢?
可是一看到徐晨耀受伤的面容,
阮小苏的心又沉了下去,
抽抽的痛,
徐晨耀落寞的转身,
阮小苏又想上前拉住她,
只想融入她的寂寞,
温暖她的无助。
可是这场纠葛里面,
她注定不会得到什么。
姚菲儿只怕是一辈子都离不开徐晨药了,
离开了她,
姚菲儿还能活吗?
自己又怎么能忍心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枯萎呢?
即便是她自私的和徐晨药在一起,
这一辈子的煎熬,
良心受到的谴责,
又怎么能去抚慰呢?
罢了。
他就是那个无情的人。
他愿意做那个无情的人,
好。
我走。
他的声音酸楚的让人想要落泪,
可是阮小苏却生硬的说道,
再见。
徐晨要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发出了砰的一声。
他的心也仿佛被什么给震碎了,
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股焦糊的味道袭来,
窜入鼻息。
阮小苏只感觉一阵恶心,
这才惊醒,
原来他的鸡蛋糊了,
焦糊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
厨房里油烟机抽不去这焦糊的味道,
他的恶心感更浓了,
飞快的关了火,
她朝洗手间跑去,
干呕着,
却没有吐出来。
当那呕吐感终于没了的时候,
阮小苏怔忪的在洗手盆那里怔怔的望着镜子里的容颜,
脸色一寸寸苍白起来,
而后绝望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席卷而至。
她的大姨妈已经错后了两个星期了。
难道不。
他已经很乱了。
小手下意识抚上小腹,
如果这里再孕育一个孩子的话。
她跟徐晨耀之间。
岂不是更加的纠缠不清吗?
踉跄着走出洗手间。
阮小粟一下子坐在沙发上,
在模糊的泪光里看到窗外的法桐树,
大片大片的叶子早已经不在。
原来。
冬天来了。
树叶会离开枝头。
即便再不舍。
也要离开。
这一声。
他再舍不得,
他也只能眼睁睁的放手。
因为他要不起。
所有太美好的东西,
他都要不起。
就让一切的沉痛都由他来背负,
他只要徐晨要不背负良心的债。
电话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接起以后才知道是徐启雄打来的,
他一愣,
问道,
徐先生,
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儿子杨洋回来?
只有杨洋是你的儿子吗?
安安呢?
你不打算要了吗?
徐歧雄突然说道。
阮小苏一呆,
不敢相信的问道。
徐先生,
您说什么?
我说,
我决定把安安还给你。
徐歧雄的声音低沉。
可是。
阮小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阮小姐,
出来一趟吧,
我想跟你谈谈。
徐歧雄说道,
我现在已经在你家的巷子里啦,
你出来吧。
呃,
已经在了。
阮小苏突然觉得脊背发寒,
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暗中跟踪了一样。
他怎么知道自己家的巷子?
他说把安安还给自己。
阮小苏心中却没有惊喜。
因为她知道,
或许这只是。
徐启雄在权衡自己跟姚菲儿两个人以后,
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吧,
退而求其次,
自己再差也比姚菲儿强吧,
因为她比姚菲儿多了一个筹码,
那就是自己还可以生孩子。
苦涩一笑,
可怜天下父母心,
徐老先生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什么,
这父亲做的也真的让人唏嘘啊。
想来他也是个孤独的人吧,
一生没有再娶。
心中只惦记着他的妻子,
这等深情更是让人唏嘘。
再次见到徐歧雄,
他的脸色依然很冷漠,
不会笑,
整张脸都是威严的。
透过这张脸,
阮小苏追忆着另外一张脸,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徐先生,
阮小苏很拘谨的开口。
阮小姐,
我把安安还给你如何?
徐启琼开口,
虽然这个消息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说了,
可是阮小苏还是很错愕。
是什么让您改变了主意呢?
你跟曜真的分手了?
他不答反问。
阮小粟轻轻一笑,
原来您什么都知道啊,
为什么放手?
难道我们光耀集团堂堂的总裁你都看不上吗?
