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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知道和他多说无益
转而就和他舅爷就说
大爷
做我们这一行啊
很多道道不能明说啊
但是我就告诉你
原本我准备让
家属也准备让
可是躺着那个不愿意啊
所以说
您必须让
而且你让了也是为自己好
这舅爷听到这儿的大汗都下来了
指着新郎的脑袋就破口大骂
骂的那是难听啊
一边骂一边就喊着司机赶紧倒车
随后朝着我车子的方向深深的便鞠了一躬
小贝无里让您见笑了
马上给您让道
孩子不懂事儿
您别和他一般计较
这其他的人被他这么一说
一个个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头车司机嘛
把这车就倒了过去
我和舅爷拱了拱手
讲究
说着返回自己的车内
缓缓的把这车子便开了过来
而我车上的老爷子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车子从婚车旁边过去的时候
这大爷还吩咐其他的人放了一连串的鞭炮
又让这新娘朝着我的车子方向扔了许多的喜糖
九点的时候
总算把这尸体拉到了殡仪馆
不过因为排队的原因
暂时还轮不到这大爷
棺木摆放在火化炉的过道上
家属给他们烧了香
其中的一个家属已经备好了一雪碧瓶子的水
是为了等一下这棺材推进去的时候撒在棺材背上
一边撒还要一边告诉躺在里边的人
让他快跑
这前面是火焰山
按照往常
拉完一个尸体之后
我就要动身前往另一个地方
我这小县城啊
这周边的范围一天平均都会有七八个尸体要拉来火化
殡仪馆就三台车子
三个驾驶员
忙的时候这一天要拉二十几个
所以都是我们马不停蹄的拉
不过今儿个倒是轻松
总共三个尸体要拉
我呢
是最后一个
这前面两个已经拉过来了
所以可以说今天的工作暂时来说已经完成
不过今天是我值班
因为要应对着突发情况
比如说发生意外之类的
那么接到电话之后我就得马上出发
这殡仪馆是一个阴沉沉的地方
这我就不多说了
大家可能应该都感受得到
这一般的人还真的吃不消
而我的办公室呢
离着火花间仅仅就隔着一道墙
卸了尸体之后
我便回到了办公室
闲着无事儿
打开手机就翻阅起新闻
可是没多久
我就觉得一股寒气袭来
原本这殡仪馆的每个角落都是这番阴沉沉的
稍微有一点风吹过来
就会让人发出
我也是习惯了
可是这回的含义让我有些瘆得慌
抬起头的时候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呀
悠悠的办公室本来就我一个人儿
可是对面的椅子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确切的说
不是人
不管怎么办
就算我见得多了
胆儿再大
这突然间也免不了这心口砰砰的跳啊
那对面坐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之前我拉回来的那个大爷
大爷
我没冒犯您哪
小伙子
我还要谢谢你
早上要不是你呀
我就得被人看了笑话
这是
这是应该的
收拾了心神之后
我问这大爷
为什么还在这儿啊
他有些忧伤的说
他怕
怕被火化
只不过国家规定
没办法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火化
我只能规劝他呀
我说这一切都是形势所迫
也没办法
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最后他说
其实怕归怕
既然没有办法
那就随他吧
反正死都已经死了
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只不过他居然邀请我
说相信有人去世
这下葬之后呢
都会把这亲朋好友聚在一块儿吃一顿饭
他让我一定要去吃
说是为了感谢早上的事
按理我和他非亲非故
完全就不沾边儿
只不过他自己邀请我去
我还真的为难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他
而他也满意的离去
与此同时
这旁边的火化炉已经烧起了他的尸体
只听到他的家属哀嚎大哭
一个小时之后
他们的家属捧着一个骨灰盒从火化炉出来
刚好和我撞了个面儿
我就问他们回去的车子有没有
他们摇了摇头
我想了一下
反正答应了这盒子里的大爷去他家吃饭
所以索性我就载着他们回到这村子里
家属很感激
因为他们也知道
像我们这种工作
其实是只负责拉
却不负责送回去
哎呀
要不是俺家里穷
也不至于雇不起一台车子送老爷子回去
本来还打算坐中巴回去呢
想不到你这人可真好啊
有那个心意就行了
老爷子不怪你们
把老爷子送到家之后
在众人的帮助之下
顺利的安葬了老爷子
而我呢
也顺其自然的在他家吃了中饭
这顿中饭吃完
已经是下午两点
本来我这么个毫不相干的人在这吃饭
这定然会让人产生疑问
难道我还能说是老爷子请我来的吗
不过鉴于送他们回来的原因
