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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质里映出模糊的脸
分不清是你还是过往
我伸出手却穿过雾
那一年仍停在原处
钟楼上倒挂的黄昏
敲完了最后一次领悟
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散成一把破碎的花
每一片掉入黑夜
都沉进看不见的地方啊
我们在灰烬中合唱
用破碎的嗓音唱未完的愿望
谁的名字卡在喉咙中央
一开口就成眼里的霜
我们在灰烬中合唱
让心跳去对抗漫长的静寂荒凉
就算世界把答案埋葬
至少此刻我们一起遗忘
灯一盏一盏熄灭
街角店牌剥落字帖
连影子都不肯再跟
像厌倦迟来的告别
你递给我那封信纸
折痕里躲着旧日期
字太浅被时间磨去
只剩下抖动的结局
是谁先放开了指缝
是谁后才开始心痛
如果能把昨日翻动
可不可以换一种相拥
如果还有一次回头
我会在同一个十字路口
把所有迟疑吞进喉
只说一句别走
可时间把我们推向两边
像河岸崩塌在夜色里面
你的“再见”飘得太轻
落下来时已经看不见
而我把你的名字
藏在颤抖的指尖
每一次放开又抓紧
都像是对命运的亏欠
风停在旧城墙
只剩下旗上的破浪
你说过要陪我到天亮
天亮了你却不在身旁
那就让这最后一行
悄悄地融进晨光
当合唱散落成各自流浪
愿你安然不必记得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