徐启雄不解的皱眉,
我们不合适。
阮小苏抬起头来,
坚定的看向他。
既然不能在一起。
又何必强求太多呢?
您把安安还给我也是有条件的吧?
你很聪明。
徐启琼的视线犀利的盯着阮小苏,
这个女孩很年轻,
却很淡定,
眉宇间有着散不尽的哀愁,
徐先生,
徐伯父,
或者我叫你一声伯父更加合适。
您是一个长辈,
安安的爷爷,
我很感激您把安安还给我,
可是我知道。
我现在不能带安安走。
为什么?
徐歧行错愕。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儿子成为筹码。
阮小苏的眼神淡定。
他是个孩子。
请您也不要让他成为筹码伯父。
请不要拿孩子来跟我谈条件,
我也不会答应您的条件。
为什么?
徐启雄有些讶异。
如果我准许你和药在一起呢?
这个条件你也不愿意吗?
伯父,
你是想让我做第三者呢?
还是想让姚菲儿小姐做第三者?
你在跟我谈条件?
徐歧雄哑然。
比起那个精神失常的姚菲儿,
明显他更希望徐晨要跟眼前这个女人结婚,
毕竟他只是没有身份而已。
不是,
我哪里有资格跟您谈条件呢?
我只是知道安安需要父亲,
也需要母亲,
可是注定了有父亲便没有母亲。
有母亲便没有父亲,
这一切早已经注定好。
您说把安安还给我,
要夹带一个条件,
而这个条件却是如此的诱人。
姚菲儿小姐等了多年。
都没有等到结果。
我却因为我的儿子而这么轻易的得到。
按照道理讲。
我是该知足。
可是伯父。
我就是这么傻的人。
或许很执拗。
我只是知道。
如果我这样做了。
同意了您的条件。
我将一辈子对姚小姐有亏欠不完的债。
徐启雄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拒绝,
而他的理由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他深深的望着阮小苏,
竟在这个柔弱的女孩眼里看到了强大的力量。
阮小姐,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
你不答应的原因只是想成全药和姚菲儿。
我没有那么伟大,
我只想成全我自己。
阮小苏平静的说道,
安安,
她需要父爱,
跟着徐晨药或许比跟我更好。
既然我跟徐晨要不能在一起,
我要做安安也不可能,
因为他是您的孙子,
而您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自己孙子的人,
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而和强大的您对抗呢?
言不由衷的说着,
阮小苏只觉得心里无限的酸楚。
他是怎么了?
连儿子都不要了?
不,
不是不要,
是不能这样要。
你的意思是,
如果没有条件,
我允许你见安安的话,
你就要这个孩子了?
徐歧雄挑眉,
是的,
伯父,
如果您允许我见安安,
不夹带任何条件,
我保证不会要走他,
他依然是您的孙子,
我只是奢望隔一段时间见见他就好。
关于安安,
是我对不起他。
我已经注定了不是一个好母亲,
不想给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
我只想在一切可能的基础上给他母爱。
阮小姐,
我再问你一次。
你真的不想做药的太太,
成为安安的母亲?
徐启雄错愕。
你们不是一起去北海道旅行的很快乐吗?
虽然我将我这个儿子从公司开除了,
你就不要认为你们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伯父。
我也想问问您,
快乐的定义是什么呢?
他低下头,
心如刀割。
你的意思是不快乐?
徐歧雄皱眉,
难道他的人调查的有出入?
原本很快乐?
可是,
随着姚小姐的出现,
身无分文的我被抛在陌生的国土。
您觉得我该快乐吗?
阮小苏抬起头来,
这一刻,
他的眼神清澈,
无欲无求。
你在怨恨又。
他也是有苦衷的吧?
你爱她这些都不能容忍他吗?
徐歧雄挑了挑眉,
又问道。
阮小苏摇头,
不,
我不怨他。
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而现在有责任心的人不多了。
我想。
他将是个很体贴、
很不可多得的伴侣。
可是。
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