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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的玩偶
第三章
2
梅森想了一会儿
问道
当时是谁开的车
他深吸了一口气
当时是我开的车
怎么会呢
呃
我们交谈了一会儿以后
我就感到米尔德瑞德在感情方面遭到了挫折
他问我会不会开车
我说我会
这时他哭了起来
一边开车一边擦眼泪
于是我提出由我来开车
他说也许这样会好些
是你说怎么走
还是他说是
他说如果你从韦斯塔到帕拉
然后又从帕拉掉头上了山
你不是又回去了吗
我知道
我以为他最后会回到欧辛赛德
但是 呃
后来的报道说明了为什么
哦
我想起来这个车祸了
德拉斯特里特打岔道
你可能还记得吧
头儿
我们还聊了几句呢
那个女孩刚刚得知她的未婚夫因为挪用公款被警方通缉了
而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哦 是的
梅森说着多了几份兴趣
看了看眼前的来访者
他没有跟你提过这事儿吗
没有
我想他应该会的
但正如我刚才说的
还没来得及
车祸发生时我们刚收起来
好吧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呢
因为我
我本来想悄悄的消失一段时间
所以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
我担心如果报上报道说来自密治安州兰心市的福恩德利斯科尔当时也在车上
或者换句别的什么话
但他们不管怎么去说
兰心的报纸肯定就会转载
呃
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做的
也许会登一小段标题是本地姑娘在加利福尼亚的车祸中受牵连
我就是不愿意出现这样的局面
我只是想置身事外
那你做什么了
比尔德瑞德犹豫了片刻
我 呃
我想我太粗心了
我要对汽车起火负责任
怎么回事儿
我发现我没有受伤
我从左边车门爬了出来
当时这边的车门打不开了
我们的车翻了几个个儿
我被颠得头昏脑胀的
我划燃了火柴
想看看情况是怎么样的
能不能帮帮那个女孩
米尔德 瑞德
是的
结果呢
我一看到他一半身子在车里
一半身子在车外
而他的头 我 我
我觉得恶心极了
又很害怕
他一半身子在外头
头已经 呃
撞烂了
简直成了肉饼
梅森点点头
隔了好一会儿我才镇静下来
当然
这时汽油已经完全都流出来了
很显然先是从车后面的油箱里漏出来
然后流到了车身的前面
而我那时并不知道这些情况
总想我的责任是没有查到潜在的危险
总之我又擦燃了一根火柴
这第二根火柴的火苗烧到了我的手指
于是我把它扔了出去
向后跳开
谁知道火柴上还有一根火柴
一下子就把地上的汽油点着了
你的头发或眉毛什么的没有被烧到吗
没有
我当时火柴拿的很低
呃 就是这样
那么你接下来干了什么呢
幸好我拿着自己的钱包
我
我的手提箱和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车上
我跑着离开了起火现场
最后就到了山谷的谷底
这时我又惊慌的发现我遇到了一条响尾蛇
我差点踩着它
呃
等我爬到大路上时
我脑子里所想的就是离开那儿
不要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之类的
这就是我所做的所有的事儿
你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车祸的事儿吗
米尔德
瑞德摇摇头
那是多久前的事儿
呃
大约两周吧
不久就是二十二日的事儿
梅森眯缝着眼睛
那么是有些事情发展
是你来找我的吧
是的
是什么
昨天晚上
一个叫卡尔
哈罗德的男人来找我
他是保险公司的调查员
从汽车损毁的程度以及车门变形的样子可以很明显的看出
只有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才可能从窗户爬出来
我的手提箱在车上没有被大火怎么烧坏
火往山上蔓延了
车的前面部分和里面的东西一点儿都没烧着
一个过路的司机带了灭火器
使得车没有被大火吞没
米尔德
瑞德的皮包也没有烧坏
呃
总之这个哈罗德就根据他所了解的情况拼凑了车祸的经过
他查到在韦斯塔
米尔德瑞德带了一个女人
然后他没费多大的劲儿就从韦斯塔开始找到了我这个搭车的人
你瞧
一个女搭乘者
米尔德
瑞德停顿了一下
对梅森笑了笑
可以这么说
长得也算漂亮
自然有些引人注意
这之前我还把我的真名告诉过一个搭过我一段的人
加上手提箱的线索
就这么找到我了
那哈罗德想要什么
他要我签一份声明
关于车祸的吗
对
你签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
我觉得哈罗德先生要这份声明并不是站在保险公司的立场
而是我认为他别有用心
想威胁你
这么说并不过分
他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思吗
他做过这样的暗示
最后他还特意强调
他除了要一份书面的声明外
实际上别无所求
梅森用手指敲着桌子
若有所思的眯着眼睛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这么久了
你一直没有去报案
这很不利
不过先坐等一两天再说吧
如果哈罗德先生再来找你
你就按我说的话去跟他说
这么说
你有笔吗
米尔德
瑞德摇摇头
德拉斯特里特点了点头
递给了米尔德瑞德一个速记本和一支铅笔
你会速记吗
哦 会的
好 你记吧
你就直接这样给哈罗德先生说
哈罗德先生
我已经把你上次来访的整个过程讲给我的律师梅森先生听了
梅森先生建议我
如果你再来的话
他要我告诉你直接跟他联系
所以请你去跟佩里
梅森联系吧
他现在全权代表我
如果他的办公室没人或者是晚上
请打电话到德雷克侦探社留言给保罗
德雷克先生
梅森先生将全权代表我
除此之外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并不介意跟你讨论此事
也不介意承认或者否认你所推论出的任何结论
总之一句话
请你找梅森先生去讨论这些事儿吧
梅森看着铅笔飞快的在速记本上记着
没有一点犹豫
哦
你肯定是个优秀的速记员
米尔德瑞德笑了
啊
我想我是吧
我记得很快
正确率很高
梅森看了一眼手表
好吧
这就是你要做的
把这一页撕下去
好好读几遍
背下来
如果哈罗德先生再来找你
叫他找我好了
米尔德瑞德从梅森的语气里听出了送客的意思
于是站起身说
呃
我该付给你多少
梅谁挥了挥手
算了
你跟我们在同一层楼上班
我们可以算是邻居了
并且这毕竟不算什么
对了
你有钢泵吧
有 怎么了
好吧
给我一个钢棒吧
就算我正式受理你的案子
我会维护你的利益的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
同样我对你说的话也完全是保密的
现在你回去工作吧
不要再担心哈罗德先生了
如果他去骚扰你
我们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比尔德瑞德激动的向梅森伸出手说
太感谢你了
梅森先生
梅森握着他的手
学问的说
好吧
德里斯科尔
你肯定把要说的都说完了
是的是的
当然
那好吧
赶快回去上班吧
米尔德瑞德走出办公室以后
梅森转向德拉
德拉
你怎么看
呃
他真是被吓坏了
你干嘛不叫他报案呢
你是不是有点冒险啊
也许吧
不过我不想让他陷入更大的麻烦
他所讲的是不真实的
我不希望他去谎报案情
哪些地方是假的
他不是被另一辆车挤下去的
你注意到他那句话了吗
他说要完全避开那辆车是不可能的
对这种车祸根本没有人会这样去描述
一般都会这样说
虽然我们朝我们那边让开了
那车还是撞上了我们
德拉斯特里特想了想
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认识了这位弗恩德里斯科尔
并且他就在我们的隔壁
你还会在电梯里碰到他的
你就好好的注意观察一下
看他会不会找机会跟你倾吐心底的秘密
我有个直觉
情况会在以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发生变化
呃
那我再向你汇报吗
德兰问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