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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集
隔天审问之前
李向辉再一次检查了秦参谋被捕时候公文包里的单据
除了走私军需物资
没有任何发现
就连公文包也被检查了
没有夹层
几个人在审讯室从早上十点一直待到了下午七点半
得到的答案依旧与之前的没有什么分别
整个过程里
沈芳一直在看着秦参谋的表情
他觉得哪儿有些奇怪
可偏偏又说不清
临了了
沈凌看了看时间
长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就到这儿
明天继续
这样徒劳无功而又疲倦的一天
让人十分难以忍受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
李向辉对一边的下属特务吩咐道
把犯人送到监房去
几个人稀稀疏疏将人解下来
可与沈放擦肩而过时
秦参谋突然拉住沈放
沈副处长
给我想想法子
把我带回去
我一个国防部少校参谋
凭什么让中统局的人审讯
依旧是那副十分嚣张的模样
不过沈放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
他垂头发现秦参谋一直在眨眼睛
而秦参谋的脸正好被他给挡住了
沈凌没有看到
只是他还未想通是个什么意思
人就已经被保密局的人强行拉开
回到保密局
刚走进大厅
沈放便被门卫拦了下来
沈副处长
罗处长在等您
说只要您回来
无论多晚都让您去到办公室一趟
沈放有些意外
但还是硬下朝着罗立忠办公室而去
推门而入的时候
屋子里罗立忠独自一个人正在喝着茶
他语气调侃
罗兄
这么晚在这儿
看来得给你发一个奖章才行啊
萝莉中露了一丝笑
即刻又僵下了脸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这么晚了
还在这儿等着
无非就是要知道秦参谋究竟说了什么
沈芳随便往边上一坐
看着罗立忠
看来罗兄对秦参谋的事儿挺心心
都惊动毛局长了
能不关心吗
说说吧
今天秦参谋都说了什么呀
沈放语气听不出高兴还是不快
他是开口了
但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萝丽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忙点头
像是夸赞一般
行啊
是块硬骨头
不过这小子今天能扛
不代表以后能扛过去
沈放知道他的心思
心里暗暗笑他的言不由衷
还故意用话试探他
先不管这姓秦的是不是共产党
单从秦参谋走私的数额来看
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只是他一个人干的
还有同伙
而且沈凌一直在问一个什么会员入股的问题
萝丽忠面上意外
是吗
沈放跟着皱眉思考着
我也奇怪
难不成咱们国防部还有别的机构不成
嘿 机构多了
大的小的
明的暗的
这事儿还真是头疼啊
罗立忠随口说道
沈放故作奇怪
怎么
罗兄担心了
他现在的心思暴露无疑
这种淡笑不语的事情
沈放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罗立忠顺着他自己的话解释着
怎么不担心
这个秦参谋的身份越复杂
国防部就越麻烦
我们当然也会更麻烦
他这话其实已经按例将自己的态度转变了
如今他的立场
更希望秦参谋什么也都不说
沈芳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只点了点头
顺带着宽慰他
中统那边不能用刑
坚持三四天应该问题不大
可罗丽中却摇头
一脸的愁容
像是十分担心
不一定
身体上受折磨才会让人屈服
用刑的手段有很多
总之这几天你要时刻盯着他们的审讯
是
回家的这一路上
沈放都在想着审讯时秦参谋那突然的举动
一定想告诉他什么
他思绪深陷
鬼使神差的上楼
也没有开灯
像是已经轻车熟路
直接走到酒柜倒了一杯红酒
然后已经立在窗口品着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
恍然回神
