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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的事儿
按当时的修房政策
只能挨屋修屋
要想新址修屋
必须经过生产队三分之二以上的社员签字或盖章同意
然后逐级上报村和乡两级审批之后
社员才能破土动工修建
这套程序办下来相当繁琐
若没有一点人脉关系
要想新址修屋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因此
社员要想修新屋
大多数都是挨屋扩建或拆掉老屋再旧址重新的修建
我们队上的李大爷和柳氏夫妻俩膝下育有两个儿子
李老大呢
聪明能干
讨得一位尖嘴薄舌的老婆
人称辣椒嘴
李老幺韩后老实
又因一只眼缺陷
三十多岁后
老婆的事甚是无人问津
李老大两个孩子逐渐长大
现有房间不够住
夫妻俩私下商议挨屋扩建
李老幺知道后百般阻挠
说什么都不同意
原因也简单
你李老大扩建后
又是哪天我李老幺结婚生子
那又到哪儿扩建呢
两兄弟几次协商都无果而终
气急败坏的辣椒嘴手指李老幺的鼻梁骨骂道
一个终日孤家寡人
以后还扩建啥屋子呀
你纯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又是何必呢
李老幺听了之后
气不打一处来呀
抓紧扫帚追打辣椒嘴
李老大见状
二话不说
上前与李老幺扭打在一起
兄弟俩一番扭打之后
在家族长辈们的协调之下
李老幺的怒火逐渐被浇灭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呢
李老大也如愿以偿的扩建
从此呢
兄弟俩的关系似乎又和好如初
特别是辣椒嘴
对李老幺的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有什么好吃的
那都瞧孩子去
请李老幺来吃
对于李老大羞无知事
李老幺虽说心里不爽
但每天都是费劲费力的帮忙
转眼之间呢
李老大扩建屋正搁木料过楼的时候
发现李老幺在自个儿的房梁上吊死了
他死的时候
双目怒视
外露半截舌头
手脚似乎都挣扎过
那死状谁瞧谁都害怕呀
浑身站立不止
柳氏见状瞬间就昏过去了
倒是辣椒嘴抱住李老幺冰冷的尸体
一把鼻涕一把泪念叨起他的好来
如何帮着带孩子
又如何帮着修屋子
念叨的旁人都流泪不止
一时之间呢
李老幺的死犹如一颗炸弹炸响
震惊了全村呢
他的死因更是成为人们讨论的焦点
深受失子之痛的柳氏将矛头对准了辣椒嘴
辣椒嘴也深感委屈
两方娘家人对于李老幺的死因争论不休
似乎发展到干仗的程度
于是啊
又和事老商议
请这官花妹走阴
趁李老幺还没到地府之前
把她的魂魄给招回来
当着大家的面自个儿说明白为啥死不就完事了吗
嗯
李老幺死后的第三天
所谓的棺花妹来了
几方具有话语权的人都来见证
她四处看了看
舀水半碗
搁放供桌上
想停放的棺椁
烧纸
磕头作揖
然后是兰花指搅动水
嘴里念叨一番后
撇嘴说道
李老幺是上吊而死
绳索扔在水田里
哎呀
怨气太重
不信你们看这碗里的水吧
一听关花妹的话语
大家都深信不疑
伸长脖子向碗里瞧看
胆小的呀
挤过人缝也探头去看
平静如镜的水边缘似乎被人咬过似的出现一个大缺口
一会儿碗底又出现一个黑点儿
水逐渐浑浊
似乎水都变成了黑色
在场所有的人见状一脸惊愕
频频后退不已
辣椒嘴的娘家人认为观花妹在胡说八道
严重的片言碎语那纯属巧合
于是故意出题考考的
看是否在撒谎
询问十个问题
观花妹全说中
就连李老幺隐蔽之处左边还是右边有一颗黑痣
她都脱口而出严重
其他村民见状也询问自个家的事儿
被他意义严重
众人向他笑指夸赞
真是观音菩萨的狄传弟子啊
一旁的柳氏哭的那是稀里哗啦
抹掉泪水急切的说道
大师啊
您再看看我幺儿究竟是为啥而死啊
这个
织物的观花妹看了看众人
撇了眼辣椒嘴的娘家人
还是半夜请她自个儿当面说吧
夜色擦黑
观花妹就开始布置道场
向李老幺的棺椁烧纸
磕头作揖
默默念经一通
直到半夜
他向众人交代走阴的时候不能随便打扰
否则他就回不到阳间来之类的话后
才开始走阴招魂
李老幺只见观花妹双目紧闭
躺在凉椅上
脸色逐渐煞白
如死人脸
有好事的摸他手
冰冷刺骨
一会儿就听到东东的脚步声瞬间停放
李老幺关谷的堂屋顿感阴冷起来
甚至有些瘆的慌
我赶紧趴在娘的怀里
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只能侧耳倾听一会儿
观花妹说
还好
李老幺还没进入风都鬼城
不过压她的黑白无常暗示要交纳一定的人时候才肯短暂放的魂魄回来
人时
惊愕的柳氏急忙问道
啥叫人时啊
交多少啊
人时嘛
呃
说白了就是阴间疏通关系费
多少不论
冯八就行
官花妹顿了顿
补充说道
按黑白无常的级别
至少每人九块八
反正你交的越多
李老幺回来逗留的时间就越长
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刘氏恍然大悟
抹泪大声的说道
老李呀
你
你赶快给黑白无常多烧点纸钱
黑白无常是阴间公差
岂能这样收受你们的人时呢
你们把钱给我
我再想办法转交他俩
要快
不然一旦他们仨进入丰都鬼城
那就麻烦多了
关花妹三番五次替人索要人时
刘氏念子之妾
只好暗书交足饶敬
只听棺椁内突然发出几声异响
李老妖的魂魄终于回来了
开始借观花妹之嘴说话
娘
你哭啥呀
阴沉的李老幺说道
儿不在您身边
要多保重身体
儿啊
你为啥扔下爹娘而去啊
你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为娘
我在众人面前如何启齿啊
娘
我终身孤家寡人活在世上
这难道不是给你们添堵负担吗
还是嫂子说的对
与其累赘大家
倒不如一死百了
相互解脱罢了
娘
我对天发誓
真的没偷瞧她洗澡
李老幺
你也真是的
到了阴曹地府还敢胡说八道
人群中的辣椒嘴怒吼道
男子汉大丈夫
你敢做就敢当
娘
黑白无常又催了
我得走了
您和爹别再纠结我的死因了
即使纠结也没用
徒增自个儿烦恼而已
古话说人在做
天在看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不说了
娘 爹
倘若有来世
我还做您俩的儿子
再见
李老幺话一说完
不再言语
只听棺椁里传出翻动声
随后就是脚步远去的咚咚声
吓得我赶紧捂住嘴
一头倒在娘的怀里
不敢睁眼瞧看
甚至何时到家的我都一无所知
李老大房屋扩建后
家里诸事不顺
辣椒嘴还患上癌症
深受疾病之苦
多年后
他与长斗嘴的婆婆同月离世
从此
关花妹走阴的事似乎销声匿迹
甚至方圆几个乡村也从没发生过
好了 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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