这也就说得通了
我离开的时候
恭恭敬敬的在老爷子遗像前面烧了一炷香
顺便用白纸包裹了一个份子钱
钱不多
却是我的一份心意
开车离开的时候
车子缓缓的驶在安葬老爷子的那座大山前
免不了顺着窗户就朝那个方向瞄了一眼
却意外的发现这老爷子漂浮着身子在这半空朝着我挥着手
我笑了
继续开着车离去
这就是我平凡而又充满离奇工作中的一天
可是两天之后
当我拉另一具尸体的时候
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让我丢掉了这份工作
我是一个灵车司机
我是殡仪馆的一名员工
不要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也不要这觉得我玄乎的能和这奇异事件打交道
老话说得好啊
常在这河边走
哪能不湿鞋呀
就因为我从事的工作
所以或多或少我能接触到一些难以用科学理解的事儿
这至于能看到什么奇怪的事物
比如说穿着寿衣的老大爷
也并不是我天生有什么类似阴阳眼之类的功能
可能这就是凑巧
而我的一些上了年纪的一些亲属啊
就经常劝我
让我换个工作
他们说这种工作邪乎
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可是我想想
除了这份工作
我又能做什么呀
我父亲两年前被查出肺癌晚期
当时医院直接就跟我说已经不能手术了
最多就是半年的光景
问我要不要化疗
我说化疗意义大吗
医生摇了摇头
无奈之下选择了试验性的用药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
就是什么印度药啊
呃
伊瑞莎之类的
庆幸的是她居然熬到了现在
高昂的医药费让我不得不找一份稍微能说得过去的工作
而我目前的这份工作无疑是最实际的
虽然常人嗤之以鼻
可是对我而言却是雪中送炭
我最怕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一天我拉着父亲的尸体进殡仪馆
这样的场景我想过很多次
越想越后怕
但是
这或许就是命
说起我父亲的病
他去世之后
有一个算命先生跟我提到过一句话
简单的说呢
就是我害了他
因为他的这番话
让我这辈子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活在这阴影当中
一年多以前
当我还没有到这殡仪馆工作
刚好就辞掉了一份工作
那段时间每天都闲散无事
这偶然间就认识一女孩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居然在认识的第七天就和他领了证
而这事儿呢
一直瞒着他父母
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
这一般到年底的时候才会回来
而当他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
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那自然就少不了责备
刚开始的时候痛骂我去他家
那基本上都不给我好脸色
可是木已成舟
你总不能让我们马上去离婚吧
所以在年底的时候
双方家长坐在一起谈论其婚嫁聘礼摆酒的事儿
第二年的三月份
我们结了婚
我家和他家不远
开车也就十五分钟
翻过一片山就是了
那几天我家可热闹了
四面八方来的亲戚
同村的邻居什么的都来帮忙
乡里的白酒啊
有这么一点好
能热闹好几天
每天都宴请来客
南方多冰冻
很少下雪
每年也就是腊月或者正月的时候零零碎碎的就飘点雪花片子
而随着全球气候的升温
最近几年已经很难见到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雪
接亲的那天早上
这天气特别好
总共准备了七辆接亲的车子
有这么个说法
这接亲呢
逢单不逢霜
去的人也是单数
但是回来的时候呢
就要成双
正在这车队准备动身的时候
这天空就飘起了鹅魔搭雪
高笑的是远方的天气居然还有着太阳出现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清楚的听到旁边的乡民在那嘀咕着
说什么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管他呢
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没多久便来到了女方我老婆家
在她家吃了晚饭
第二天早上七点出的娘家
短短十五分钟的路程
我们开了三个小时
为什么呀
这原来是所谓的风水时辰之说
女方出门的时辰必须是七点左右
而进男方家的时辰必须在十点以后
这是根据我们的生辰八字定的
而这新娘进门的时候
少不了一些个乡俗
我的父母要躲在这楼上
原因是说这新娘进门有煞气
而且重的很
也正好与我的父母相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