他才想起此刻身后透过锁孔的那一双眼睛
也就是在那一秒钟
他眼睛一亮
忽然想到什么
眉头拧在一起
忙走到桌边找出一张纸来
按照记忆中秦参谋眨眼的速度和频率
画下了一堆符号
秦参谋眨眼的频率
此刻他仔细回忆
似乎暗合摩尔斯密码
而且是在反复说一个词
和锁有关
他又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在边上写下了两个字
锁扣
对 就是锁扣
沈芳大惊
难道锁扣里就是秦参谋要转交的东西吗
沈芳扔下笔
拿起酒杯
将杯中的剩余酒一饮而尽
随后把面前的纸团烧了
扔进纸篓里
再度穿上了大衣
走出了屋子
一个小时后
中统大楼门口
沈放带着江府关还有两个保密局的特务走了进来
一边门卫拦下
沈放递给门卫自己的证件
我是保密局沈放
要求立刻提审秦参谋
那门卫将李向辉招了出来
李向辉又打电话向此刻已经回到沈宅的沈霖请示
最终沈霖应了下来
并嘱咐李向辉必须全程在场
审讯室里
沈放等人坐定
片刻之后
李向辉从里面将人带了出来
秦参谋面色不佳
但还是开口问着
哟
这么晚了怎么还要审
等到一转头
看到是沈放
忽然眼前一亮
保密局的
你是要带我走吗
沈放摇了摇头
秦参谋
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对面的人随即黯然下来
懒得回答
什么问题
沈放目光瞧着他的眼睛
暗暗的向他示意
并问着
你真的只是和冯立新做生意
钱参谋也看着他
脸上表情不屑
我都说了一百遍了
是浴霸
秦参谋忽然快速的眨起了眼睛来
这一回沈放看得十分清楚
确实是锁扣
你们之间没有幕后指时
他不过是问话拖延着时间罢了
说着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表示自己已经懂了
最后一次回答你这个问题没有
请你配合
只有这样
我才能带你离开中投
我当然会配合你
瞧着问着还是以前的那些问题
李向辉越发没有精神了
哎
沈处长
今天是不是就到这儿了
沈芳回头看他一眼
到这儿哪行
看着他
不让他睡觉
就不信熬不过他
李秘书
你们这有休息室吗
听沈放这样问
李向辉给了一个有些疑惑的眼神
这全然将中筒当成了他的地盘
沈放见他表情呆愣
随后又说着
怎么
熬夜夜的事儿你们都扛不住
不会吧
不过我可得休息会儿
睡个把钟头还得接着审问呢
李向辉顿了顿
最终说道
哦 请够了
这样
沈放依旧不满意
接着还有对江副官说着
你跟手下的兄弟也歇会儿
让中统的人丁会儿
李向辉带着沈放进了休息室
走的时候还找人在外面看着
而屋里的沈放悠哉的躺着
像是有计划一般
在等待着大鱼上钩
此刻的中筒大楼走廊里
吕步清夜叉回来
看到审讯室里还亮着灯
奇怪
又见走廊里江副官等几个穿着保密局军装的人在抽着烟
有些奇怪
这大半夜的干嘛呢
边上的特务一脸的不满
发着牢骚
嗨
保密局的沈副处长来了
非要提审那秦参谋
咱们值班的弟兄都跟着受累呢
是吗
沈凤的家伙呢
他说是累了
找地儿睡去了
让我们跟着点灯遨游
这样的事情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保密局的人在中统撒野起来了
什么
他睡了
那问出什么了
戏也没问出来
就是让我们看着那秦参谋
不让他睡
科长
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人是咱们抓的
审讯不让
您来保密局还横插一杠子
吕步清这样的性子
听了话直接火冒三丈
不再继续问话
而是径直冲进了审讯室去
屋里头
秦参谋和看着的特务此刻都在打盹儿
吕步清随手端起一盆水
把昏睡的秦参谋泼醒
扬手又给了那俩特务两个嘴巴
严志坤
看着外面
保密局的人
别让他们进来
严志坤回了话
走出门去
屋里
李向辉瞧着这阵势
已经约莫猜到了吕布卿究竟要做什么
吕科长
要动刑吗
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秦参们要真的是共产党
那倒无所谓
万一不是
你用了刑
不怕给咱们中统找麻烦
哼
你跟着沈林成书呆子了吧
我能打的他叫我爷爷
别人还看不出来我动过手了
沈放还在休息室呢
他听见了怎么办
吕布清思量片刻
接着似乎来了主意
被一边的特务招呼
去把休息室的门给我锁上
