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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集
朱其佑见沈若华含糊妻词
他微微蹙眉
又温和的笑了
不再追问
而是与沈若华说起东平王府的景致来
陪着她一同去了东平王妃的院子
东平王妃的院子与东平王府一样
都是朴实无华
不大的院子里种着疏疏落落的几束腊梅
这时候正是含苞欲放之时
伺候的丫头婆子们倒是正色而立
悄然无声息
沈若华跟着周琦佑一路过来
见丫头婆子们举止端肃
没有半点清慢之色
王府里井然有序
丝毫不见散漫
看见东平王妃还是如从前一样
看着亲切温和毫无架子
却是愈下甚严
王府上下都是严守着规矩
花厅里
东平王妃一身家常半新不旧的花团被子
光洁的碗髻上只沾着一只赤金扶数扁方
笑看着周琦佑与沈若华进来
见沈若华屈膝行礼请安王吩咐自己身边的嬷嬷
快去扶沈娘子起来
沈若华起身来
东平王妃请她在位上坐下
我也不过是跟着王爷来京读小筑
在巴蜀久了
回了京都反倒不惯了
你到了我这里
不必这样拘礼的
只管安生坐着就好
沈若华到了谢坐下来
心里确是有几分不自在
人人都说东平王妃最是好
性子温和宽厚
又是谨慎大度
连宗室里那几位挑剔的王妃与她也都说得上话
见人都会夸她一句好姓
可是沈若华却是始终觉着这位王妃不一般
单单是能教京都宗室与权贵府上都挑不出半句不是来
这便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却不知道东平王妃今日请他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听起又说
沈娘子通晓医术
先前在醒过功夫我见过沈娘子
只可惜不知道这事儿
不然早就请了沈娘子来替我瞧一瞧了
东平王妃慈和的笑着道
其实也是当初的老毛病了
在八叔也看了好些郎中
都说是寒湿郁结
饮的痰饮不止
吃了汤药好了些许
可回了京都怕是天气大寒
反倒更坏了几分
所以想请沈娘子帮我瞧一瞧
可有什么法子缓一缓
她的话刚说完
沈若华原本平静的脸上却是微微一变
东平王妃的话并不是真的
当初宫中下诏定下他与周其佑的婚事
东平王妃就随着东平王与周其佑一起回了京都
那时候他还曾来到东平王府小座
也特意为东平王妃把过脉
他的确有痰饮之症
但不是寒湿郁结
却是湿热郁结
虽然都是痰饮之症
可是相隔甚远
用药也大不相同
他当日特意留了降火解郁的方子
还叮嘱了王妃一定要按时服用
可为什么东平王妃现在却要如此说
他不由得抬头望向东平王妃
只见东平王妃依旧是温和笑着望着他
没有半点不妥之处
等着他的回答
沈若华心里紧了紧
开口道
王妃吩咐
我自当尽力
只是我医术不清
怕耽误了王妃的病
东平王妃笑的更是和气
不打紧的
你若是电量不准
我再让人请了太医来看过就是了
不过是请了你来帮着我把把脉
自然也是信得过你的
沈若华这才应下来
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请
东平王妃伸出手来
她坐在一旁轻轻搭上手腕
替王妃拔起脉来了
王妃的确有贪淫之症
只是瞧着不像是还石玉洁
沈若华把文脉
蹙着眉道
瞧起来倒像是湿热郁结
只是我也不敢笃定
只怕还是要请太医来瞧一瞧才好
他一副很是犹豫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东平王妃温和的笑着瞧了眼周其佑
周其佑道
沈娘子只管拿了方子
晚些我再打发人去请太医
若是如娘子所说不错
我就照着方子去拿药
沈若华却连连摇头
我医术不精
连脉相都拿不准
还是请太医来看了那方子吧
东平王妃笑了起来
沈娘子太过谦了
你既然把那脉
就写了方子给我吧
我也好让人拿了药来
不等沈若华拒绝
周琦又已经命人端了纸笔来
笑着请沈若华留下方子
沈若华没了法子
踌躇的皱着眉提起笔
好半天才写了一副方子
微微红着脸道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还请王妃与世子莫怪
周琦佑拿了那方子
笑着与沈若华道谢
沈娘子实在是自谦
先前在将军府我可是亲眼所见
连太医都诊断不出的病症
是娘子一语中地
力挽狂澜救下了梁老将军的命
医术实在叫人叹服
我们又岂会信不过娘子
他将那方子递给身边伺候的丫头
吩咐她们好生收着
沈若华把完脉后
东平王妃笑呵呵的拉着她问起了家常来
说到广平侯府的事
东平王妃叹了口气
看来是无缘吧
瞧着你们郎才女貌
倒是般配
怎么就
他慈和的上下打量着沈若华
这样的人品模样
又是好性子
终究是他们没福气呀
沈若华低下头去
轻声道
多谢王妃
正说话间
一位嬷嬷接来拜响
王妃 世子
信国公夫人来王府拜访
马车已经到了王府门前了
沈若华想起那日赏梅宴的事儿
这会子信国公夫人登门
只怕还是为了那桩亲事吧
看来东平王府并没有拒绝结亲的事儿
不然信国公夫人也不会再登门来
兴许东平王妃对姚二娘子也是满意的