你妹
过去给我看着
吩咐完之后
他回头看着面前待宰的羔羊
心里暗喜
这人总算是落在他手里了
今天无论如何
我也得让这姓秦的知道我是干嘛的
去给我找两本厚字典来
隔着字典用棍子敲击
外面完好无损
里面一塌糊涂都看不出来
真是完美的计策
审讯室里的响动很快引起了江副官的注意
紧接着双方的人便吵了起来
休息室里
沈放听到动静
警觉的翻起身来
用手试试门把手
果不其然被锁了起来
鱼儿上了钩
沈放忽然间露出笑容
接着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那日来要人的时候
沈放便已经注意到了
这休息室边上就是厕所
而厕所的对面就是行动科的办公室
他从窗沿上绕了过去
跳进了隔壁的厕所
接着又找准时机
穿过走廊
直接进了办公室里去
外面的夜已经有些深了
办公室里有些漆黑
不过走廊的灯光从门顶上
窗户透进来
勉强能够视雾
借着这灯光
沈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找到了秦参谋的公文包
接着把那锁扣撬开
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微型胶卷
审讯室那边
吕步卿对秦参谋用刑的动静越来越大
他带着几个特务轮番用后磁点垫着猛击秦参谋的胸口和后背
秦参谋受伤严重
口吐血水
都已经喊不出声来了
被中统局的人拦在外面的保密局特务
在江副官的带领下
几次想冲进去都未果
急得江副官大喊着
沈副处长
沈副处长
他们在右刑
瞎嚷嚷什么
这是履行程序
中筒的人尽量在阻止着
走廊里吵闹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
这样大的动静
屋里面却没有一丝的动静
这叫在走廊里冷眼旁观的李向辉觉得奇怪
沈放难道真睡那么死
想着
他迈步向沈放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而此刻的沈放正悄悄的从行动科的房间里摸出来
走进一边的厕所内
按照原路返回着
可就在他刚从厕所的窗户翻出来的时候
突然间他的救急复发
头剧烈的疼痛起来
眼前一黑
摔倒在地上
他能听见外面李向辉走了过来
询问守在休息室门口的特务
里面什么呀
没事儿啊
没动静
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
我还担心里边吵闹的声大了
把里面的这位爷给吵起来
看来是睡死了
他忍痛尽可能的回到休息室
就在李向辉要打开门的时候
猛烈的摇晃了一番门锁
李向辉和门口的特务吓了一跳
那人拿着钥匙回头狐疑
李密说
这门开还是不开呀
李向辉看着审讯室的方向
那边中统局的人和保密局的人在纠缠吵闹
审讯室里屡不清
用刑的声音还在持续
快去让吕科长停下来
那边安顿好了再看吧
贺务甲点头
刚要走
可突然间
休息室的门被从里面猛的被踢开
只见门里面的沈放脸色苍白
满头是汗
勉强挺立身子
冷冷的问李向辉
你们把我锁起来是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窗户依然开着
没来得及关上
风扬起了白色的窗帘
不过这一细节并没人注意到
李向辉神色尴尬
这时保密局江副官冲过来
沈副处长
他们在给秦参谋动刑
沈放瞪了李向辉一眼
接着推开众人朝审讯室奔去
等沈放闯进刑讯室的时候
吕步清等人已经停下手来
秦参谋脸色惨白
晕倒在椅子上
地上厚厚的字典已经扭曲变形了
沈芳目光冷冷盯着吕步清
那神色仿佛一只十分尖锐的利剑
声音不大而咬牙切齿
吕步青
你要干嘛
吕不青没说话
他喘了一口气
擦了擦头上的汗
接着又问
问出什么了
吕步青模样倒得意
这样似乎还并没有消气
你只要别管闲事
我一定能问出来
沈放咧嘴一笑
这样的人就是欠收拾
那他就替他那个哥哥管一管
好
我还就喜欢管管闲事
李科长
你好像在西祠胡同养了一个小妾室吧
唐人胡同你有你一个老相好的
哦
好像唐人胡同那个更年轻一点
还刚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吕布庆似乎并没有想到
明显一愣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和你手下的人再动秦参谋一个手指头