他微微抬头望向一旁坐着的周启佑
只见他神色平静从容
依旧温文尔雅的笑着
并没有半点不悦之色
看来
他也是情愿的吧
沈若华心中自嘲的一笑
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好亲事
东平王府与周其佑也是愿意的
他一个外人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想到这里
他渐渐低下了头
只是心里似乎有一处慢慢破溃了
化成了气愤
落了一地酸楚
郁郁满满胀在胸怀中
许久不能释怀
东平王妃倒是有些吃惊
怎么今日就来了
不是说明日来府里小坐的
沈若华还在这里
信国公夫人来了
她也不能不去见
这倒是有些为难了
沈若华这会子站起身来
微微露了笑
既然已经帮王妃看过诊
我便先告辞回药铺子去了
铺子上还有病人等着
不敢耽误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东平王妃的为难
自然不肯再留
东平王妃笑的很是亲切
原改留了你在府里用饭的
不巧信国公夫人来了
我少不得要见一见你的
药铺里也有事
也就不强留了
下一回再让人接了你过来说话
他的话很恳切
听起来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那样真诚朴实
沈若华道了谢
屈膝行了礼才慢慢退出去
周琦又站起身来
笑道
我送沈娘子出府去吧
一路往王府外走去
周琦又仔细的望着沈若华
忽儿道
我与沈娘子是不是曾经见过
为何我常常觉着娘子很是熟悉呢
他这个话原本很是失礼
很有几分唐突
可在他这样温文尔雅的人口中说出来
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貌昧无礼
沈若华步子微微一顿
脸上却是半点不动声色
世子这是何意
我与世子在元日察见之日敌确见过
并非说那一日
而是更早之前
周启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那种感觉
他笑了笑
是我糊涂了
先前我并不曾在京都
沈娘子又是才来京都不久
自然是不曾见过的
他微微侧头看着沈若华
只是上一回我问娘子如何知道苗疆之毒
史
娘子还不曾回答我呢
那一次沈若华并不曾回答
只是假装未曾听见
上了马车回了回春堂去了
他却仍旧不肯放弃追问
沈若华淡淡道
只不过是曾听人说起过
又恰巧看了几本医书杂记上曾经记载过苗人所用的几种毒
瞧着老将军的病症有些相似
胡乱猜测罢了
周琦佑自然不会全信这样的敷衍之词
他笑着道
那可真是凑巧
叫娘子猜中了
也是梁老将军的福气
待送了沈若华出了王府
登了马车走远
周其佑才收回目光
转身往王府里走去
跟在周其佑身后的小厮见他皱着眉
脸色难得的凝住
有些不安的道
世子可要去大话厅
兴国公夫人带了姚二娘子过来了
给王妃请安呢
府里的下人也都知道兴国公夫人有意把二娘子嫁进王府里来
也都听说了那位姚二娘子花容月貌
又是性情极好
想来是迟早要做成这桩婚事了
朱启佑不经意的蹙了蹙眉
道
不必了
都是女眷
我去反倒唐突了
他转身往前院一处偏院走去
去见见曾先生吧
小四答应着
一路引着他往偏院过去
那里是王府请来的贵客所住的院子
周琦又常常会过去拜访这位贵客
并与他谈上好一会儿
进了偏院
周琦右步子快了许多
等丫头进去传了话
她才神色谦和的进去
雨正坐在位上低头沉思的一位中年男子道
先生可曾看到那张方子了
那位中年男子抬起头来
点了点头
放下了手里拿着的方子
看到了
这方子倒是不曾开错
的确是治痰寅之症的下气萧痰
不曾用错
他手里拿着的
赫然就是沈玉华给东平王妃开的方子
周启佑听那位中年男子如此说
顿时脸色一紧
这么说
他的确精通医术
他神色凝重起来
盯着沈若华写的那张方子
上面字迹清秀
却是绵软无力
看着就是寻常归宿的笔迹
那中年男子却是摇了摇头
这方子开的却是寻常
用的是精粒
芦叶
五倍子这类降火消痰之药
这不过是治标
却没有想着要润肺解郁来治本
所以看来只是医术平平
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他摇了摇头
比起当初永嘉郡主为王妃开的药方
相差甚远
永嘉郡主那一张方子
标本兼治
用药分量也把握的极为精准
连我都不得不叹服
周琦又听他提起永嘉郡主
脸色微变
却仍旧道
如此看来
这小娘子不过是运气好
才会恰巧认出梁老将军所中的毒
救下了老将军吧
中年男子畏微汗首
依着这方子来看
只怕的确是如此
沈若华的马车向着回春堂而去
她安静的坐在窗边
脸色却是沉静如水
青梅在一旁轻声道
娘子
昨儿李忠还打发人来送了消息
说大兴的庄子旁有不少庄子与村落被迁走了
瞧着像是穿着官服的官差们在外走动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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