嘿嘿
他冷笑了两声
没说下去
吕步卿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这显然对他十分奏效
今晚就到这儿
我先走一步
我得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事儿跟毛局长汇报一下
早晨里的五里坡
薄雾皑皑
天未大亮
车灯照了过来
穿透薄雾
照亮了远处一男子的轮廓
是任先生
车停了下来
任先生上了车
开车的正是沈芳
这是秦参谋拿到的资料
沈放目不斜视
将一份胶卷递给任先生
任先生拿到手看了看
我会尽快传递到老家去
这事情倒好说
可秦参谋要如何脱身
他自己要怎样才能不暴露
这才是问题
明天就可以接新参谋回保密局了
本来人到了自己的手里
应该更好办才是
可他仔细想了想那日王主任和罗丽中的谈话
忽然间变得更加忧心起来
人到了保密局
还有机会吗
很难盯着秦参谋的人很多
国民党军队系统里有一个秘密组织叫金灵会
势力很大
秦参谋应该掌握了金灵会某些秘密交易
所以我担心到了保密局
也许他会更危险
那更得想办法
越拖对我们越不利
好下去或许会牵连更多的同志
特别是危及到你
这一点沈芳又何尝不知道呢
任先生说这句
两人沉默了半天
他或许觉得气氛有些僵
主动打破局面
好了
新参谋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不过你要把接他出来中统局的时间和路线告诉我
你想半路劫车
现在只能考虑这个方案
这可是南京
在大街上劫持保密局的车辆
成功几率能有多少你想过吗
你带去的人估计都回不来
包括你自己
这样的办法太过冒险
而且国民党方面的人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到时候只怕是有一出瓮中捉鳖要演
那也得试试
不能看着自己的同志见死不救
沈放若有所思
接着抬眼看了看任先生
还是早已经有了想法
你真想冒险
倒不如试试我的办法
你的办法
对
这个法子有点复杂
需要组织上帮忙
我一个人完成不了
车子缓缓开到了中统局门口附近停了下来
车窗外是中统局大楼
沈发跟任先生见释着
明天上午
我会带秦参谋从这里离开
他一边发动车子
一边接着说道
从中统局把秦参谋带出来后
我会从前面的路口左拐
再朝中山路转过去
接秦参谋的时间是清晨
路上人很少
对我们的行动会很便利
沿着他说的路线走着
最后他们车子拐进了一条马路
马路尽头是个十字路口
沈贩把车停下
与任先生下了车
看着远处的十字路口
继续
在前面的路口需要设置一个意外
这个意外可以让我的车停下来
是很自然的停下来
你有办法做到
沈放点了点头
早有准备
对一边店铺的楼顶看了过去
伸手一指
脑袋里
陆文章架着狙击枪的模样似乎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任先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回头一瞧
说出主意来
只要将轮胎打爆就可以了
可轮胎被打爆和自然爆胎是不一样的
会被人看出来
沈芳脸色忧虑
却依然倔强
这些都不是问题
是陆文章亲口告诉他的
只要减少药量
把弹头改装一下
让子弹恰好穿破橡胶
不形成贯穿
此外加消声器
应该没有问题
然后呢
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就叫你的人出现了
用一辆装满白酒的车撞那辆装着芹参谋托车
将白酒洒在车上
然后点燃装白酒的车
趁救火的混乱
用尸体将人调包
任先生依旧有些不解
沈放咧嘴一笑
等那个装了酒的车爆炸之后
秦参谋就会永远的消失了
离开路口继续往前
上了城外古质蜿蜒公路
车子摇摇晃晃的颠簸起来
行了一段时间
沈放指着前面的交叉路说道
解释最后的关卡
如果明天上午九点能送秦参谋到这儿
咱们就可以送他去苏北了
只是这一切都要算的非常准确
任先生眉头紧敏
就又好像下定决定似的
那我们试试
希望有好运气
这样的计划听起来似乎比他劫车听起来成功几率要大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